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四節(jié)課,是英語跟數學,比較乏味。
教學樓外,那些為了能在寒流來臨之前做完最后一波交配的蟬,此刻就跟打了激素一樣,鳴聲陣陣此起彼伏。
胖子早就隨著那形同催眠般的蟬樂熟睡了,甚至還伴隨著輕微的鼾聲。為了不讓他被罰站,孟猊好心地捏了他幾把,將他從睡夢當中捏醒。
“這第幾節(jié)課了?”胖子睜開眼睛,睡得意猶未盡。
“下午第三節(jié)?!?br/>
“……居然過得這么慢?!迸肿臃藗€白眼,繼續(xù)閉上眼睛。
孟猊搖了搖頭,生出一種朽木不可雕也的感覺。這時,講臺上的數學老師也講完了課,丟下一句讓大家自己復習加深記憶的話,兀自就走出了教室。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孟猊也撐著半邊腦袋,有點糾結地閉上了眼睛。
從下午第一節(jié)課開始,其實他就在思考著一個問題——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在學校西門外的表現,會不會給白靈帶來不好的印象呢?
最開始的時候,他完全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為,那時,他實在被李雄氣火了,也就管不了那么許多。
可是,當給了青龍會一個下馬威之后,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這么兇悍,會不會嚇到白靈,抑或是給她帶來某種忌憚與反感呢?
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呀!
女人的心思,很難說的,萬一要是了壞印象,那么孟猊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師傅曾經說過,就算讓一個女人恨你,也不要讓一個女人討厭你。
因為恨跟愛其實很相近,愛到深處很容易演變成恨,而恨到深處,也極易演變成愛。
而討厭就不同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一旦討厭某人,那么TA的心理就會刻意地跟某人拉開距離,這種隔閡一旦產生,那是怎么也無法彌補得了的。
“希望她不要因此而對我產生討厭才好?!?br/>
孟猊心中暗暗向著耶穌大哥祈禱著。
百無聊賴之際,他拿出手機來玩。登錄QQ,發(fā)現白靈的頭像居然也是亮的。
于是,他二話不說,就彈了個消息過去,順便還加上了一個嚴肅的表情——“上課期間,玩手機的可不是好孩子?!?br/>
消息才發(fā)過去,白靈回了一個調皮的表情,然后反駁道:“你不也是么,還說我?”
孟猊義正言辭地道:“我們這里已經上完課了,現在是自習時間?!?br/>
白靈嘻嘻笑道:“我是體育課?!?br/>
“……”
從白靈回復消息的語氣來看,似乎跟以前沒有什么變化。這倒讓孟猊稍稍松了一口氣。
旋即,白靈發(fā)了一張照片,是她剛剛拍的。照片里,好幾個女生穿著短袖、熱褲排在一起做仰臥起坐。
只見那些女生,一個個青春妙曼、窈窕毓秀。一座座發(fā)育中的小玉峰,規(guī)模都已經相當可觀,還有,那米白色小小的熱褲根本就遮蓋不住一雙雙白花花的大腿……不由是看得人眼花繚亂。
“好白的大腿!”胖子不知幾時又醒了過來,一雙小眼睛恁是瞪的奇大,盯著孟猊的手機屏幕看得直咽口水。
“下流!”孟猊罵他一句,果斷換了個方向,不給他看。
胖子納悶:“你自己不也在看么?你還不也照樣下流?”
孟猊正經無比地道:“人家發(fā)給我看的,所以我看是欣賞,而你做為偷看者,便是下流了?!?br/>
“我擦!”胖子豎起一根中指,表示強烈鄙視。
孟猊不理他,卻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照片中的六個女生,卻并沒白靈在其中。
“她們是不是好漂亮啊?”白靈忽然彈出一個消息,附加一個高深莫測的笑臉。
孟猊“嗯”了一下,“是很漂亮。”
白靈嘻嘻笑道:“這幾個都是我的好閨蜜,對啦,你要是喜歡她們中的某一個,我倒是可以為你拉拉紅線?!?br/>
看到這句回話,孟猊不禁皺了皺眉頭,從這句話剖析出來的意思,他嗅到有種不妙的感覺。
于是,他也順著話頭,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道:“如果是喜歡你呢?”
此問一出,白靈那邊沉默了起來。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回了一句——“不可以的?!?br/>
“為什么不可以?”孟猊追問。
白靈發(fā)了個調皮的表情,道:“因為我還小!^-^”
“……”
孟猊有點小凌亂,小?她哪里還小?十七歲了好吧,就算是胸部,也有77B的規(guī)模了,也不小了啊。
又過了一會兒,白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改變話題道:“對了,后天的晚上,有個Party,你……要不要參加?”
“什么Party?”
“我十七歲生日?!?br/>
“要參加!肯定要參加!”孟猊強烈地表示。
“嗯嗯,說起來,你是我邀請的第一個男生校友?!?br/>
“那可真榮幸?!?br/>
“不過,先說好哈,你說來,就一定要來,不準放鴿子?!卑嘴`發(fā)了一個譴責的表情,提前警告。
孟猊回復一個點頭點得像撥浪鼓的表情,差點就回了一句“誰放鴿子誰沒小JJ”,這句話剛剛從軟鍵盤上打出來,他迅速意識到不對,馬上刪掉,然后換了一句——“我一定來?!?br/>
“嗯嗯,好了,輪到我做仰臥起坐了,先不說了?!?br/>
丟出這么句話,然后她的頭像迅速變成了灰色。
孟猊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再次盯著她發(fā)的那張照片看了看,心頭不由浮起一念——“白靈要是也穿成這樣,一定更迷人吧?!?br/>
77B的規(guī)模,放在同齡女生當中,絕對是一覽眾山小的存在啊。
這一刻,孟猊很想溜出教室,偷偷地去白靈她們上體育課的地方瞅瞅。
收起手機,他拍了胖子一下:“胖子,問你個事。”
胖子扭過頭,小眼神當中仍然有股小幽怨,“啥事?”
孟猊一笑,“話說你人際關系那么廣,你知不知道白靈喜歡什么?”
后天既然是她的生日,那么作為生日Party的參與者,當然是要準備好一份禮物送給她。師傅曾經教導,泡妞之道,投其所好非常重要。所以,孟猊便想知道一下,她有什么喜好沒有。
胖子吃著巧克力,也是白了他一眼,道:“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別的女生還好說,?;ò衽琶八牡呐?,我真不太了解?!?br/>
“好吧?!焙袅艘豢跉猓磁肿幽潜砬楸闶侵浪麤]說謊。
校花榜排名前四的幾個女生,據胖子說都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存在。這樣的女生,無疑都是有一些神秘色彩的。
孟猊摸著下巴,細細冥想,偶然間想起星期六時跟白靈在齊蒙山碰面時的那一幕,那天的白靈有著一身清新凝神的西府海棠花香味。
那種味道,讓人久久都難忘懷。
想起西府海棠,孟猊忽然眼睛一亮,計上心頭:“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