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歡被鐘語珂急切的態(tài)度給嚇的眼淚都停住了,她愣了愣才努力回憶著說:“具體哪個國家哪種類型的醫(yī)院他沒說過,只聽正昔提過是一個特別......特別不一樣的醫(yī)院,大概是八年前,就是你剛和禹千彧結(jié)婚的時候,你也知道,那時候我大學都還沒畢業(yè),也沒什么收入來源,他也才剛接手仁頌醫(yī)院沒多久,所以賣了股份再加上我兩套公寓的錢,大概投資了三千萬的樣子吧?!?br/>
鐘語珂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三千萬,如果要開一個像門迪那樣的醫(yī)院三千萬是遠遠不夠的。
那么他一定還有合伙人,會是誰?
林若箬,付南西......她們都有可能,可是林若箬雖然身為林家大小姐,手上真實可以拿到的錢和資源并不多,付南西就更不用說了。
還有誰?還有誰在支持他們?
“語珂,你怎么了?”看著鐘語珂表情的變化,孟成歡竟然忘記了自己剛剛到底在哭什么的事情,轉(zhuǎn)而擔心的詢問著鐘語珂。
鐘語珂回過神來,對著孟成歡扯出了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沒事,我只是在想或許我可以幫你去試探一下正昔?!?br/>
孟成歡的手倏的攥緊了裙擺,眼神飄向一邊有些難堪的說:“不如還是算了吧,我想我可能是誤會了,我們馬上要結(jié)婚了,要是讓正昔知道我懷疑他,就不太好了?!?br/>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不受控的顫抖了起來,就連眼眶也重新泛起了紅色。
鐘語珂在心里嘆了口氣,心知她只是在說服自己欺騙自己,想要維持表面的平和,想要讓自己多年的感情得到一個好的結(jié)果。
傾身抱住孟成歡顫抖的身體,鐘語珂溫柔的輕聲說:“歡歡,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確定你能這樣騙自己一輩子嗎?你真的可以永遠這么裝聾作啞,只要遇到事情就自己默默忍耐粉飾太平,歡歡,你真的可以過一輩子這樣的生活嗎?”
孟成歡的身體一僵,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把下巴擱在鐘語珂的肩膀上,又長長吐出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說到:“好?!?br/>
看到孟成歡終于止住眼淚了,一直遠遠等在旁邊的婚紗店店員才裝作若無其實的樣子走了過來,滿臉堆著笑的詢問:“孟小姐,決定要選哪一套婚紗了嗎?”
孟成歡握了握拳,帶著歉意的對店員說:“不好意思,發(fā)生了點突發(fā)情況,如果順利,我過兩天再來訂婚紗,如果不順利......”
孟成歡的聲音低了下去。
店員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面不改色的笑著說:“沒問題的,孟小姐您決定好了隨時過來就行?!?br/>
走出婚紗店,孟成歡臉上的微笑再也維持不住了,她沒什么精神的對鐘語珂說:“語珂,我先回去休息了。”
鐘語珂不放心的說:“到家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fā)個消息,我晚一點會找正昔聊一聊的?!?br/>
孟成歡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問出了心底的問題:“語珂,那個醫(yī)院是有什么問題嗎?”
孟成歡并不傻,剛才鐘語珂在聽到那個醫(yī)院之后的一連串反應都足夠說明問題,只是剛才孟成歡沉浸在剛剛發(fā)現(xiàn)候正昔和付南西進入酒店的震撼之中,一時沒有多想。
現(xiàn)在稍微冷靜下來,她立刻就反應過來鐘語珂態(tài)度的不尋常之處。
鐘語珂不想瞞她,坦誠道:“是,不過我現(xiàn)在只是懷疑,不一定是真的?!?br/>
孟成歡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為候正昔辯駁兩句,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怎么都說不出口,因為她發(fā)現(xiàn),雖然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可是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候正昔。
不僅僅是投資醫(yī)院的事情,如今想來還有許多事情都無法合理解釋,只是當時她當局者迷從未多想過分毫。
孟成歡腦子里亂糟糟的,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便獨自開車回家了。
看著孟成歡的車子消失在車流中,鐘語珂轉(zhuǎn)身返回婚紗店中,徑直找到店長說:“我前兩天在這附近丟了件東西,想借用你們店的監(jiān)控看看?!?br/>
店長當然知道這只是借口,不過這人可是聶家小姐,又是禹千彧的前妻,他也樂于送她一個順水人情,便什么也沒多問直接讓人去把這兩天的監(jiān)控都調(diào)出來交給了鐘語珂。
拿到監(jiān)控視頻剛走出婚紗店大門,迎面便遇上了一群熟人。
鐘語珂笑著停下腳步跟幾人打招呼:“禹總,年風、駱助理?!?br/>
聽到鐘語珂對自己和許年風的差異化稱呼,禹千彧眼神暗了暗。
壓下心頭的不悅,禹千彧抬頭看向她背后的婚紗店招牌,皺眉問:“你腳傷好了?來婚紗店干什么?”
鐘語珂惡趣味的揚起眉毛:“我來選婚紗啊?!?br/>
只是巧妙的漏掉了陪歡歡這三個字。
許年風原本看到鐘語珂是很高興的,可是在聽到禹千彧的話之后,立刻便擔心的問:“coco,你的腳怎么了?受傷了嗎?”
說著,許年風便緊張的來到了鐘語珂面前,毫不猶豫的蹲了下去想要檢查她腳上的傷。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一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還有不明真相的群眾小聲嘀咕:“是要求婚嗎?”
駱遠緊張的看了看自家BOSS,果然看到禹千彧的臉色黑如鍋底。
駱遠輕咳一聲,打圓場說到:“coco小姐,許少,不如咱們?nèi)ツ沁叢铇亲f?”
許年風這才反應過來,他站起身朝鐘語珂伸出手,試探的問:“coco,我扶你?”
不等鐘語珂開口,站在他身后的禹千彧就已經(jīng)忍無可忍出聲打斷他:“不必麻煩許少。”
說著,他幾個大步走到鐘語珂面前:“我......”
第一個字剛說出口,旁邊又傳來林若箬的聲音:“千彧哥哥,你們在做什么?”
聽到這個聲音,禹千彧剛剛略微抬起來的手倏的握成拳不動聲色的垂了下去。
聽著林若箬一如既往的開場白,鐘語珂忍不住偏過頭笑出了聲:“噗,不好意思,只是......實在是太好笑了?!?br/>
說著,她指了指街對面不遠處的一個茶樓,問駱遠:“駱助理在那個茶樓訂好位置了?”
駱遠不明所以,下意識的點頭應到:“是?!?br/>
鐘語珂又轉(zhuǎn)頭對許年風說:“年風,麻煩你扶我一下?!?br/>
許年風笑瞇瞇的扶住鐘語珂的胳膊,對禹千彧說:“禹總,我先帶coco過去了,您這邊忙完了就趕快過來吧?!?br/>
說完之后,便和鐘語珂一塊朝馬路對面的茶樓走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禹千彧只覺得怎么看怎么礙眼,他第一次覺得,許年風那張整日里都笑瞇瞇的娃娃臉也實在是面目可憎的很。
察覺到禹千彧的目光追隨著鐘語珂而去,林若箬握了握拳,主動開口吸引禹千彧的注意力:“千彧哥哥,您是約了許少談經(jīng)貿(mào)區(qū)的開發(fā)案嗎?正好這個開發(fā)案西寰也參與了,不如咱們一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