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與華云如何了？”鳳瀚昭問鳳琿。

    “昨晚兩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場，哭也沒有辦法，后來也認命了。如今一切沒有定論，還是先不要讓她們知道吧?！兵P琿回答。其實他是輕描淡寫了，太子妃，華云郡主和華云的生母三人當時哭的死去活來，一個勁地埋怨太子爺沒有能力保護好女兒。鳳琿心里有愧，自然不可能復述當時的情況。

    “母妃沒有生我的氣吧？”

    “以后再解釋吧。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親好還是打仗好。待會兒見到你的母妃，千萬不要提起這件事，她說什么你就聽著，不要辯解?！?br/>
    父子倆商量好了面對家人的策略----暫時保密。另一邊甄誠從禮部回到家中，見到的也是一片愁容。

    老夫人擦著眼角的淚，問:“老爺，這可如何是好??？你真的要讓閨女去和親嗎？沒有變通的余地嗎？”

    甄誠說:“夫人莫急，先讓我和女兒商量商量?！?br/>
    父女倆進了書房，甄誠終于有時間和女兒好好談一談她未來打算怎么辦:“真兒，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爹，我確實有想法。您不要笑話我?！闭缯娴哪樕蠜]有愁容。

    “放心，爹不會笑話你的。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甄誠欣賞女兒的這份沉著冷靜。

    “從我來到這里的第一天，我就在觀察這里的女性有多少是能在街上走動的。我看到街上有的店鋪里邊有女人在買賣東西，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對女人也不是太苛刻。然后我發(fā)現(xiàn)有的繡娘已經(jīng)有了掙錢養(yǎng)家的能力。我就想什么時候我能夠像我的前世一樣，女性可以自在一點，獨立一點，逍遙一點?！闭缯嬲f。

    “原來這是你最關心的?！闭缯\點點頭。

    “嗯，這一年多來我一直想做一個有獨立自主經(jīng)濟來源的人，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實現(xiàn)這一點。后來悅心坊建起來之后，我發(fā)現(xiàn)光有我一個人很難，我一個人實現(xiàn)婦女解放，男女平等，是不太可能的。我需要更多的女孩子站在我這邊，我應該讓更多的女孩子跟我一樣獨立?！?br/>
    “這跟和親有什么關系？”甄誠不解。

    “亂世出英雄，不破不立。我覺得戰(zhàn)爭會是一個機會。在現(xiàn)在這樣循規(guī)蹈距的社會里，我想實現(xiàn)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的，會碰到很多條條框框，受禁錮的思想造成的阻力?！?br/>
    “你想怎么破？怎么立？”

    “戰(zhàn)爭是破，也是立。在戰(zhàn)爭當中，一切從權(quán)，可以把女性的作用都發(fā)揮出來。那么在未來大寧的女性會很有地位，會吸引其他國家的女性一起追求平等。我覺得我們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女性的作用發(fā)揮出來，這是我未來想要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情。戰(zhàn)爭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正是因為戰(zhàn)爭，男人們都要上戰(zhàn)場，然后會有很多事情需要女性來做，給女性留下很多發(fā)揮的空間?！?br/>
    “戰(zhàn)爭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唯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lián)Q新天。社會的變革不可能輕輕松松的實現(xiàn)?？赡軙奚芏嗳?，甚至包括我在內(nèi)。我有心理準備。但是這是有意義的事情，值得我去拼命。我相信這也是無數(shù)女人的需要，我想去做這件開天辟地的事情。”

    “真兒，你一個人怎么做到這一點呢？”

    “所以呀，我需要有幫手。但是一上來就招募女性，可能不太受歡迎，雖然首先要有女人愿意加入我的女性隊伍。盡管我的最終目標是，經(jīng)過培訓，讓女孩子們掌握一定的技能，從而能在社會上生存?！?br/>
    “你想培訓什么呢？”

    “爹，您覺得一旦開戰(zhàn)，最需要的是什么人？”

    “當然是戰(zhàn)士?！?br/>
    “除了戰(zhàn)士之外呢？”

    “……”甄誠一時答不上來，他的戰(zhàn)爭經(jīng)驗少之又少。

    “三天之后，如果皇上沒有答應元泰和親的要求，那么兩國之間就有可能會出現(xiàn)戰(zhàn)爭的情況，有戰(zhàn)爭就有傷員，我想到時候最需要的是做后勤和護理的人。”

    “胡鬧！黃花閨女怎么可能為陌生男人療傷？這樣的女孩子以后怎么嫁出去？”

    “這就是戰(zhàn)爭的作用，男人們要在戰(zhàn)爭中逐漸接受女人也是有力量的現(xiàn)實！”

    “就是會護理而已，今后沒有戰(zhàn)爭了，她們不就沒活兒干了？”甄誠提出疑問。

    甄真回答:“護理是這些新女性首先學會的第一項技能。這是她們走向自立的第一步，第一步走好了，就會有走好第二步的自信。她們可以根據(jù)社會需要什么而去做新的技能?！?br/>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是不是可以先從太學的監(jiān)生里面招人開始。愿意來參加的就來，總會有人感興趣的。這個培訓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我可以做很多做一波。由第一波去教第二波。”

    “你是真的不怕被人罵呀?！闭缯\感慨著，“可是你還有為陛下發(fā)動百姓的任務呢，這又如何完成呢？”

    “爹，這個吧，就得去瀚昭的封地了。我想，那塊土地上的人，會煥發(fā)出強烈的守衛(wèi)土地的熱情。”

    “你想靠兩個縣的人來抵御元泰的騎兵？這怎么可能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其他士兵會知道這兩個縣的政策有多好，這會激勵他們活到戰(zhàn)爭結(jié)束，過上好日子?！?br/>
    “你這兩件事，打算哪一件先做？”甄誠問。

    “我……還沒有考慮這個問題。請爹爹指教?！?br/>
    “你才拒絕元泰和親，如果馬上離開京城，肯定會受人非議。這個時候，你的名聲要是壞了，那就沒人跟著你了。所以還是留在京城吧。”

    “還是爹爹考慮問題細致。女兒知道了。我今晚就開始寫培訓用書。”

    “趕緊寫出來，好叫書局印出來?！?br/>
    “爹！您真好！”

    “我跟你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不幫你，還能幫誰？”

    “還有，元泰使臣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我已經(jīng)派人去盯著了，一有消息會來報告的。你擔心盛連利還會出什么幺蛾子？”

    “我覺得他不是那種心甘情愿失敗的人。他肯定還留著后手。想想就會不寒而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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