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聞一陣歡呼,回過神來。
“決賽了決賽了!來猜猜誰會贏!”一個小和尚滿臉興奮,這是要開賭了?凌笑從未想過,自己有這樣一天,以前自己賭別人的事倒是干過不少,那時候都把人家的比賽當一場戲,如今,這是報應呢?不由得有些黑線。
“貧僧認為紫譽公子會贏,且不考慮內幕,他乃上屆冠軍,怎能輸給一個女子?”說著,從衣袖里取出一塊碎銀子。
一個小尼姑捧著一堆碎銀子過來,激動得很,“貧尼代表一眾師姐妹,賭凌笑姑娘贏。”
“哎喲,我可是把嫁妝都賭進去了呀,凌笑姑娘可不能輸啊…”一個二十來歲的尼姑在角落悄悄激動,這話又不能說大聲了是吧。
…這不是尼姑嗎?正好在她旁邊的一個黑衣漢子驚悚的看著她,默默的走開了。
“決賽,紫譽對凌笑。二位請上臺?!敝鞒秩烁呖旱纳ひ羲奶枦]有打斷人們賭博的熱情,銀子票子滿天飛。
走上臺,和紫譽面對面站著,感慨頗多,想象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場面,說實話,真的不知道結果會是什么,目前自己的功力,其實還不如紫譽,除非奇跡發(fā)生了,否則是不可能贏的,就算拼了命。
“笑笑加油!我永遠支持你!”歐陽笙跳到裁判的桌子上,手舞足蹈上躥下跳,桌子搖搖欲墜,一群人在下面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扶著桌子不讓它在歐陽笙的蹦蹦跳跳下垮了。歐陽喬黑著臉走過去把她拎下來,給看向這邊的凌笑一個鼓勵的眼神??戳藙偛沤瓥鹊乃溃麄兪怯行牡?,紫譽會這樣對她嗎?不過,有他們在,是不會讓他這樣做的。
“笑笑加油!”遠處飄來小明弱弱的聲音,他很努力的爬到樹上,為了能看到比賽,大師兄在一邊兒一只手抓著他衣領,一只手朝凌笑猛揮。逍遙也沒有再睡著了,淡定的看著這邊,狐貍在他身邊明顯沒他那么淡定,一臉的激動。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一句話,在這種時候卻是很有用的,凌笑瞬間被激發(fā)了熱血,沒錯,她一定要贏!
“開始!”
沒有猶豫,他們之間,不需要玩花樣,拼的是實力。
黑影瞬加飛上半空,手拿利劍,朝紫譽俯沖而去,空氣在她十足的功力下,似乎變得有形,能感覺到被生生劃破。紫譽雙手結于身前,不偏不倚的對上凌笑的劍尖,距離一厘米的時候,劍停了下來。凌笑再次運功刺過去,卻沒有一點效果,抽也抽不回來。沒有考慮,直接放開手,劍立刻落地,變成粉末。紫譽是沒有用任何武器的,他的身體,就是最危險的武器,無堅不摧。借著慣性赤手空拳朝他攻去,勢如破竹,卻在紫譽面前停止不動。凌笑大驚,歐陽喬等人也大驚,作勢要沖過去。
這一刻,凌笑明白,再跟他硬拼,自己也會和那把劍一樣。沒別的選擇,只能突然收回攻勢,強大的功力反噬她的身體,打得她一時間頭暈眼花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人心都懸了起來,看著她飛得高高的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擔心她會不會一落到地上就變成粉末。知道聽到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地面被砸得粉碎,才肯定她還是個人,但是不知道死活。全場靜了下來,緊張的等待著,廢墟中的人是否還會站起來。紫譽也靜靜的站在那里,她還能起來嗎?她那一掌是很厲害的,現(xiàn)在她自己生生受了這一掌,估計骨頭都散了吧。
“十”不知道是誰帶頭,在下面開始倒計時。
“九”慢慢的,更多人加入。
“八”聲音越來越大。
“七、六、五、四、三…”就在氣氛最緊張,空氣都凝固了的時候,凌笑動了。這一刻群眾爆發(fā)出的歡呼聲,前所未有的熱烈??粗栊臒焿m彌漫的廢墟里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時候,歡呼聲戛然而止,不少人捂著嘴,別開眼,不忍再看。
歐陽喬,歐陽笙,琉艾,逍遙,幾人難受得差點背過氣,交情不深的狐貍也是一陣難受,遠處的大師兄隱約看到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也是心中劇痛,一時間都沒有了反應。小明眼神復雜的看著那個不成形卻還要站起來的女子,雙手不住的收緊。他們受不了,卻不能去阻止,就連歐陽笙這么個少根筋的都明白,沒有什么能阻止她。
她渾身鮮血淋漓,沒有一處傷口沒有在流血,雙眼被鮮血遮擋,卻亮得嚇人。她就這樣一步步走到紫譽面前,讓紫譽萬年不動的心越收越緊。
“啊!”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她,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身體里劇烈的痛苦。
紫譽逍遙等人卻是有些疑惑,這,不對勁,她的慘叫并不是源于身上的傷痛,這是怎么回事?原本逍遙還在想著自己還能治好她,這時候卻驚慌了,似乎有什么超出自己理解范圍的東西在她的身體中蔓延。
此刻的凌笑很痛苦,剛剛勉強恢復的意識又全部變得模糊,眼前空白一片,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正在抽離自己的身體,好痛好痛,快要窒息…突然身體不受控制起來,好像聽到了驚呼聲,好像撞到什么東西,好像有人在叫,好像一直在跑…
紫譽本來有些擔心的看著她,突然她開始橫沖直撞,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前所未見。來不及閃躲,被她撞個正著,在地上重重的摩擦,一條血痕拖出老遠。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血,在失去意識前說了句,我輸了。
人群慌亂起來,他們可受不起她這么一撞,開始四處逃竄??伤耆珱]有任何意識的沖撞,還是撞傷撞死了不少人,根本來不及看一眼,她就不見了蹤影。逍遙快速的朝著她的方向追過去,雖然早就不見她的人影了,不知道能不能追到。
追過了人群,過了一個個場地,過了房屋過了花園,發(fā)現(xiàn)追到住處來了,在過去是,懸崖?沒錯啊,那丫頭總喜歡去那里的。沒有猶豫就沖了過去,卻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嚇到了。
凌笑站在懸崖邊上,一身的黑色和紅色在云海的背景下很詭異,這樣一個全身是傷又痛苦的人,就這么安靜的站在那里,好像那些痛不是她的一樣。她面前的空氣中有一個小小的漩渦,詭異的漂浮在空中,漸漸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水聚集在了一起,在漩渦的直徑跟她的身高一樣的時候,慢慢的平復了,不一會兒,出現(xiàn)在凌笑面前的,就是一個懸空的水幕,像一面鏡子,看不到對面的風景,也看不見自己的倒影。
逍遙睜大眼睛看著這幅畫面,一動不動。一切都很安靜,等待著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我回來了。”一個很輕很空靈的女聲不知從哪里響起,仿佛來自天際,仿佛就在耳邊。淡淡的暗紅色光包裹著凌笑的身體,很淡很淡,像是幻覺。一個模糊的白影從凌笑的身體中慢慢抽離,漂浮在空中,面朝水幕而去,再慢慢的被水幕吞噬。
恢復平靜后,再看水幕,還是什么都沒有。就在逍遙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水幕突然變得透明,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另一面,就這么浮在空中。凌笑身上的光暈消失,對面的人影身上卻紅光大盛,有些刺眼。隨著光漸漸淡去,看清了那人影的樣子。
暗紅色長長的卷發(fā),中分的微卷的劉海柔柔的垂在小臉的兩邊,肌膚晶瑩,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睛,小巧的鼻子彎著優(yōu)美的弧度,嘴唇殷虹,微翹,不似凡人的美中帶著俏皮。一身大紅色的長裙上不規(guī)則的點綴著朵朵大小不一的薔薇,沒有多余的修飾,美輪美奐,巧奪天工。
逍遙看到這個樣子,心中震驚,這個樣子的人還會有第二個嗎?直到看到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她暗紅色的獨一無二的眼睛,逍遙更加肯定了,她是紫譽一直在等的人,只是發(fā)型稍微跟他畫的有點不同,個子也高了很多,臉蛋看起來也要更成熟一些,少了畫上的可愛,多了美麗和韻味,但是那一抹俏皮還是沒變的。只是,這是什么情況?
莞爾穿過水幕,水幕淡去,消失在她背后。伸手抱住下墜的凌笑的身體,蹲在地上,讓凌笑靠在她腿上。此刻的凌笑已經(jīng)是一具沒有靈魂沒有生命的肉體。
伸手蓋在凌笑的眼睛上,凌笑的身體就慢慢透明。
“住手!”逍遙急的大吼,快速奔過去。
“謝謝你的身體。”莞爾無視他,輕輕說了一句,然后,原本躺著凌笑身體的地方,就空無一物了。
“你!”
“師傅!你急什么呀,我就是凌笑!”
……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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