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澤衍淡淡看他一眼。

    見他沒反應，葉黎眼珠轉了轉，忽然改口：“最主要的，還是小暮想給你驚喜啊，怎么樣，有沒有被小暮感動？”

    那人瞬間微笑起來：“嗯。”

    “……”

    靠，虐狗虐狗！就知道虐狗！

    葉黎嘴上嘀咕，冷哼著去端盤子，轉身后，嘴角卻同樣劃過一抹笑容。

    他當初曾想，以洛神冷漠的模樣，完全想象不出，有一天，他會死心塌地愛上誰，為誰微笑，為誰癡迷。

    但這一幕近在眼前，卻似乎，剛好是想象中的樣子。也許細節(jié)不同，但只要兩個人，都足夠幸福，足夠美好。

    就夠了。

    洛千千大著膽子，取來壽星戴的帽子，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家美貌的哥哥。

    洛澤衍蹙眉看了一眼，便轉過了頭，卻看到身邊同樣一張期待的小臉，于是動作微微一頓，回頭拿來，戴上。

    洛千千：“……”

    媽蛋！看出來了！什么妹妹，不存在的！全世界只有小嫂子最重要！

    沐言難得笑了。

    然而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扣上頂滑稽的壽星帽，漆黑柔軟的碎發(fā)露下，眉眼清冷，依舊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生日宴會在游泳池邊舉行，彩燈都裝扮好了，按照葉黎的說法，都是他大少爺親自搬梯子，一盞一盞裝上去的。

    當然，這話有待商榷。

    這里除了洛千千都不愛吃蛋糕，所以蛋糕只是形式，等吃完了晚飯再送來這里。飯桌上一眾人其樂融融，洛千千埋頭苦吃，沐言嫌棄地看她一眼，葉黎聽洛老講當年抗戰(zhàn)歷史，剩下小兩口慢慢聊天，看沐暮夾了塊辣子雞，洛澤衍沉默了下，忽然道：

    “今晚別吃辣?！?br/>
    姑娘無辣不歡，聽言頓時愣了：

    “為什么？”

    那人微笑，眼瞳里似乎跌碎了漫天星光，花瓣般的薄唇微勾，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從她下唇邊掠過。

    “乖，還腫著呢?！?br/>
    “……”

    吃完晚飯，巨大的蛋糕從客廳里送來，沐暮死活要人乖乖閉眼許愿。

    那人聽話，蹙眉看了蛋糕一眼，神色無波無瀾，卻靜靜閉上眼睛。

    洛老的眼睛忽然濕潤了。

    煙花在一瞬間炸響，漫天璀璨奪目的顏色，仿佛花瓣旋轉飛舞。沐暮仰頭看得入迷，卻忽然有人輕輕抱住她。

    是蒼老，而溫暖的懷抱。

    那人輕聲而哽咽：

    “爺爺……謝謝你?！?br/>
    沐暮只是微笑，卻搖頭。

    不，她為他做的，還遠遠不夠。

    洛澤衍睜開眼睛，就看到女孩仰著頭，傻傻地問：“你許了什么愿？”

    他靜默片刻，神色淡然，抬頭去看煙花，靜靜道：“不是不能說嗎？”

    “……”

    沐暮郁悶。這家伙不過生日，對生日的慣例，卻知道得清清楚楚嘛。

    然而這樣想的下一秒，她又忽然心疼。她相信長大后的他，是真的不在乎生日了，但小時候的孩子，是不是也盼望過，有誰來點蠟燭，讓他許個愿？

    她不再追問，只靠在他懷里，一起仰頭，看那盛大而璀璨的煙花。

    許了什么愿？

    沒什么。

    愿以我命，護你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