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勛臉色陰沉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家伙,這個幾天前在商場差點殺死自己的男人,臉上的那張笑容怎么看怎么的刺眼。
“陰魂不散?!眳莿咨砩虾陟F漸漸涌動,一張張人形的笑臉在身周聚散著,發(fā)出滲人的笑聲。
季詡看了一眼,這跟先前看到的畫面中梁昌明使用的能力一樣,這種詭異的妖力完全同化了他們自身的血氣,因此可以讓他們使用出妖術。
身后的姚衛(wèi)國看著站在眼前的身影,他認出這是那天被自己擋在隔離網前的那個年輕人,臉色恍然的同時也有些感激,如果不是對方出手,自己剛才已經死了。
凜然大義不假,但能活著誰也不會拒絕。
他勉強扶著假山站起來,沒有出言打攪,做好了不拖后腿的覺悟。
季詡轉了轉虎徹的刀身,這把熔進了特殊材料和陣紋的兵刃出乎意料的好用,他能感覺到剛剛切斷吳勛手腕時的那種流暢感,好像對方身上的妖力沒有作用似的。
吳勛稍顯忌憚地瞥了眼季詡手里的長刀,已經認出這是那個名為基金會的組織制作的煉金裝備。
他目光幽幽地看了季詡一眼,忽地一揮手,四周圍繞的死侍便向季詡蜂擁而來。
手中刀如狂風倒卷,季詡眼神銳利,體內氣血在虎徹上傳導,延伸出半米長的赤色刀身。
唰!
流光劃過,一只只死侍先是被直接斬做兩段,隨后便被高溫燒成焦炭。
吳勛眼神一動,身形沖出,砸落的拳頭上黑芒閃耀,直直捶在刀身之上。
宛如金屬碰撞,季詡只覺手上一股大力傳來,自身與虎徹上的血氣連接斷開,正要再次傳導氣血的時候,旁邊一只死侍揮爪襲來。
想也沒想,季詡蕩開吳勛之后便是回身一刀斬去。
‘咔!’
一股反震之力傳來,把他閃了個踉蹌。
季詡一愣,看著斷成兩截的虎徹,腦袋里一陣發(fā)懵。
戰(zhàn)斗中不容失神,更何況是這種生死之戰(zhàn)。
吳勛嘴角一勾,周身妖力大作,數(shù)不盡的笑臉攀附著咬向季詡,大片而濃重的黑霧瞬間將其包裹住。
周圍的死侍俱都揮爪沖向霧氣之中,張嘴咬去。
“劇毒性的腐蝕能力,哪怕你是烘爐境界的存在也要脫一層皮?!眳莿啄樕辖K于浮現(xiàn)出喜色,但不等他多想,剛露出來的笑容便瞬間凝固在臉上。
原本滲人的笑聲盡皆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聲凄厲的慘叫。
黑霧中‘嗤嗤’作響,轉而便是大片的白煙向外飄散。
吳勛看著逐漸消散變淡的霧氣,只覺體內的妖力在瘋狂地消耗。
眼前出現(xiàn)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
赤芒流轉,磚瓦紋理俱都清晰可見的烽火臺凝聚而出。
季詡臉色平靜,將手里的虎徹隨手丟出,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想明白這把強大的煉金武器為什么會掉鏈子了。
正是因為被制作成了特殊的煉金裝備,旨在對付具備超凡力量的存在,包括氣血、秘術傳承和妖力等一切超自然能量。而特殊化處理的材質和雕刻的陣紋讓它在對抗普通人的時候,其鋒利程度甚至不如尋常的武器。
死侍,本身雖然是超自然的存在,可它不具備任何超凡能量,它是一種本來就存在的生命體,依靠的只是自己變異的身體。這也就造成了當虎徹上傳導的氣血之力消失后,再用它來砍殺會被高硬度的死侍肉體崩斷的現(xiàn)象。
季詡先前沒有接觸過這些自然不懂,但吳勛顯然是知情的,將刀身上的血氣流轉的節(jié)點暫時擊潰就是為此,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沒有了威脅性最大的武器,自身的危險就降低了許多。
一切不過是季詡短暫的遐想,他將烽火臺散去,沒有猶豫,腳下一踏地面,整個人猶如下山猛虎般瞬間撲出。
吳勛冷哼一聲,具有腐蝕特性的妖力從身上向四周飛濺而出,于空中具現(xiàn)成一條條漆黑的游魚。
魚頭尖銳,猶如支支利箭,發(fā)出凌厲的破空聲。
放棄了防御的季詡追求的是自身的速度和強大的攻擊,他看也不看吳勛的這些手段,身上高溫逸散,像是一個縮小的太陽般直直撞向對方。
漆黑如墨由精純妖力凝成的飛魚還未接觸到季詡時便被高溫溶解,同時不等落地便氣化消散。
這是季詡將自身血氣激發(fā)到極致的效用,所攜帶的高溫,足以將接觸到的一切物質瞬間蒸發(fā)。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是眨眼即到,季詡臉色平靜,眼神冰冷,對于這些妖物,他們在商場所做下的行徑,他自不會留手。
空氣忽然變得粘稠,就在季詡要一拳打到吳勛身上的時候,赤色環(huán)繞如同火焰的右拳在粘稠的空氣中拉出了一條白色的痕跡。
季詡眼睛一瞇,不是空氣變的粘稠了,而是空間被改變了。
四周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一切好像被無形拉扯著,轉眼便是另一重景象。
“這種能力,究竟是什么,如果是空間的話,也未免太過于強大了?!奔驹偪粗矍白兓^的景象,暗自想道。
因為不論這是道術還是奇珍異寶所具備的能力,都不是如乾坤袋那種只是盛放死物的空間力量,而是一種能用在戰(zhàn)斗中的能力。
原本在眼前的吳勛早已不見,自己的拳頭落在了空處,甚至或許是因空間的變化,自己體內的氣血都有了剎那的翻涌。
“沒有無解的能力?!奔驹偞蛄克闹?,一片漆黑,與上次在商場中經歷的一樣,“一定會有破除的方法?!?br/>
漆黑的空間之中,季詡身上的氣血之力逐漸狂涌,一次次的搬運中,屬于血氣如煙境界的強大血氣被一股腦地聚集起來,亮徹整個空間。
“果然,有邊界么?!奔驹傂闹幸粍?,在自身血氣的瘋狂調動下,高溫和破壞性的力量向外拉扯,他能隱約感應到這處空間中有某些力量在與自己對抗著,那種如同墻壁邊界的東西,在阻止著自己的感知和血氣的向外探索。
或者說是類似囚牢般的地方。
“上一次,是把‘火矢’和吳勛一起帶著消失了?!奔驹傁氲缴洗问情_始的時候是將自己和吳勛一起帶進了這處空間,最后對方是將那處空間的除了自己之外的物質全部‘暫停’,消散了‘火矢’,帶走了吳勛,然后空間自行崩潰。
可這次,對方拉進這處空間的只有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