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湄走向眾人中間,朝陛下施了禮,才緩緩開口說:“陛下,太后,皇后,臣女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沒有辦法表演,不知可否取消臣女的資格?”
蘇傾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方才給她鼓勵的眼神,看著她走上去,以為她會好好的表演,哪知她這么快就打了退堂鼓(鳳嬌037章)。
鳳安云也是很詫異,剛剛鳳湄可是一點打退堂鼓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鳳湄此言一出,臺下就有更多的哄笑聲。
竟然有一個人還開口說:“鳳小姐,只怕你不是身體不適,而是根本什么都不會吧?!?br/>
“就是,早就聽說你什么都不會?!?br/>
越來越多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張氏看著別人嘲笑鳳湄,心里很不是滋味。
鳳煜可是見不得鳳湄受委屈,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走到鳳湄跟前,雙手作揖,說:“陛下,臣的女兒的確是身子不適,前段時日中毒剛剛好,此話不假,臣的女兒什么都不會,此話也不假,臣在不乎自己的女兒什么都不會,哪怕是她什么都不會,臣也介意,她是臣的女兒,臣自己都不在乎她會什么,豈容別人這般給她嘲笑于她?!?br/>
鳳湄的心里有絲絲清泉流過。
父親寵她,這是事實。
哪怕背負著眾人的嘲諷,也要站出來維護自己。
“鳳相寵女心切,朕是了解的,既然鳳小姐的確身體不適,那就不用表演了。”人家女兒會不會,那是人家的家事,他們的確沒有什么強求的理由,何況這比賽也是自愿的,并不是強迫性的,意在開心。
這時,兵部尚書洛方宇站了出來,說:“鳳相乃是文官表率,當年的新科頭甲,卻把女兒教的什么都不會,還這般的理直氣壯,俗話子不教,父之過,如此之舉,怎么教天下人的表率?”
六部的尚書們,自然也想再往上爬,擠兌鳳煜是理所當然。
洛方宇這么一說,倒是不少人跟著附呵著說了起來。
讓鳳煜很是下不了臺面。
鳳安云都有些坐立不寧了,想要站起來說話,被張氏給拉住了。
“云哥兒,不可輕舉妄動。”
這時,又有大臣在說:“修身齊家平天下,連家里的事都處理不好的,怎么管理天下文官?”
這話是越來越難聽了。
鳳煜心中的怒火真是被這些人給點了起來。
他繼續(xù)開口說:“陛下,臣心疼女兒,向來不強迫她做任何事情,這是一個做父親能給女兒的最起碼的父愛,跟臣在朝中為官,沒有任何的關(guān)聯(lián),臣的女兒縱然什么都不會,臣這些年不也一樣將自己份內(nèi)的工作做的井井有條嗎?方才幾位大臣的話,著實寒了臣的心,如若陛下認為臣教不好自己的女兒,就當不好這個丞相,臣愿意請辭,告老還鄉(xiāng)?!?br/>
鳳湄覺得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似的,鼻子酸澀不已。
“鳳相這話說到哪里去?眾臣不過是開開玩笑,且不可當真。”說著,陛下又看向鳳湄,“鳳小姐,你瞧你父親這般的寵愛你,你以后可得好好的學(xué)習(xí)一些女子基本該會的東西,給你父親爭光才是。”
鳳煜乃是陛下的寵臣,親信,他說一句告老還鄉(xiāng),陛下又怎么可能答應(yīng)。
鳳湄之所以這么隱忍,之所以這么做,就是要讓這些人完全不把她看在眼里,他們越是看不起,她再好好的表現(xiàn),就會讓這些人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只要有讓他們的嘲諷達到頂峰,才會丟更多的面子。
“謝陛下教導(dǎo),父親如此護著臣女,臣女作為女兒,如果不能給父親掙回一點顏面,豈不是不孝,如此,臣女便撐著也要好好的表演?!?br/>
蘇牧從一開始鳳湄走上去,就一直盯著她看,這會兒越發(fā)覺得她有意思了。
底下還是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絲語,都覺得鳳湄這是在說大話,京城誰不知道鳳湄不學(xué)無術(shù),看她能表演個什么出來。
都覺得接下來一定有個笑話要看。
鳳煜看向鳳湄,鳳湄給他投以自信的神情。
說真的,鳳煜心里也沒底。
“好,鳳小姐要表演什么?”陛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鳳湄,倒是太后和皇后那邊,只是淡淡的,沒有太多的表情,也是以為鳳湄掀不起個什么風浪。
“臣女愿彈琴一曲。”
“來人,備琴?!?br/>
很快,一把琴已經(jīng)擺在了眾人中間,琴臺前放了一把小木凳。
鳳湄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琴臺前,輕提著裙擺坐在了椅子上。
鳳煜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張氏著急地說:“夫君,湄姐兒她能行嗎?”
“她學(xué)了幾天的琴,深得端親王的稱贊,就算不撥得籌頭,也能給那些笑話她的人一點顏色了?!?br/>
鳳如雪只是輕哼了一聲,兩只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鳳湄。
其實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鳳湄。
鳳湄自己卻是看了蘇傾一眼。
蘇傾朝她輕點了一下頭。
她蔥白細嫩的手指已經(jīng)抬起,緩緩地落在了琴弦上。
旋律應(yīng)聲而起。
是廣陵散的前奏。
眾人不禁驚呼了起來。
鳳湄所彈乃是最為出名的廣陵散,她的手指像是蝴蝶一樣,在琴弦上翩翩起舞,美好的音樂,讓人如癡如醉。
陛下的聽覺也像是被她給喚醒了一樣,好久沒有聽到這么好聽的琴聲了。
就連太后皇后也跟著看向了鳳湄。
坐在后面的人可能沒有看到,但是在前面的人,能看到鳳湄彈奏的人,更是吃驚不已,因為鳳湄從開始彈奏的時候,就只動了一根琴弦。
這得是多么高超的技術(shù),才能用一根琴弦,將一曲如此超難度的曲子彈奏出來,甚至彈的這么完美。
蘇傾詫異了一會兒,不過很快,他就抽出了自己腰間的玉笛,跟著鳳湄的琴聲合奏了起來。
笛聲和琴音相織相纏,配合的天衣無縫。
一種更讓人心動的聲音充斥著眾人的大腦。
適才,端親王吹笛的時候,太后還在想,若是嬙兒還在,跟端親王笛琴合奏廣陵散該有多動聽,沒想到這么快就得償所愿了。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