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吉祥客棧內(nèi)。
郝大娘和郝春芳正坐在窗邊喝茶聽書。
可郝大娘明顯心思不在聽書上,她緊皺著眉頭,眼睛時不時朝窗外和大門處瞟去,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終于,一輛款式老舊的馬車急速駛來。
郝大娘眼睛一亮,立刻拉住郝春芳的手,激動的道:“他們來了,你快去樓上準備著!”
郝春芳卻正故事聽得入迷,不耐煩地甩開母親的手,心不在焉的道:“那事先不著急,等我聽完說書?!?br/>
郝大娘沒辦法,只得催促道,“芳兒,那你快些上來,娘一個人忙不過來?!?br/>
而郝春芳別說是回應(yīng)一聲,連點個頭都不愿意,置若罔聞。
郝大娘極其溺愛郝春芳,連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女兒說,便一個人迎去門口。
……
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吉祥客棧門前。
郝大娘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壓低聲音問那干瘦車夫,“事情都辦妥了?”
車夫的目光有些微妙,點點頭,“快把人帶走,我們的交易也算完成了?!?br/>
郝大娘很滿意車夫的干脆,立刻爬上馬車,掀開簾子。
只見里頭,果然是陷入昏沉的姚書菱。
郝大娘身材結(jié)實,她咬咬牙使出渾身力氣,將姚書菱半抱半扶著下馬車,往提前準備好的房間走去。
而車夫等人,則是將馬車趕到城外,再折返回來。
……
很快,裝睡的虞茵茵被扔到客房床榻上。
郝大娘的動作粗魯,氣喘吁吁地抱怨道:“可累死老娘了!”
說完,仿佛還不解氣般,郝大娘又狠狠踹了一腳虞茵茵。
虞茵茵本就被摔得頭暈眼花,這一下更是疼得想罵娘。
但她現(xiàn)在不能有任何反應(yīng),否則還怎么出奇制勝?
不過,好在虞茵茵有喬筱萱的經(jīng)歷和記憶。
而且,影后的演技也不是蓋的,她身體仍然一動不動,呼吸綿長,甚至連細微的蹙眉動作都沒有。
郝大娘自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想去關(guān)上客房的門。
正巧迎面碰到郝春芳走進來,樓下說書也講完了,她看向房間內(nèi)的姚書菱,撇了撇嘴道:
“娘,你隨便給她弄一弄就好,連面妝都不用化,她只要穿得喜慶些就行?!?br/>
郝大娘面對女兒,就換上一副笑顏,“那是自然,她不過是個小妾,是人家縣太爺?shù)耐嫖锪T了,哪里需要真正的喜服?”
喜服?!
虞茵茵這下聽明白了,感情郝大娘見說親不成,便直接用強的,讓幾個地痞流氓弄昏她,想將她直接塞給吳占胤。
【呸!真不要臉,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天道系統(tǒng)也反應(yīng)過來,打抱不平道:【姚書菱真是倒了大霉運,怎么攤上個如此惡毒的鄰居?】
虞茵茵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本來還想放郝大娘一馬,但這郝大娘偏偏上趕著送來找死。
呵呵,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郝大娘絲毫沒察覺到危險,因為她還不知道,虞茵茵已經(jīng)在幫她挑選墳地了。
此刻,郝大娘和郝春芳正沉迷于諷刺姚書菱,順便幫姚書菱換上粉色喜服。
母女一起干活,很快就收拾完畢,只等著縣太爺過來接人。
此刻,房門外響起店小二的聲音,說是恭喜郝大娘。
說郝大娘有幸成為吉祥客棧的第六百六十六位顧客,可以免費領(lǐng)取一份豪華晚膳。
郝大娘母女兩人完全沒料到,她們租用個客房而已,竟然能攤上這種好事。
母女兩對視一眼,眼里閃過興奮,忙讓店小二將晚膳端進客房內(nèi)。
店小二有禮有節(jié)地拒絕了。
“這是本客棧的福利,需要您二位一起下去才能領(lǐng)取,掌柜的還等著蹭蹭您二位的福氣呢!”
郝大娘母女兩人都是愛占便宜的性子,自然不會放過這等好事,便鎖好了房門,跟著店小二一起下樓去。
虞茵茵屏住呼吸,確認腳步聲走遠后,才睜眼站起來。
她尋到被換下來的衣服,從中取出藏起來的藥粉,然后投入水壺中,攪拌均勻。
天道系統(tǒng)見了,不由笑道:
【這不是郝大娘讓車夫喂給你的藥嗎?宿主還真是物盡其用呢!】
虞茵茵將手中粉末拍干凈,冷笑一聲。
“這就叫做害人終害己,想必她們吃到自己親手買的春藥,一定會有所長進!”
天道系統(tǒng)點點頭,隨后擔憂地問:【可萬一,郝大娘她們回來不喝水怎么辦?】
虞茵茵淡定道:“系統(tǒng)你忘了,那三個人還沒走遠呢?!?br/>
天道系統(tǒng)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啊,我還真是差點忘了呢!】
剛才在馬車上,虞茵茵就提前囑咐過那三人,讓他們想辦法將春藥喂給郝大娘吃。
這樣一來,兩邊同時動作,一定能保證郝大娘母女吃到足夠多的藥。
……
郝大娘母女回來得很快。
她們提著一大摞食盒上來,將豐盛的菜肴擺上桌。
兩人看到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笑得眼睛都找不到,完全陷入肥厚的肉里。
母女倆大快朵頤起來。
不過一柱香時間,郝大娘母女就先后倒下了。
虞茵茵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然后將郝大娘塞進柜子里。
接著,她手腳利落地將身上喜服褪下,套在郝春芳身上。
而虞茵茵自己,則是換回了原先的樸素衣衫,又坐在鏡前化妝,將自己的美貌封印起來。
做完這一切,門外便有人來敲門。
虞茵茵應(yīng)聲開門,發(fā)現(xiàn)來人是吳占胤的管家,他姓王,年紀也有四十多歲。
后期的王管家經(jīng)?!爸q為虐”,幫著吳占胤想出各種惡毒的主意,一起打壓姚書菱和楊家人。
虞茵茵眼中閃過暗芒,總有一天,她要向這些劊子手們討回公道。
王管家的眼睛長在天靈蓋上,連個眼神都沒給虞茵茵,高聲問道:“姚姑娘人呢?”
虞茵茵垂下眼眸,掩去目光中的恨意,恭順的道:“她就在床上等候著?!?br/>
王管家站在房門口,命令身后的仆從去扶“姚書菱”。
此刻“姚書菱”正蓋著粉紅色的蓋頭,而吳府下人又不敢掀蓋頭,便沒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被掉包了。
王管家神色高傲而冷淡,仿佛自己是個土皇帝一樣,指揮著眾人干活。
虞茵茵安靜立在一旁,乖巧地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