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xí)慣了讓人做按摩，今兒個，汪音音不給做了，她怪憋得慌。

    汪音音說：“鎮(zhèn)上按摩店的老板娘，一個叫白婕的，是李燕子的同學(xué)。

    李燕子央她收了二萬做徒弟，去年學(xué)了兩個月才出師。你怎么不知道呢？”

    藍(lán)玉芳還是第一次聽說，傻子牛二萬正兒八經(jīng)的學(xué)過按摩術(shù)。

    她驚訝不已：音音嬸，你要求這么高。傻子能讓你滿意，舍得付錢，這么說，傻子有一套呀！

    “可不是？二萬技術(shù)杠杠的，我覺得三十元值了！”

    汪音音還意猶未盡呢，她算是知道了，男人按摩，跟女人按摩，感覺完全不一樣。

    藍(lán)玉芳再會，她手上力道不足，像撓癢癢差不多。

    牛二萬不一樣，他勁大，在他手里按一個鐘，甭提多帶勁。

    “真有這么好？待會兒找二萬試試！”

    藍(lán)玉芳有幾天沒做按摩，忽然間不做了，不習(xí)慣。

    哪怕要花錢做按摩，她也要做。

    “二萬靠這行吃飯，要給錢的，你舍得?。俊?br/>
    汪音音表示不相信的說著。

    藍(lán)玉芳也死要面子，拍了胸脯說：你不知道了吧，我家阿龍，在廣東順德家具廠，一個月上千塊，往我手里匯款。區(qū)區(qū)三十塊，算什么。

    汪音音故意賺她說：我不信！平時你買根冰棒都舍不得，舍得花錢做按摩？

    “明天，最多明天，我就找牛二萬做按摩。說謊話我遭雷劈！”

    汪音音也是看牛二萬沒工作，掙不到飯錢，看他可憐，就想方設(shè)法，幫他介紹客人。見藍(lán)玉芳上鉤，就把牛二萬的電話號碼給了她。

    把號碼保存了后，藍(lán)玉芳曝大新聞?wù)f：告訴你一個大秘密，牛二萬要去相親了！哈哈，笑死我了，誰家姑娘這么傻，愿意嫁給一個傻子呀？

    汪音音沒好氣，打了她一下，不滿的說：二萬也是男人，他相親，你笑個屁呀！他傻，可他有技術(shù)，還怕娶不到老婆？

    “誰會嫁給一個傻子。他能找到地方嘛？”

    藍(lán)玉芳說的地方，汪音音都懂。

    汪音音好氣的說：你瞎操心啥呀，李燕子會教他。

    藍(lán)玉芳神秘兮兮的說：你猜，傻子跟誰相親？你不知道了吧，我知道！

    “跟誰呀？”汪音音也心生好奇，到底是誰家的姑娘這么善良，愿意跟牛二萬相親。

    第二天早晨，烏云密布，一看快要下雨。天剛蒙蒙亮，李燕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起床，跑到洗澡間要方便，沖進(jìn)去發(fā)現(xiàn)牛二萬在便桶前。

    她就叫牛二萬：二萬，快下大雨，你快點去農(nóng)場，把屋后的排水溝通一通，別淹了。還有雞下的蛋，都撿一遍！

    牛二萬還沒睡醒呢，揉揉眼說：再睡半個小時去，行不行？

    “不行！沒看到快下大雨嗎？你敢偷懶，我不給你飯吃！”

    李燕子蹲在便桶前，吃驚得發(fā)現(xiàn)，二萬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嚇得李燕子大氣不敢喘，她才意識到，二萬到了娶媳婦的年紀(jì)，他想女人都快想瘋了。

    牛二萬委屈的說：天這么黑，我不去！

    李燕子靈機一動，就給甜頭說：二萬，你去撿蛋，賣的錢存起來，給你娶媳婦。你有了媳婦，就可以造小人，去不去？

    “村里人都說，我是個傻子，誰會嫁給傻子？”

    我去，他自己都知道！

    李燕子見叫不動，逼得沒辦法了，就羞的說：那我給你看，當(dāng)作是獎勵你，你去嘛？

    牛二萬來勁了說：好哇，我想看看，給我看！

    李燕子把澡間門關(guān)上，拉亮燈，在燈下讓牛二萬看了兩眼。嚇得她急忙溜出了洗澡間，回到房間，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感覺又羞恥又好玩。

    心說我的娘，牛二萬都饑渴成啥樣了。他今年都二十六了，還是個雛兒呢。

    沒有女人的男人，打光棍，怎么活得下去？

    她也不能太出線，頂多讓二萬見一見女人的世面，教會他一些關(guān)于女人的生理知識。

    不然，對不起遠(yuǎn)在廣東打工的朱老實。

    朱老實對這個撿來的小子不太喜歡，經(jīng)常甩臉子給牛二萬。

    沒少諷刺挖苦他。

    這個家如果不是李燕子說了算，牛二萬早被朱老實趕走了。

    畢竟，不是自己親人，非親非故，朱老實不喜歡也正常。

    李燕子正臉紅心跳呢，冷不丁那傻子追進(jìn)了房間，拿著一塊沒用過的衛(wèi)生巾，到面前問她：這個是干嘛的，我怎么沒有？

    “傻瓜，這是女人月信時用的，你是男的，用不著！”

    李燕子知道，牛二萬在這方面的知識一片空白。學(xué)校里也不會教這個，她克服了羞澀，細(xì)心的科普起來。

    “我知道月信，月信來幾天，你有沒有月信？”

    牛二萬傻乎乎的提問著。

    李燕子說：我今年四十一，還沒有絕經(jīng)，我也要用的，一個月來七天左右。我昨天剛走完！

    “那，衛(wèi)生巾怎么用？”

    牛二萬繼續(xù)打聽。

    “我示范給你看！”

    李燕子拿出一條小褲，把衛(wèi)生巾粘到小褲上。說：看到?jīng)]？就是這樣用，有日用和夜用，夜用的更好，防漏！

    “小人是怎么生出來的？”

    牛二萬總有問不完的問題。

    李燕子害羞，賭氣說：你先去農(nóng)場，晚上我告訴你，好不好？

    牛二萬一點頭，說聲好，就帶上把傘，摸黑上山去了。

    大女兒朱蘭起來了，她離上班的地方就幾百米，盡管衛(wèi)生站有自己的宿舍，但她更喜歡回自己家里睡。

    昨晚加班晚了，午夜才到家，睡得迷迷糊糊沒睡夠，伸頭去二萬房間探了眼，發(fā)現(xiàn)二萬不見了。就問：老媽，二萬哪去了？

    “阿蘭，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的婚姻大事，老惦著二萬干啥子？”

    李燕子指責(zé)著說。

    她做夢都想不到，好容易混出頭的大女兒朱蘭，居然要拿自己去換親！

    昨天她乍一聽到大女兒這個荒唐的想法，著實嚇得不輕，差點給氣吐血。

    接下來，朱蘭說的話，差點把李燕子氣暈：媽，二萬排行老一，他沒娶媳婦，我就不能嫁，那樣不是插隊嘛？

    農(nóng)村是這樣子的，老大沒娶，老二插隊，遭人恥笑不說，以后這個家會亂套。

    老一的兒子比老二的兒女還小，像話嗎，不像話呀！

    只有沒腦子的家長，才會讓老二插隊。

    一般這種沒有規(guī)矩的家庭，不會有好日子過。

    “傻孩子，二萬什么情況，你裝糊涂蛋呀？美蘭介紹的，那個張翠花，看都不用看，她眼光高，不會看上二萬的！”

    昨天，聽到朱蘭興高采烈，說美蘭物色好了相親對象。

    李燕子就問是誰，當(dāng)她得知，美蘭說的相親對象，是石頭村那個坐輪椅的張翠花，她就撇嘴搖頭，說不用看了，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