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華沒有邀請凰落嘯進來的意思,自顧自地走進了內(nèi)屋?;寺鋰[不發(fā)一言,還是跟了上去。
屋里沒有一個人,凰落嘯知道這是鳳傾華的習慣,她就寢時不習慣有丫鬟在旁邊,所以即使是亦書亦畫也不在屋里。鳳傾華知道凰落嘯會跟著進來,一時之間倒是有些無所適從,重生一世,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這件事卻出乎她的意料,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與眼前的人保持距離,思緒很亂......
凰落嘯一進屋就一直在關注著鳳傾華的神態(tài)舉止,見她時而嬌羞時而惱怒的樣子不禁有些犯難,她會接受他嗎?這是第一次凰落嘯覺得自己沒有把握!
“這么晚過來,你應該不是來發(fā)呆的吧?”鳳傾華看他一直只是就這樣默默地站在那兒,并不開口說話,忍不住提醒他,這人來這兒不應該是來跟她說清楚的嗎?難道自己猜錯啦?
凰落嘯徑直向她走過來以后牽起了她的手,她沒有掙脫出來,只是無言的看著他,眼中明顯帶著質(zhì)問:這是什么意思?
“傾兒,我喜歡你!”凰落嘯在來的路上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對鳳傾華說,可見了她清新靈動的側顏,竟是什么都說不出口了,只能用一句直白又蒼白的話表達自己的心意。
“這世間這么多女子,為何單單選中了我?”鳳傾華倒是沒有想到凰落嘯竟然用這樣簡單卻又讓她覺得很安心的一句話來表白,也許大多數(shù)女子會覺得這樣的表露心意的方式太過簡單,但對于鳳傾華而言則剛好相反,雖然在現(xiàn)代之時,她很年輕,但是因為少年成名,所以一直在上游圈游走,見過了太多的富豪公子為了追求佳人一擲千金,送車送房的,漫天情話可以隨口而來,可嘟嘟缺了一份責任和安全感,對感情的堅定。所以鳳傾華其實在感情的世界有些沒有安全感和無所適從,但就是凰落嘯這樣簡單直白的一句話卻像一束光一般照進了她的內(nèi)心,讓她險些淪陷,可又保持了自己最后的理智,想要求個明白!
凰落嘯微微沉默:為什么?因為你是我自幼便牽掛之人,因為第一次見你就被你倔強的眼神吸引,因為你是自己深入了解之后越發(fā)難以放下之人......這一切都只因為是你,所以一切不可能的不可思議的都成了尋常。
“蕭落,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說!”鳳傾華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開口道。
“你說!”凰落嘯正色道。
“我知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若是朋友我不會去深究。不過......如果我們真的決定要在一起,那么我的底線就是要雙方坦誠相待,不管是什么事,我至少要知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鳳傾華很嚴肅的看著凰落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她一直覺得他有秘密,而且與自己有關,只是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問他。
凰落嘯看著鳳傾華沉靜的眼眸,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那么冰雪聰明,自己這樣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會疑心是件很正常的事,自己真的可以將這些事情告訴她嗎?對她來說會不會是太大的擔子了,其實他更希望她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肆意的生活,不用費心去算計,不用像他一樣活得這般謹慎,就連過來找她也只能尋借口,不能光明正大的守著她,害怕那人會傷害她,畢竟她現(xiàn)在還太弱小,單單一個第一樓保護不了她,自己也不能時時在她身邊,若是因為自己讓她或者她在意的人受到了傷害,他一定會自責,所以......
鳳傾華看著凰落嘯隱忍閃爍的眸子就知道他在糾結該不該告訴自己,而且他一定是出于保護自己的立場,鳳傾華的眼眶微微濕潤,除了祖父以外,這是第一次有人以這樣的方式保護她。
鳳傾華反握住凰落嘯的手:“蕭落,我要告訴你:我不是膽小怕事之輩,所以不用擔心我承受不起,若是我承受不起也就不配你喜歡,同樣的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不想一輩子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之下,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成為和你并肩之人!”
鳳傾華不忍心看他剛才的樣子,便先告知了他自己的心意,只要他給予了她這份信任,那么她就一輩子都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凰落嘯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女子,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對他來說,富貴榮華唾手可得,唯獨只欠一人心!
......
“將整個傾華閣監(jiān)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凰落嘯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良久以后才沖著無人之處說道。
鳳傾華知道他在對暗衛(wèi)說話,只見一名暗衛(wèi)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恭敬地答到:“遵命!”
此時的傾華閣所有丫鬟仆人都被點了睡穴,若是沒有人替他們解開,短時間之內(nèi)不會醒。鳳傾華拉著凰落嘯走進了書房,因為整個傾華閣就只有他們兩人還清醒著了,所以她親自遞給了凰落嘯一杯花茶——梅花茶!
凰落嘯緩緩地接過,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梅花!這可不是這個季節(jié)有的???隨即抬頭含笑的看著眼前又恢復了些許活潑的女子,“竟然用梅花泡茶?以前倒是沒人這樣做過!你總是有些異于常人的想法!”
鳳傾華癟癟嘴:自己這是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朝代啊,什么都沒有,那些電視劇里的古人不是常用花泡茶嗎?怎么到了這兒都像是聞所未聞一樣。
鳳傾華沒有坐下,只是隨意地站在了凰落嘯的面前,此時的鳳傾華已經(jīng)褪去了白日里的精致妝容,露出了原本白皙清麗的臉龐,一雙眼睛靈動的看著他,讓他忍不住想要吻她的眼睛。身后是齊腰的長發(fā)就這般散落著,她一向不喜歡復雜的發(fā)髻,即使在白天也只是簡單的盤一下,那都是王嬤嬤苦口婆心勸解的結果啊。
“這是我讓風圊特地去北方尋來的,有些雪山上還是有一些梅花的。味道還不錯吧!”鳳傾華看他想也沒想就喝了起來,倒是有些得意了。
“茶香撩人,花香清雅!倒是不錯的搭配!我的傾兒很有眼光!”凰落嘯也有意識的想要逗鳳傾華開心,這樣的話若是以前他是怎么也說不出口的。不知為何,面對她,就覺得這些話很容易就宣之于口了。
“說說吧!”鳳傾華挑挑眉,也拿著手中的茶在凰落嘯身側坐下,一臉的認真。
凰落嘯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看了一眼鳳傾華,將手緩緩地伸到了自己的臉上......慢慢的一副新的面孔出現(xiàn)在鳳傾華的眼前——南悅攝政王凰落嘯!
原來是他!鳳傾華起初有些驚訝,可在看到他的本來樣子以后反而不那么驚訝了。鳳傾華生辰那天就覺得這攝政王十分熟悉,而且世人皆傳言:這南悅攝政王行蹤不定,文武雙全更勝于這兩國帝王,更重要的是他清冷孤傲。所以在他出現(xiàn)在她的生辰宴的時候她就覺得有貓膩。
還有一點,當時鳳希兒滴血驗親所用的匕首是這位攝政王的,而事后她去檢查過這把匕首,上面被抹了一種藥物!也就是說他在幫她。當時的鳳傾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她倒是全明白了,一直都是他在幫她!
凰落嘯見她沒什么大的反應,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要她不怪他、不排斥自己這個身份就好!
“我來西冷其實是因為你!”凰落嘯看著鳳傾華此時才有微微驚訝不由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十幾年前,智空大師也就是當年斷言你是鳳凰命格的得道高人來到南悅,尋到當時還年幼的我,告知我的命定王妃就是擁有鳳凰命格的人!而那時父皇重病,只能以名貴之藥延緩壽命。我自己也多次遭到皇后的陷害,自顧不暇,無暇分身來尋你。后來......父皇為了保護我,將我送到他的心腹南悅大將軍的身邊,希望我能遠離京城的是非!我在軍中待了三年,羅剎宮就是在那時建立的?!被寺鋰[跟著大將軍南征北戰(zhàn),立下了累累戰(zhàn)功。成為了南悅在軍中最有威信力的皇子,而這也是當時的南悅皇帝想要看到的,“后來,我獨自帶領大軍攻破了北離國,徹底超過了大將軍,成為南悅軍隊的實際掌權者!......回到皇宮之時,父皇已經(jīng)奄奄一息,他將南悅大軍的兵符交給了我,然后將皇位傳給了當時的皇后也就是現(xiàn)在的太后嫡子——凰落御!凰落御一登基就封了我攝政王,不過私下里他一直忌憚我的實力,多番打壓,這次甚至想要掌控我的婚事,將玉曦嫁給我!”凰落嘯說的時候仿佛是在敘述別人的事,只是在說道南悅先皇的時候才有一點情緒的起伏。
鳳傾華知道,對于凰落嘯來說已逝的先皇是他童年之時僅有的溫暖。
凰落嘯看著眼中充滿柔情的女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會覺得我得身邊危險嗎?其實只要我將凰落御從那個位置拉下來,就不會......”
凰落嘯還沒說完就被鳳傾華揮手打斷了:“你不會的!只要他沒有到你的極限,你這一世都會安分的做你的攝政王,守著南悅!”
凰落嘯看著眼前的她一種莫名的感覺從心底慢慢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