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別人正是工作的時候,梁嘉恒卻已經(jīng)下了班駕駛著胡軍的SUV心事重重地向機場駛去。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等著紅色信號燈慢慢變綠。這短短分秒,他如同擋風玻璃前過往行人中的一位般踏著斑馬線走過了自己心里面的十字路口。
說心思復雜嗎?并不是。說對于范雨柔的到來覺得心塞難受嗎?也沒有。說對于公司他是否舍不得,若離開仍誰都會有。
跟胡軍這些天討論過的這些,出于他的角度考慮,即便范雨柔來也不會影響他。但可能他覺得范雨柔的到來會影響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才沾上邊的設計二組監(jiān)制的身份,也會使自己遭到排擠。
出于范雨柔的角度,他現(xiàn)在是一片未知。但出于公司的角度,于現(xiàn)在快節(jié)奏的時代生活,很多公司大多注重有能力且能給公司創(chuàng)造更大價值的員工,優(yōu)勝劣汰是很平常的事情,而范雨柔那總部設計部主任的身份明顯價值高于自己,自己這冒冒失失的一匹黑馬,只是平凡生活里意外。
如果真的是胡軍與自己想到的壞結果,沒有強硬的后臺關系,自己也留不住。
而出于自己的角度,他作為新時代的青年,奮斗向上是正確,卻也應該對生活有清晰的認知,‘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所以不能過于執(zhí)拗于一條路,他其實想的很通透。
一直以來,胡軍雖然是自己的領導,這超乎領導身份之外的照顧,也是一直讓自己愿意為他鞠躬盡瘁,不想讓他失望的重要理由。
這種私人情感是相互的。從外地調任過來的胡軍倚重黃梅,后來倚重自己,是因為他們之間相處很舒服,會讓自己在陌生的土地感到生活的余熱。
故此梁嘉恒很理性的知道,他第一煩惱來自于黃梅跟胡軍,這兩個人反倒牽拉著自己對于公司的感情。第二煩惱才是來源于范雨柔所帶來的影響。
從第一時間聽到這些消息,其實他壓根沒有惆悵過那些壞事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相反最先開心自己的作品能被那家“奇珍孤兒院”所接納,他希望能用溫暖、光明又生機勃勃的一幅作品來鼓舞每一位因特殊情況而到匯集在一起的孩子們所孕育的力量,掃除他們內(nèi)心的孤僻與痛苦,傳遞他們每一個人都很重要這一條訊息,總有一天他們會如天上的啟明星一樣閃閃發(fā)光。
其次,因為自己學歷的問題,入公司后這一年多的時間他一直被別人嫌棄與教唆,本應該可以是他的東西總會因為意見而不能掌握,所以他一直期待想有個機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再次凸顯的榮譽盡管被這次的烏龍事件掩蓋了他的鋒芒,側重點發(fā)生了傾斜,但他并不傷心。一切已經(jīng)有了實際的證明,即便自己離開,他們談起時所提及的是因為自己不懂藏鋒而害了自己,有這樣的認可這就可以了,足以證明他所具有的實力。
理性點說,作為男人尊重女性是常理。可他內(nèi)心卻對這位傳言里帶著家庭背景來找自己麻煩的她燃起了不服的火焰,而且這位范雨柔帶來的一切緋聞與真假消息里若隱若現(xiàn)浮出的那一丟丟神秘,使他愈加想要看看這位范雨柔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自己真正煩惱的是源于希望見她的本心和考慮如何與其相處、無法預測后事所發(fā)生的麻煩。
也是這些讓自己沒了主動權,也沒了安全感,倍覺破煩。
“真麻煩,就不能簡單點?!?br/>
梁嘉恒一聲長嘆,隨后又悻悻自我安慰道:“多想已經(jīng)沒意思了,還有兩個小時你就能見到本人了,真相即將浮出水面,既來之則安之。”
行至一半,胡軍發(fā)來了一份‘范雨柔’的個人信息提醒讓他熟記,后面還不忘叮囑一句“車你隨便用,你知道我也用不著。如果能跟人家相對眼,化干戈為玉帛,就抓緊努努力追求幸福,萬一成了一家人,生個大胖小子拜我當干爹豈不美哉”。
對此消息,梁嘉恒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默默回道:“您老人家是真敢想?yún)?!?br/>
車頭轉彎又打直,梁嘉恒將車子行駛進了馬路左側寬闊且有諸多空位的停車場地,找了一處地理位置挺不錯,視野可以直視站點外圍的地方停了下來。
馬路對面機場建筑前只有零散行人,的車與公交車在相應的指定車道也保持著較弱頻率出現(xiàn)。
機場前雖比較開闊,但多了些維護性建筑之后,與機場出站口臨近的商業(yè)性建筑也在五百米開外,那邊倒是匯集有一定人數(shù)。
距離胡軍所發(fā)的接機時間還有一個多鐘頭,本想買兩杯鮮飲預備著,也只得暫時性打消了這種念頭。
梁嘉恒打開了胡軍發(fā)來的范雨柔資料。
“八九年八月八日,嗯?比自己大六個多月,生日還和自己的節(jié)日也很湊巧。”梁嘉恒輕聲嘀咕。
梁嘉恒一行行閱覽,了解一個人的基本信息,可以方便與其搭建話題。而從上面這些信息所能知悉到得到她應該說是一個開朗、溫煦、雅致、純樸浪漫的一位女...
“等等,這?“愈加往后看,梁嘉恒卻是表情都漸漸變得抽象了起來,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可能看錯了,“《理智向左,瘋狂向右》、《十宗罪》、《心理罪》、《尋找佛洛伊德》...“
“看的都什么重口的書?!绷杭魏隳瑩u搖頭,對這位即將出現(xiàn)的女性可謂是又多了些好奇心。
看到資料再也沒有什么有用信息,梁嘉恒又將范雨柔的照片翻出來看了看,隨后又是不確定的看了看她的資料,一再確定過她喜好的讀物后關掉了手機屏幕,整個人情緒難明的怔怔望著那座碩大建筑的出站口處...
他似乎能理解為什么這份個人信息會這么遲才發(fā)過來。在猶豫,但就是不想掩蓋這血腥的一面,你是故意的嗎?還是你性格使然,很調皮?亦或是那就是你真實的一部分?你到底是長什么樣子的妖怪?
有一剎那的感覺,有可能他跟胡軍思考問題的出發(fā)點,以及所有的擔心都是錯的。
“難怪很令人頭疼,真是個奇奇怪怪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