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族與戎洲的三方勢力碰頭的時候,殺意不減半分,為首的是一只巨大的蛤蟆,蹲伏在地上,眼珠子不知道是在看眾人,還是在翻白眼,那巨大的腮幫子鼓動,從其腹腔之中傳出聲音來:“怎么回事?華夏的那群人呢?”
左右兩邊的人立刻回稟,自己并未遇上那群人,蛤蟆的殺意最后落在了杜子騰身上,杜子騰直冒冷汗,好在有老者頂著,還不至于在這里太過失態(tài),他回稟道:“華夏軍隊沒有按我們預想的那般,去沖擊左右兩翼,而是轉頭直接攻擊了我們,我們部隊原本是用來搜尋隱蔽在林間的華夏人的,故而布置得稍微松散了許多......”
“唔,就是說,你們讓華夏的人跑了?”蛤蟆不等杜子騰說完,直接打斷,詢問結果。
杜子騰咽了口唾沫,點點頭:“是,但我們也已經(jīng)派人出去跟著了?!比A夏的人行動太過迅速,沖散戎洲的部隊之后直接選擇離去,別說戀戰(zhàn)了,壓根沒有還過手,直接派出去的那寥寥幾百人,也不知道能否追得上,關鍵是,要給這獸族表態(tài),要不然壞了大事,誰知道獸族會不會直接動手,這可是靠著吞噬人類尸體一步步進化的東西。
巨大的蛤蟆呱呱呱地叫了起來,后面雜亂的獸族們紛紛應和,整片森林回蕩著各式各樣的叫聲,杜子騰瑟瑟發(fā)抖,對方的敵意已經(jīng)很重了,他聽聞獸族與戎洲的合作是完全建立在外來者的關系上的,但是兩方究竟合不合,眼下的情形已經(jīng)很能說明答案了。
蛤蟆最后停下來,身后的獸族也漸漸安靜下來,蛤蟆開口,再吐人言:“我的部下很是生氣,這次行動的失敗,你們戎洲要負全部責任!”
杜子騰點頭:“大人說得是,大人說得是,只是華夏現(xiàn)在往南邊去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追上他們,到時候再評論是誰的過錯,也不晚?!?br/>
蛤蟆冷笑一聲:“你不是說,你已經(jīng)派人跟上去了嗎?情況如何?”
杜子騰不由得心慌起來:“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想來是還在努力想跟上華夏軍隊的步伐,之前他們沖散我們的包圍時,速度極快,若是以那般速度跑下去,只怕我們想追也追不上?,F(xiàn)在就寄希望于華夏能夠停歇下來,那樣我們撲殺過去,才能得手?!?br/>
“廢物!”蛤蟆罵了一句,杜子騰不敢反抗,只能苦笑:“大人說得對,是我沒能留住華夏,但現(xiàn)在還是先整合幾支部隊,往南去的好啊?!?br/>
蛤蟆巨大的腳掌跺地,呱地一聲,騰空而起,許久,才從空中落下,蛤蟆唔了一聲:“華夏人突圍出去多久了?”
“大約,半盞茶時間。”杜子騰暗自吸氣,好在之前老者已經(jīng)與他說過一些事情了,譬如這華夏實際上已經(jīng)離去一盞茶的光景了,但是老人說,要突顯華夏行軍之快,才能讓自己這一支軍隊的落敗,顯得情有可原。
果不其然,那蛤蟆語氣有所變化:“這么快?我方才跳上去,已經(jīng)不能看見南邊的林木中有什么動靜了,你們沒有騙我?”蛤蟆的眼珠子依舊保持著翻白眼的狀態(tài),說不清他是不是在蔑視戎洲的軍隊。
杜子騰搖頭,忽而,圍剿華夏的這一群人與那只蛤蟆懷中的靈石都亮了起來,是傳訊的靈石,消息很是簡單,外來者已經(jīng)驅使更多的人前來協(xié)助,要圍殺華夏這支軍隊。
蛤蟆嘆了口氣:“原本還能獨吞一份大功勞,多虧了你們?。‖F(xiàn)在只怕是小功勞都要被旁人搶去?!彼F族風風火火趕下來,為的就是早點遇上華夏,免得生出事端,讓這到手的功勛飛了。
蛤蟆看著唯唯諾諾的杜子騰,已經(jīng)兩邊壓根不敢說話的部隊:“既然是你們戎洲弄丟的人,那這才追捕,就完全由我獸族來領導,你們看,怎么樣?”
杜子騰還想說話,那可是軍權啊,交出去,自己不就什么都沒了嗎!但是蛤蟆身后的獸族們又鬧騰起來,沸反盈天。杜子騰無奈,只能苦著臉點頭:“大人說了算,”
“前進!爭取趕在其他勢力圍過來之前,追上華夏!”蛤蟆呱呱地叫了兩聲,蹦跶帶頭沖向前方,它每一步跳出去,都能撞到好幾顆樹木,宛如開路機。
而南邊華夏的軍隊,已經(jīng)換為“徐”陣前行,速度明顯降了下來。風陣易于抽身,但卻不能用于尋常行軍,尤其是現(xiàn)在,要做好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不能保持著原來的速度瘋狂奔襲。
天弘文在匯總方才交戰(zhàn)的情況,賀成則在感慨,自己之前還奇怪,為何戎洲的人不曾參與到圍殺華夏青年的行動之中去,原來是這幾方早就通好氣,準備著對付華夏的軍隊。方才左右兩側的人族軍隊,雖說沒探明身份,但也必定是戎洲所屬。
“只可惜不清楚這第二輪道境開啟,進入道境的獸族總數(shù)?!碧旌胛挠X得有些可惜,若是這些情報事先能夠弄清楚些,現(xiàn)在應對起來,能夠更加輕松。
賀成思索一番,回應道:“數(shù)量絕不會多,這第二次道境開啟,已經(jīng)是最后的機會了,外來者要奪取終極,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戎洲與獸族身上?!?br/>
天弘文點頭:“倒也不錯,只不過即使獸族與戎洲的人數(shù)不多,現(xiàn)在我們行蹤已經(jīng)暴露,他們也不再掩飾,想奪得那終極,依舊是難上加難啊?!?br/>
賀成邁著步子,想要再將心眼放開,去探查情況,但卻被混沌制止住了:“之前那意志可是沖著你來的,你可想好了,要是再出些之前的情況,可沒人救得了你!”
賀成無奈,心中不由吐槽:“這怎么老是發(fā)生奇奇怪怪的事情?!?br/>
“并不應該說老是發(fā)生奇奇怪怪的事情,而是你們這顆星球不簡單,這些事情早就已經(jīng)鋪陳就緒,只等相對應的人前來觸發(fā)?!被煦缇従徴f道。
賀成沒來頭哆嗦了一下,似乎窺見了某種秘密:“你說得也太玄乎了,按照你這么說,你被我吸納,與氣府融為一體,也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咯?”
混沌不語,賀成心驚,他分明從混沌的意識中感知到了一股子肯定,雖說意識的交流很快就被混沌屏蔽掉了,但賀成堅信方才的感知沒有出錯,他又想起了自己演化劫雷的時候,心中生出的疑惑,是誰在規(guī)定,究竟什么應該存在,什么不應該存在?世上莫非真有這么一雙眼睛,俯視著蕓蕓眾生?
“報!”華夏的探子從后面攆上來:“獸族與人族的幾支隊伍合并起來了,現(xiàn)在正奔著我們這邊來!”
“又來了?這么快?”天弘文皺起眉頭:“內奸已經(jīng)除盡,只怕是獸族或人族之中,有善于辨識追蹤的高手?!?br/>
賀成詢問:“是逃還是?”
天弘文笑笑:“既然他們這么想與我們交手,老是避戰(zhàn)也不是個道理?!碧旌胛难杆賯鬟_命令,短短片刻,就傳下去了數(shù)十條軍令,看得賀成瞠目結舌,他心中對天弘文的看法又往上抬了一截,良將!
華夏軍隊前行不過二十里,探子又來報,說獸族率領的大軍,距離華夏不過三十里地,很快就又會接觸上了!
天弘文不多做安排,只讓探子再去探,很快,二十里,十里!賀成甚至不用將心眼蔓延出去,都能夠聽到后面的動靜了,大地在震顫,是獸族的隊伍在逼近!若非這里四處皆是林木,雙方恐怕早就看見彼此了!
可天弘文依舊沒有指令下達,甚至不再說話,似乎后面的一切,早在之前傳達軍令的時候,就已經(jīng)算計好了!
“大人!不過五里地了!”探子拱手,身上已經(jīng)佩劍了,儼然是不準備再探。
天弘文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傳令,河洛九宮!”
“行哪幾式?”手下冷靜詢問,賀成這才發(fā)覺,似乎除了自己,整支華夏軍隊沒有一人顯露出焦慮。
天弘文扭了扭脖子:“三式打頭與他們接觸,一旦接觸轉四式,而后的變化,看旗幟變幻!”
手下得令退去,命令迅速傳開,華夏軍隊開始變幻位置,谷子依舊走在最前面,但天弘文減緩了步伐,漸漸退到了隊伍最后,與他一樣慢慢退到隊伍最后的,還有十多人,賀成不知應該怎么做,只能保持現(xiàn)有的位置,跟著大部隊前行。
忽而,風穿林木,有龐然大物從上空壓了下來,轟然砸落下來,擋在了華夏軍隊前面。
賀成凝神一看,那是一只綠皮蛤蟆,身上還有許多黑色斑點,蛤蟆翻著白眼,似乎在審視華夏眾人,而華夏后方,轟隆隆聲響中后,林木被悉數(shù)壓倒,獸族的大軍出現(xiàn),更有戎洲人族的部隊畏首畏尾地跟在獸族左右,之前打了個照面的杜子騰,蔫兒了下去,只是在看向天弘文的時候,雙眼泛起一絲敵意。
蛤蟆呱呱呱叫了三聲后,才口吐人言:“我姓李,你們可以把這個姓牢牢記住,到了閻王爺那里,好交代清楚!”
天弘文不理睬它,淡然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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