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枝就水吞了一顆退燒藥,心里不禁想到了大兄弟和系統(tǒng)倉庫。之前羅老太和金山落水跟她的狀況差不多,都是吃了系統(tǒng)里的藥好轉(zhuǎn)的。
可惜大兄弟為了救她,把自己的命給了她,從此帶著系統(tǒng)消失了。想到這里,她心里一陣難過。
“感覺咋樣?有沒有好一點?”羅東升幫她把被子捏捏好。
趙金枝點點頭。
“對了,你餓不餓?俺去給你弄點吃的?!彼杷藥滋?,肯定餓壞了。
趙金枝卻搖頭,“沒胃口?!?br/>
“你這水米不進咋能行呢,得吃東西才能趕緊好起來?!绷_東升有些心急。
趙金枝握住他的手,眼眶紅了紅,“你知道俺沉進水里的那一刻在想啥么?”
“想俺?!绷_東升半秒都沒耽誤的給出了回答。
“……”趙金枝被他的超級自以為是給逗笑了,“俺在想,當初你把俺從水里救了上來,這次你是不是還能救俺一次?!?br/>
其實她當時在想,當初她從水里穿越過來,如今又是從水里離開,難道這是注定好的么?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羅東升能再救她一次。她不想就這么離開,她想留在這里。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活了過來。
直到現(xiàn)在,她都覺得一切太不可思議了。她覺得大兄弟的存在,不僅僅是為了幫她適應(yīng)這個年代,而是幫她渡劫的。
羅東升雙手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一臉歉疚的說:“俺沒用,俺這次沒能救你。甚至……甚至以為你真的走了。”
說到這里,他的眼眶也紅了。
趙金枝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淚,是為她。她抬手,輕輕的摸著他的臉,悲傷的說:“俺舍不得你?!?br/>
羅東升一把將她抱緊,胸口像似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悶疼。
趙金枝感覺到一滴溫?zé)岬囊后w落脖頸皮膚上,熱熱的,一下子就暖到了她心底。
鄭濤到的時候,就看到病床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本來不想打擾人家的,但看了看手里的吃的,再不吃的話就要冷掉了。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時候,女醫(yī)生也走了過來,見他站在門口,就順著他視線朝病房看了一眼,原來是偷看人家卿卿我我。
“沒想到堂堂鄭警官還有偷看人家隱私的習(xí)慣?!迸t(yī)生雙手插兜,風(fēng)涼的說道。
鄭濤回神,瞥了眼女醫(yī)生,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我來給病人送點吃的,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女醫(yī)生掃了眼他手里的吃的,“病人現(xiàn)在發(fā)燒狀態(tài),只能喝點白粥之類的?!?br/>
“剛好就是白粥?!编崫磊w金枝幾天沒吃東西,一下子不能吃太油膩和不易消化的食物,所以就熬了白粥帶過來。
女醫(yī)生沒什么話,轉(zhuǎn)身走了。
“誒……”鄭濤叫住她,女醫(yī)生停下,轉(zhuǎn)過身來等他下面的話。鄭濤略尷尬的說:“那天不好意思,我也是著急才那么兇的?!?br/>
想起那天無端端對人家那么兇,他怪不好意思的。
女醫(yī)生嘴角揚了揚,但很快就斂了下去,“就這樣道了歉就算了?”
“……不然呢?”
“請我看電影吧?!?br/>
“……”哪有主動要求人家請看電影的?還要求的那么理所當然。
鄭濤敲門進了病房,趙金枝看到他,沖了笑了一下。
“感覺怎么樣了?”鄭濤問。
“好像不怎么樣,發(fā)燒了?!壁w金枝有氣無力的說。
“喝點粥吧,還熱乎著。”鄭濤在病床邊坐下來,把帶來的白粥打開,那樣子像是要親自喂她。
羅東升瞧著苗頭不對,走過去把他擠開,“她現(xiàn)在發(fā)燒,不能吃東西。”
“我剛剛問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白粥可以吃一點?!?br/>
“……”有備而來?羅東升眼珠子轱轆轆一轉(zhuǎn),“她剛吃過藥,要過一會才能吃東西?!?br/>
“白粥不影響藥效吸收,而且再過一會粥就涼掉了?!?br/>
“涼掉了俺可以再去買?!?br/>
“……”鄭濤怎么覺得哪里不對勁呢?
趙金枝覺得這樣對鄭濤怪尷尬的,她適時的說:“沒事的,俺吃過藥也有一會了,不影響。”
“那俺來喂你?!绷_東升在自然不過的從鄭濤手里把碗端過來,順勢在床上坐下,“你離遠一點,別被傳染了。”
“……”發(fā)燒也會傳染?
“羅東升,我是發(fā)燒,不是感冒?!壁w金枝說。
“是病都有傳染的風(fēng)險,還是當心點比較好。”一本正經(jīng)的瞎說八道。
“那你不怕被傳染么?”
“俺是你男人,被傳染是應(yīng)該的?!?br/>
明明就是好勝心強。
趙金枝喝了半碗白就吃不下去,雖然吃了退燒藥,但是效果好像并不太好,吃著吃著,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羅東升心里有些不安。
之前金山和奶奶也都是因為肺部感染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她的情況可能要更嚴重,希望她也能挺過來。
鄭濤也看出趙金枝的情況不太好,為了不讓羅東升太擔(dān)心,他說:“放心吧,她會挺過來的。”
羅東升沒說話,給趙金枝捏好被子,兩個人一起出了病房。
“楊玉怎么處理的?”羅東升的語氣酷冷酷冷的。
“瘋了?!?br/>
羅東升微愕,“怎么個瘋法?”他不太相信,懷疑楊玉是不是裝瘋賣傻。
“哭哭笑笑,瘋瘋癲癲,反正是不正常?!?br/>
“不是裝的?”
“把自己扒的一絲不掛,還沖出大牢鬧了一圈,能是裝的?”鄭濤一開始也懷疑楊玉是裝的,后來經(jīng)過觀察,加上楊玉的各種可怕行為,他確定楊玉是真瘋了。
羅東升不語。
“大概是聽說金枝還活著被刺激到了。換了是我,我可能也會被刺激到。”
精心算計了那么久,原本以為被沉在湖底必死無疑的仇人,最后卻神奇的活了過來,換誰,誰能接受?
別說是楊玉,就連他到現(xiàn)在都覺得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對了,你一會有沒有事?”羅東升問他。
“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br/>
“那你在這里幫俺看著她,俺回去一趟。”羅東升得回去把梁家那點事給處理好,等趙金枝病好了,他就準備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場生死經(jīng)歷,更加讓他渴望回到那個小山村。不管窮富,他只想跟她在一起,永遠都不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