進了寧老爺子的房內(nèi),寧老爺子還在昏睡著,寧子初便也沒有打擾他,悄悄地出了房門。
“爺爺這幾天好像睡得特別多。”寧子初看向非郢,她總覺得有些兒不對勁兒,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
“多多休息些主人的身子才會好得快些?!狈芹缡钦f。
生病的老人家確實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去休息,所以寧子初也就沒有多想了。
“小主子,外頭鬧哄哄的,是出了什么事兒?”非易給夏侯淵和寧子初都道了一杯茶,輕輕問道。
寧子初回道:“府上死人了。”
“死人了?誰死了?”非易好奇地問道。他的臉上不見驚訝,倒像是見慣了生死一般。
夏侯淵接話道:“是們府上的那個寧管事。們寧府最近不太平啊,這些日子做事兒謹慎些為上。”
從夏侯淵嘴里聽到這么一句話,寧子初著實有些驚訝,不過他說得倒也是真話,那蟲子極有可能是她前世見過的蠱蟲,而股蠱蟲的出現(xiàn)絕不是偶然。
“夏侯胖子說得對,最近們盡量不要往觀園去,那個地方興許現(xiàn)在不太安全了?!睂幾映觞c了點頭。
“觀園?不過是死了一個寧管事,小主子又為何這么說?”非離問道。
“若只是死了一個人就好了?!毕暮顪Y喝下一杯茶水,然后又給自己再道了一杯,突兀地說了一句,“們府上的茶倒是不錯。”
“夏侯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方才您們不是說死了一個寧管事么?”非肆在一旁聽著,也覺奇怪。
寧子初解釋道:“一開始夏侯胖子斷出寧管事是自縊而亡的,可是后來,我們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不過,幸好寧靖鋒不信任我們,找來了官府的人,不然這斷臂的人可就是我們其中之一了?!?br/>
“斷臂?”四人很是疑惑,這不是說死人了么,怎么越扯越開了呢?
寧子初見四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便耐心地將在觀園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聽完了寧子初的講述之后,眾人的臉色沉重。
半晌,非離率先開口問道:“小主子確定那真的是蠱蟲?”
“七八成吧?!睂幾映跻矝]敢說肯定那黑絲線般的東西就是蠱蟲,畢竟她擅長以及修習的都是道術,對毒蠱一事兒的了解并不算多。
只不過,七八成的概率確實也算是很高的了。
“小主子知道那是什么蠱么?”非離又詢問道。
寧子初想了想道,“若是我的猜測沒錯,那么那些神似黑絲線的蟲子應該就是生絲蠱?!?br/>
“生絲蠱?屬下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狈请x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也是一愣。
“屬下們也是前所未聞?!逼溆嗟娜艘彩且荒樀囊苫?,等待著寧子初的解釋。
寧子初想了想說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生絲蠱乃雙生蠱,一為白生絲蠱,另一為黑生絲蠱。黑生絲蠱很有可能就是觀園里出現(xiàn)的那一種。若是中了此蠱,首先會感皮膚灼熱如遭火炙烤,片刻后便會傳來劇烈的疼痛感,這個時候就是蠱蟲在蠶食體內(nèi)的血肉。一條生絲蠱只要尋到了寄生體,便能夠在很多的時間內(nèi)自行繁衍出數(shù)量巨大的黑生絲蠱,而當數(shù)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它會鉆入寄生體的腦袋中,操控人的行為。”
“按照寧管事兒的性子,讓他自殺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他已經(jīng)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和行為了。所以,寧管事致死的原因應該還是自縊,但是他自縊的原因卻在黑生絲蠱。當然了,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小主子您方才提到了雙生蠱,這又是如何說?”非肆好奇地問道。
“我方才說生絲蠱一為白生絲蠱,另一為黑生絲蠱。黑生絲蠱就像是我方才的那般,而白生絲蠱一般情況下都會由養(yǎng)蠱人保留,它不像是黑生絲蠱那般能夠自行繁衍。若是母體黑生絲蠱,也就是那一條能繁衍的蠱,被弄死了,那么白生絲蠱是會有所反應的,這樣,養(yǎng)蠱人就能通過觀察白生絲蠱的情況來判斷寄生體上的蠱蟲的情況了。”寧子初盡量地講解得詳細一些,也盡量地將所有的細節(jié)都回憶起來。
夏侯淵趁機問道:“那這蠱該如何處理掉?有辦法殺死么?”
“辦法是有的?!睂幾映躅D了頓又繼續(xù)說道,“只是我不知道罷了?!?br/>
院子里頓時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