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灰頭土臉,看看現在的慕青云就知道了。一頭撞碎巨石,滿臉全是粉塵,五官七竅灰白一片??瓤?!呸呸!慕青云一邊咳嗽一邊吐著嘴里的石渣。
其實慕青云的筋骨經脈早在千年冰菱神奇的功效下重新生長復原,但是由于赤陽珠在不停的煅燒,而新生經脈又無法得到主人自我意識的保護,只能由千年冰菱來接管,讓經脈處于閉鎖狀態(tài),因此慕青云一直處于半昏迷之中。
若是寂雨膽大一些,早點用外力弄醒慕青云,他根本不用躺這么多天。
而且自己清醒以后可以用赤陽珠與千年冰菱融生出的真氣來引導兩股力量,或許還可以事半功倍。
但是生怕驚擾了慕青云的寂雨,硬生生讓慕青云躺了七天。
直到方才被氣浪掀飛一頭撞碎巨石,這才讓慕青云恢復了自主意識。
慕青云站在寂雨面前,有些搖晃,畢竟躺的時間太久,經脈又剛剛被自己掌控,還有些不太適應。
忽然他察覺身體里有極寒極熱兩股力量正在急速游走,四肢百骸,奇經八脈迅速被這兩股力量填滿,而后在氣海中融為一體,這才歸于平靜。全身上下那種癢麻難當就像傷口愈合時的感覺一樣。
慕青云試著運轉了一下真氣,眼睛立時瞪的滾圓,大張著嘴巴一臉的驚愕,他發(fā)現原本合二為一的真氣,從氣海調入經脈之后居然又分成了極熱極寒兩股力量。
當他把雙手伸到眼前,驚奇的發(fā)現,左手晶瑩如冰,皮膚上竟罩著一層寒霜,冷氣森然,而右手赤紅如火,竟隱有一團烈焰升騰,灼熱逼人。
但有一件事更讓慕青云的大腦一陣發(fā)蒙,他發(fā)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已是先前的數倍,相當于百年以上的苦修,而且他能感覺到這真氣似乎還在極為緩慢的增長。
“我這是怎么了……我老了?”慕青云收回真氣,在臉上用力的拍了拍,“我變成怪物了?”
“爛酒鬼!”寂雨驚喜中帶著哭腔的叫聲讓慕青云恢復了清明。
“你……是女的?……我們這是在哪兒?”慕青云已認出眼前這個有些衣衫襤褸,臟兮兮,臉色蒼白的女子,也想起了那晚所有的事情。
寂雨沖到慕青云身前,伸出拳頭用力在慕青云胸口捶了一下:“爛酒鬼,你終于醒過來了!”
“我睡了很久?”慕青云還有些發(fā)愣,轉頭看了下四周,先被地上一具巨大的怪獸尸體震驚,而后猛然發(fā)現還有兩個熟悉的面孔,不由得雙目一凜:“他們也在這里!”寂雨慘然笑道:“是啊,他們是來殺我的?!?br/>
慕青云這時才看清楚寂雨的模樣,雖然蒙著一層灰,卻能看出那是一張清秀的臉龐,稍顯蒼白憔悴,秀發(fā)如瀑,細眉如月,明眸若曦,笑容中卻略帶絲絲哀愁,嘴角還掛著血跡,讓人不由心生憐惜。穿的還是那身黑衣,只是有些襤褸不堪。
“恐怕不只是來殺你的吧。”慕青云轉過頭去看著那個瘦高麻桿,想起了那晚背上挨的一記劈空掌力?!皩Σ黄穑摇奔庞暝挍]說完便被慕青云打斷了。
“你要說連累我了對嗎?可是已經被你連累了,你該怎么補償我呢?”慕青云笑瞇瞇的看著寂雨。
寂雨被慕青云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心頭突突直跳,紅著臉低下頭輕聲說道:“你……你想要什么補償?”
一番經歷過后,寂雨對慕青云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等脫身之后,給我弄幾壇好酒,記住,最少要十年以上的?!蹦角嘣瓶粗庞甑木较嘤X得十分好笑。
寂雨明明知道慕青云是在跟她開玩笑,但心里卻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
慕青云忽然伸手在寂雨的臉上輕輕拍了一下:“你膽子夠大,我喜歡,希望你的酒量也同樣夠大?!?br/>
寂雨被拍的一愣,她不知道慕青云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有什么意思,撫摸著剛剛被慕青云碰過的臉頰,有些發(fā)呆。
看著狼藉不堪的山谷,慕青云能猜出不久前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也能感覺到自己這條命一定是這個清秀的女子救回來的。
“師傅說過,做人要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一定要償,一掌之仇一定要報!”慕青云面沉似水,毫不猶豫的走向了宮良和常步亭。
“不要過去,他們都是凝虛化實的高手,你過去也是白白送死!”寂雨見慕青云真的向宮良、常步亭走去,頓時焦急的喊了起來。
走了幾步,慕青云忽然回頭問道:“我叫慕青云,你呢,叫什么名字?”“??!”寂雨怔了一下“我叫寂雨?!?br/>
“哦,寂雨,寂寞的雨,好名字,若是再有些風,再弄上一壇老酒,那可太妙了?!蹦角嘣茮_著寂雨笑了笑,毅然前行。
寂雨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想一件事情:“若真能脫身,愿陪你在風雨中同醉,可是……我們能脫身嗎?”她并不知道此時的慕青云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宮良終于平復了被狂風蜥震得散亂不堪的真氣,雖然有了一戰(zhàn)之力,但從慕青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勢,讓他自步入凝虛化實之境后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覺,這是小成后期的氣勢!
“老三,此人根基尚不穩(wěn)固,我們必須聯(lián)手!”宮良瞬間便盤算出如何才有勝算,他久經戰(zhàn)陣,已察覺到慕青云雖然有了凝虛化實小成后期的氣勢,但體會的時間尚短,必不能隨心所欲,收放自如。所能發(fā)揮出的實力應該達不到凝虛化實大成之境。
常步亭此刻也恢復了十之七八,面對氣勢逼人的慕青云,雖有些懼怕卻更是心有不甘。自己苦練了五十余年才有今天的境界,而這個小子只不過躺了七八天便輕而易舉的超越了自己,今天若不能趁根基未穩(wěn)將他滅殺,日后必然又是一個心腹大患!打定主意,常步亭眼露兇光:“殺了他!”呼呼!
二人頗有默契,同時一躍而起,身上爆起青芒,好似兩顆流星從左右兩側襲向慕青云。
慕青云早有提防,心念轉動,寒熱二氣陡然爆發(fā),從他身上乍現紅白兩色光芒,交相輝映,炫目無比?!伴_!”慕青云暴喝,雙掌一分,左右推出。
若是以前,慕青云定然會憑借青云三幻的身法與對手周旋,但自從他感知到自己的真氣已壯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方,便決定要硬碰硬,看看自己到底強到了什么地步!轟!轟!兩聲巨響,震天撼地。山谷再次被暴起的煙塵籠罩。
三股力量碰撞產生的氣浪已不再是向外擴散,而是瞬間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氣旋,橫掃四周!
寂雨見這股氣旋太過恐怖,急忙翻身躲在狂風蜥巨大的身體后面,發(fā)現通寶靈猿早就蜷縮在那里抖成一團。轟!轟!轟!轟!煙塵尚未散去,巨響又接連響起。氣旋一波接一波的在山谷中肆虐。
狂風蜥重有千斤的尸體,竟被氣旋連連催動,最后呼的一下翻轉而起,情急之下,寂雨拉住通寶靈猿,向谷內飛退。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巨響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塵埃逐漸消散。寂雨拉著通寶靈猿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當她看到一個被紅白兩色光芒包裹的身影還挺立在那里的時候,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宮良勉強還能站著,渾身顫抖不止,此刻他正在竭盡全力地壓制體內一道四處游走的寒氣,喘息間竟有白色霧氣從口鼻中呼出。
而常步亭卻在地上來回翻滾,不停的哀嚎著,每一次翻滾,都有大片大片的衣服脫落,化成灰燼,居然還有縷縷青煙冒起?!澳恪恪氵@是……什么真氣!”
體內的極寒讓宮良嘴唇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利索,他見過不少凝虛化實的高手,都是青色光芒,像慕青云這樣紅白二色光芒,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慕青云冷冷一笑,沒有回答,并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知道。
再者,他此刻也難受之極,兩條臂膀又麻又脹,氣血還在翻騰不息。
看見寂雨一頭秀發(fā)凌亂不堪,眼神中盡是關切之情,慕青云心中猛然一動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呃,你的頭發(fā)有點亂,哦,對了,看樣子,你該去準備酒了?!?br/>
寂雨紅著臉把亂發(fā)攏了攏:“就知道喝酒,把你扔到酒缸里淹死算了。”慕青云傻傻一笑:“求之不得!”
“你怎么樣,沒受傷吧?!奔庞陙淼侥角嘣粕磉呡p聲問道。
“我?沒,沒事,很好?!蹦角嘣票患庞甑年P心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有種心慌的感覺,他抬頭看了看宮良和常步亭:“哦,對了,這兩個人究竟和你有什么仇?”
寂雨聞言,神情瞬間悲憤,盯著宮良常步亭二人,咬牙切齒道:“玲瓏閣被他們帶人滅了門,而我,是玲瓏閣唯一幸存的弟子。”
“該死!”自從青云山被宇文拓強占,慕青云就對這種弱肉強食之事恨之入骨,所以當聽說寂雨師門被滅,一團怒火便沖天而起。
寂雨只覺身邊微風輕拂,慕青云便不見了蹤影,抬眼看去,慕青云已到常步亭身邊,只見一團火焰凌空擊下,常步亭的身上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啊!
被大火吞沒的常步亭,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讓人不寒而栗!
因為常步亭曾打了慕青云一掌,差點要了慕青云的命,所以慕青云第一個殺的就是他。解決了常步亭,慕青云轉身走向了宮良。
宮良自知難逃一劫,慘然笑道:“好,有種,我認命了,不過我要奉勸你一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這般年紀有這樣的實力,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快就會有無數的麻煩降臨到你的身上。”忽然他跪倒在地,面向東方自語道,“幫主,宮某不能再追隨于您,希望不要影響了您的大事,再造之恩來世再報,宮某去矣。”說罷,沉聲怒喝,頓時七竅流血,竟然自斷了心脈!
慕青云見狀止住腳步,默默看著宮良的尸體,心中思緒萬千,剛才宮良對他所說的話,竟對他有了很深觸動。哈哈哈哈!
良久之后,慕青云忽然放聲灑笑:“我若怕麻煩,咱們就不會相遇,你不會死,他也不會死。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好,就讓風來的更猛一些吧,我還有個宏愿,必重振青云宗!不過在這之前,聽說下月初六有元陽十秀的大比,那我就先去秀秀看!倒要看看哪股邪風敢從我這刮過!”
寂雨看著慕青云狂態(tài)昂然,不禁有些擔心起來,究竟在擔心什么,卻又有些說不清楚。
她很想跟這個狂傲的酒徒醉笑三千,卻又怕這只是個如夢似幻的泡影。因為,這個世間太過險惡!
(劇透:下一章慕青云和寂雨一同前往絕劍山莊,將揭開慕青云的身世之謎,同時還將奉上一場驚心動魄的兄弟反目,天絕劍究竟又是如何被稱為南平第一劍,慕青云又會有怎樣的際遇,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