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午的一場打的倒是挺快的,大概也就兩炷香的時間,徐龍龍和三口兒的比賽就結(jié)束了。
三口兒在比賽結(jié)束之后,直接就跑的不知所蹤,根本不給人打聽他底細(xì)的機會。
“這小乞丐可真是狡猾,完全找不到機會跟他說兩句話!”
胡月有些不爽,她本來是想問問這小乞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要給他使眼色?
結(jié)果,這小乞丐完全就沒有停留,直接就溜了!
不給機會?。?br/>
“得了吧胡月,一個小乞丐有什么值得問的?”
楊銘問道,雖然這小乞丐的那一拳確實是挺有意思,但是,說實在的,楊銘要是在場,他絕對是能夠頂下來的。
畢竟,這一拳只是看起來比較嚇人而已,而且論實力,這小乞丐面對徐龍龍是占了上風(fēng)的。
任別人想破大天都想不明白,一個乞丐怎么可能擁有凝神二階的實力,但是,在這小乞丐用那一拳的時候,楊銘確實是感受到了他的實力層次。
凝神二階是沒跑了,不過,他若是真的隱藏著什么的話,楊銘也完全不懼。
畢竟,他現(xiàn)在的實力可不弱。
如果說將來遇到雷師兄的話,也是可以一戰(zhàn)的嘛!
楊銘瞥了雷師兄一眼,這雷師兄的確是實力強悍,雖然說跟他打起來的話會很麻煩。
不過,要真是豁出半條命的話,倒也不是贏不了啊……
“下午就是陳大姐的比賽了,你覺得陳大姐會什么時候來?”
楊銘小聲的問林若,一行人在出場的時候,蕭何走在了最前面,楊銘故意將林若拉到了隊伍的后面。
“我怎么知道?月如姐又沒跟我說……”
見到楊銘對自己的未婚妻竊竊私語,唐鑫只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楊銘一聽林若不知道,直接走進(jìn)了薛顏,這薛顏自稱八卦通,這事兒應(yīng)該她能夠打聽出來。
“哎?這事兒你怎么會問我啊……”
薛顏一臉無辜的說到:
“陳月如不是說了,不讓我打聽她的事兒,所以我一直沒打聽啊……”
這薛顏在這種時候反而是聽話起來了!
當(dāng)初他倆躲在草叢看著林若和陳月如的時候,楊銘那么死乞白賴的拉著你不讓你出去,你那時候怎么不聽話?
這倒好,趕在這種節(jié)骨眼兒上她不頂用了!
這就像是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新郎官兒喝多了酒,突然之間就不舉了一樣!
“那要是這樣的話,只能是陳大姐自己琢磨了。”
“我發(fā)現(xiàn)你很關(guān)心他們倆啊……”
薛顏問道,楊銘撓了撓頭,說道:
“也不是關(guān)心,就是跟他們關(guān)系都挺好的,覺得他們這么別扭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想不到,你這家伙居然還是個暖男?”
薛顏一臉詫異的看著楊銘,這楊銘在丙組可是號稱少女殺手?。?br/>
怎么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關(guān)心朋友的暖男了?
“我一直這么暖好吧!”
“當(dāng)初驢爺說我太自私太自我,我也稍微的反思了一下,所以我決定對我的朋友好點兒?!?br/>
“包括溫青黛?”
薛顏一句話直接給楊銘噎住了……
溫青黛……自打陳大姐跟他說了這洞庭春的出水芙蓉不能婚嫁之后,楊銘對溫青黛幾乎都已經(jīng)死心了。
但是,薛顏這么一提,楊銘居然還覺得心里頭有那么一塊兒肉被人給揪了一下。
“我說薛大姐,你能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
“溫青黛跟陳大姐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了……我這不是……”
楊銘琢磨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總不能說,因為他溫青黛不能婚嫁,所以我對她也就沒什么想法了這種話吧……
若是這么說的話,算不算暴露洞庭春內(nèi)部機密?
按理說,江湖上的規(guī)矩,若是暴露一個門派的隱秘的話,可是會被追殺的!
“我這不是關(guān)心陳大姐么!跟溫青黛沒關(guān)系!”
“你確定跟溫青黛沒關(guān)系?我這里有一個溫青黛的八卦你要不要聽?”
薛顏神秘的問道,這話問的楊銘就十分的尷尬了……
當(dāng)然,他是十分想聽的,但是他看著薛顏這一副得意的樣子,又有些感覺不爽!
“唉……敗給你了薛大姐,你說吧。”
“這就對了,老老實實承認(rèn)自己喜歡溫青黛不就完了?!?br/>
薛顏清了清嗓子,小聲的在楊銘耳畔嘟囔了一句。
“真的假的?”
楊銘十分詫異的看著薛顏,似乎對這個消息感到詫異。
“你是在懷疑八卦之王的話?”
薛顏看著楊銘這一副詫異的表情,雖然這個表情讓她感到很享受,但是,出于流程,她還是會質(zhì)問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溫青黛,并沒有真正的拜在洞庭春門下?”
“當(dāng)然了!我可以給你打包票!而且,她雖然練了出水芙蓉,也將來絕對接不了洞庭春宗主的班兒!”
這可是個大新聞,如果真的如薛顏所說,那楊銘或許,還有機會?
薛顏似乎對洞庭春的事情了解的十分清楚,而且,還都是些密辛!
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么搞到的這么多八卦消息,難不成,這就是某種不可說的神奇天賦?
“對了!這事兒你可別跟別人說昂!你跟別人說了,我可就遭殃了!”
說完,薛顏還特地的囑咐了一下,楊銘肯定不能跟別人說??!
這事兒,無論對他來說,還是對其他人來說,絕對都是一個重磅炸彈。
蕭何提前一步離開了武道場,心情稍微有些煩悶的他,并沒有回到旅店,而是徑直的走向了一家酒館。
酒館的掌柜,是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年婦女,雖然已是半老徐娘,但是仍然風(fēng)韻猶存。
“客官想要喝點兒什么?”
“來酒,烈酒,越烈越好!”
蕭何說完,這掌柜的露出了笑容。
“小哥兒,這烈酒可不能訴衷腸,我這兒有一款新酒,要不要嘗嘗?”
這老板娘確實是十分精通人情世故,一眼就看出蕭何有心事。
蕭何愣愣的看著這老板娘,老板娘微笑的拿出了一瓶玻璃瓶的酒,這酒可是十分稀奇。
云端帝國的酒,基本是用壇子裝的,很少能看到這種玻璃瓶的酒瓶。
一看,便知道這酒是西域或者外海的貨。
“小哥兒可以先嘗嘗,這酒算我請你的?!?br/>
老板娘露出了笑容,將這一瓶酒倒在了一個水晶杯中,遞給了蕭何。
此時這這酒館之中人不多,三五張桌子,加上老板娘,也只有三個人。
坐在靠墻那桌的人,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似乎是宿醉未醒,還抱著酒壇昏昏沉沉。
老板娘倒也是難得清閑,便直接跟蕭何聊了起來。
“這酒,不便宜吧?!?br/>
蕭何問道,老板娘搖了搖頭。
“只是不知道,您為什么要請我喝這酒?”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br/>
老板娘看著蕭何說道,蕭何無奈的笑了笑。
“你這么一笑,同他就更像了?!?br/>
“您這么說可就折煞我了……”
蕭何搖了搖頭,這一杯酒已經(jīng)喝完了,老板娘給他斟滿后,娓娓道來。
“那估摸著得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當(dāng)初的我,還是個少女呢?!?br/>
“您現(xiàn)在也不顯老。”
蕭何的嘴倒是挺甜的,說的掌柜的連連發(fā)笑。
“那時候我在這梁川旗通往西漠的官道上賣酒,有那么一伙兒去西漠支援邊疆的小伙子。”
“其中有一個小伙子,長得很俊俏,一看就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小青年?!?br/>
“當(dāng)時,他在我攤兒上買酒,我一眼就相中他了?!?br/>
聽著老板娘當(dāng)初的事情,蕭何倒是平靜了許多。
在故事面前,人們還是比較容易接受自己所遇到的種種事情,因為,在別人的喜怒和經(jīng)歷面前,你可以充當(dāng)一個絕對理性的過客。
“那個小伙子,長著十分標(biāo)志的五官,說起話來總是文縐縐的?!?br/>
“我問他,為什么要去邊關(guān),他說去打仗,保家衛(wèi)國?!?br/>
“這身子骨,還沒有我一個買酒的姑娘壯實,居然也說什么保家衛(wèi)國,這可真是挺有意思的。”
老板娘說的時候,眼睛里含著光芒,蕭何聽得也很認(rèn)真。
“那支隊伍在梁川旗訓(xùn)練了三天,這小家伙這三天每天都會來我的攤兒上買酒,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塞給了我一個小包裹?!?br/>
“他對我說,明天,他們就要去西漠了,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br/>
“說來也有意思,他塞給我的布包里,是他這幾天給我寫的一些酸溜溜的情詩。”
說道這情詩,掌柜的突然間就笑了出來。
“這倒是個很實誠的人?!?br/>
“是啊,除了這情詩,還有一些散碎銀兩和首飾,他說,這是他娘留給未來媳婦的?!?br/>
“難道你就沒有問問他為什么給你么?”
“當(dāng)然問了,他當(dāng)時的表情,可是很害羞呢?!?br/>
老板娘露出了一個十分好看的笑容,這令蕭何覺得,她是一個十分自信的人。
“所以,您算是應(yīng)了他的告白了?!?br/>
“你不知道,他是個十分扭捏的小伙子,我若不點破,估計憋死他,他都說不出那句話來?!?br/>
“我問他,你是不是想娶我?”
“他怎么說?”
“他喝了半斤酒之后,瞪著倆牛眼,直勾勾的盯著我說,是?!?br/>
蕭何哭笑不得,這小兵士可真是夠有意思的。
果然酒壯慫人膽么?
“后來呢?”
“后來啊,我這一等,就是十年?!?br/>
老板娘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
“等到銀兩都落了灰,首飾都生了銹,寫情詩的紙,都泛黃了。”
“結(jié)果,還是沒等來。”
老板娘說完,蕭何十分抱歉的說道:
“他,為國捐軀了?”
“是?!?br/>
老板娘緩緩地站起來,嘆了口氣:
“所以呀,男人可不能太慫了,該說的話,一定要說,該做的事,一定要做?!?br/>
“有些事兒,若是錯過了,可就是一輩子?!?br/>
老板娘說完,便把酒拿走,蕭何有些奇怪的問道:
“為什么把酒拿走了,您不是要請我喝酒么?”
“陪你喝酒的人來了,這酒也就不用我請了。”
老板娘說完,走進(jìn)了后廚,蕭何愣了愣神,猛地一回頭,看到了一個身穿斗笠的身影。
這個身影,哪怕是過去這么長時間,哪怕是化成灰,他都能認(rèn)得出來。
陳月如,緩緩地將斗笠摘下,不知何時,她早就已經(jīng)熱淚盈眶。
再次真正的面對蕭何,她遠(yuǎn)遠(yuǎn)沒有預(yù)想中,那么堅強。
“我回來了?!?br/>
說完,陳月如勉強的擠出了笑容,蕭何向她長開了雙臂。
陳月如直接跑了兩步,把頭埋在了蕭何的懷抱之中。
“歡迎回來。”
陳月如沒有看到,蕭何的眼角,也露出了一抹淚光。
她聽到了了蕭何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宛如他倆第一次醉酒之后共眠的那樣。
急促,而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