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伴星河,月華似練,萬家燈火搖曳其中。
當李劍卿再度出現(xiàn)在石塔周圍的時候,已是夜深,長街之上,再無其他人影,獨有那一抹紅衣,仰望石塔。
李劍卿靜靜凝望,目光閃爍之間,身體表面隱隱有淡淡靈氣氤氳,猶如入定了一般。良久之后,李劍卿的手臂似是微微動了動,僅僅在片刻遲疑之后,便是向著那石塔之門緩緩走去。
石塔存在了至少五千年之久,在李劍卿的記憶之中依稀有著它模糊的影子,他記不起來是不是第一次進長安城,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來過這里。
今日白天,李劍卿本是來尋那富商方中玉的,被方中玉偶然提起石塔,李劍卿頗為好奇,便是來了這里,誰曾想碰到了長安府的捕頭李元芳,所以耽擱了一天,直到夜深,才又回到了這里。
石塔共一層,底下六層是空無一物的,只是傳聞在那最頂端的一層,有一個神秘的守塔人存在。
月華余暉照亮了人間,但終歸有光明照射不到的地方,在那石塔頂層的陰暗角落里,隱約可見一道模糊身影盤膝而坐,只能觀其輪廓,不見其真實容顏。
他就那么坐著,巋然不動。
月光照亮了頂層之內(nèi)的大部分地面,石塔之內(nèi),光明與黑暗分庭抗禮,守塔人安靜的盤坐在黑暗之中,凝視著那方寸光明。
“噠噠”
直到有腳步聲打破了寧靜,守塔人突然神色一動,晦暗的眸子有無限光華閃過,望向了臺階的地方。
一襲紅衣在月光下顯得分外耀眼,映照在守塔人明亮的瞳孔之中,二人莫名對視,守塔人可以看清李劍卿的一切,李劍卿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與一雙明亮雙眸。
“好多年了,你是第一個上來的?!焙诎到锹淅锼朴畜@疑之聲傳出,守塔人看著李劍卿,臉色由驚疑慢慢變得詭異。
“吃人的石塔,誰敢上來?!崩顒η湄撌侄ⅲ鹿鈸]灑在他的身軀之上,影子在其面前緩緩拉長。
角落里,守塔人沉默了下去,一時間,石塔頂層竟有些空蕩悲涼之意。
“你是誰?”冰冷的聲音從守塔人的口中傳出,其雙目之中隱隱有殺意流出。
“怎么?心虛了?”李劍卿冷冷說道,一對眸子如冰冷劍刃,直視守塔人。
“嘿嘿,你倒是與他們有些不一樣?!笔厮松灰恍?,石塔之內(nèi)似有幽幽之聲傳出,片刻之后,守塔人再度說道,“不過你與他們會有一樣的結(jié)局?!?br/>
“哦?”李劍卿眉頭一挑,冷漠說道:“就憑你,也想殺我?”
雄渾氣息自李劍卿周身震蕩開來,石塔之內(nèi)頓時有風刃席卷,衣衫隨之獵獵飛舞,這是來自一個無相境劍道高手的高傲與氣魄。
在李劍卿展現(xiàn)出他那霸道的修為之后,守塔人似乎是微愕了一瞬,片刻之后,幽然說道:“無相境倒是我看走眼了,昔年也有不少人來到這石塔之頂,不過像你道行這么高的,還是頭一次?!?br/>
“你可知曉這石塔為何建在這里?”守塔人繼續(xù)說道。
“不知道。”李劍卿漠然道。
“這石塔之中,乾元鏡之下的修士是進不來的,這些年也有不少人來過這里,你可知他們都去了哪里?”守塔人的聲音變得愈發(fā)的詭異陰森起來。
“被你殺了?!崩顒η涞馈?br/>
遲疑了片刻,守塔人問道:“你可知為何?”
李劍卿頓了頓,瞥了一眼身后的月光,淡漠說道:“守塔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代號,他們不愿接替你的位置,便被你殺了吧?!?br/>
“呵呵,終于遇到了一個聰明人?!笔厮送蝗荒呐d奮起來,雖然是笑意,卻蘊含著狂熱之色。
“自從我來到這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沒有自由的世界里,任誰都會瘋的!”
“你躲在陰影里,不就是怕別人見到你,還有你身后那些亡靈?!崩顒η浔湔f道,眸子間隱隱有殺意蔓延。
“所以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吧,要么留下來,接替我成為守塔人,要么便去幽冥地府與他們團聚吧,桀桀。”守塔人森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不似人間所有。
“你以為你留的下我?”李劍卿譏諷道。
“雖然同為無相境,我自認為奈何你不得,可是在這石塔之中,你唯有束手就擒的份?!焙诎抵械脑捯魟倓偮湎?,李劍卿便是感覺到有一道恐怖的詭異氣息在自己的腳下升騰起來,似荒蕪,似煉獄。
守塔的話已經(jīng)表明,他的道行乃是無相境,世間頂尖高手。
李劍卿神色一凝,腳掌輕輕一跺,頓時有凜冽劍意席卷而出,與那道詭異氣息硬撼在一起。
“轟?。 ?br/>
轟然之聲傳出,整座石塔都是劇烈的顫抖了的起來,若不是石塔堅固,恐怕早已化為廢墟。
“好雄渾霸道的劍意!你究竟是誰?”黑暗角落里傳來了守塔人震驚的聲音。
“我說過,你留不我。”李劍卿隨意的掃了一眼黑暗角落,淡漠道。
“如此無上劍意,天底下還有幾人,你不是羅剎海劍圣,你究竟是誰?”守塔人又問了一遍。
“怎么?你對我似乎很有興趣,你殺人不是從來都不問及身份?”李劍卿嘴角微動,冷冷的說道。
“我殺不了你?!笔厮说穆曇糇兊糜行┑统?,更帶有一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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