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不要戴了?”楚郁風見她痛的厲害,好心的建議,卻換來某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拼命的搖頭。
“不!不!我要戴!我要戴!”童蕓箏搖著頭仰起小臉,急切的道:“我還沒帶過這么昂貴的鉆石耳釘呢!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有了!”
扯出這種謊言,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可偏偏就是有人信了。
楚郁風整個臉色又暗了下來,原本溫柔的動作也在無意中加重。如此勢力的女人,還真的少見。愛過如此勢力的女人的男人,應該更少見吧?傻子啊,干嘛對她那么好?既然她自己不顧惜自己,他干嘛沒事體諒她?
“誒喲!”他手下一重,伴隨著一聲痛呼,小小的鉆石耳釘終于穿過層層障礙,撥開云霧見晴天!
等另一個耳釘也在位置落座后,他站起身仔細的審視了一下,直把童蕓箏看得很不好意思了,才點點頭,“一會兒讓造型師給你化化妝,一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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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風所言不虛,經過簡單打扮的童蕓箏,穿著粉藍色的露肩晚禮服,領著楚駿業(yè)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大廳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完全忘了今天晚宴的主角是她身邊的那個小子。
童蕓箏本來就不丑,又何況今天的梳妝打扮、服裝和珠寶都非常的適合她,高高挽起的發(fā)髻,隨意落在耳邊的幾縷散發(fā),閃亮的鉆石耳釘和項鏈也比上她如黑珍珠般的眼眸,散發(fā)著紅潤的健康色澤的臉蛋,讓她看起來是那樣的明亮動人,充滿蓬勃的朝氣,就猶如落入凡間的精力,俏皮、靈動又可愛,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不得不說楚郁風挑選禮服的眼光非常獨到,粉藍色是那么的適合她,那件看似普通的禮服包裹著她纖和有度的嬌軀,將身材曲線和白皙的皮膚完美的襯托出來,甚至讓人們忽略了她優(yōu)美頸項上的項鏈。
她順著木質樓梯緩緩的往下走,也注意到大家灼熱的視線,害羞的小臉紅彤彤的。這幾步雖然幾秒鐘就能走完,對她而言卻像有一世紀那么長。眼見樓梯盡頭近在眼前,從來沒穿過高跟鞋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忽然腳下一跌咧,整個人向下倒去,她條件反射的伸出胳膊要抓住樓梯扶手,抓了一下硬是沒抓到--
慘了!
她緊閉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預期中的疼痛,反而感覺自己好像跌在什么人的懷抱里了,而且,她敢肯定,是一個男人的懷抱,寬闊結實的胸膛,屬于男人的氣息,很陌生……
她趕緊睜開眼,推開身邊的人,正要道謝,抬起頭看清救命恩人的臉的那一霎那,整個臉色都變了。
怎么是他?他怎么會在這?
歐克強!
歐克強,那個占她便宜不果,把她獨自一人扔在山上的混蛋,此時,鐵臂正牢牢地擁著她,笑臉盈盈,見她抬起俏臉,隨意的打了一聲招呼:“嗨,美女,不用感謝我!”
童蕓箏回過神,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推開他,正要發(fā)火,忽然注意到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她只好握緊拳頭,硬是壓下心中所有的怒火,頭瞥一向一邊不敢看他,否則,她真的會殺了他!
這個該死的家伙!原來那天在樓上看到的紅頭發(fā)男人真的是他!早知道,當時拼了命也要追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一切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如果當時他不把她帶到山上去,不把她扔下,她怎么會撿到駿業(yè),事后的種種又怎么會發(fā)生?
一句話,她和駿業(yè)牽扯上關系,從逃亡、坐牢甚至失去自由身,追根究底都是他的錯!
一想到自己四年逃亡生活,在鄉(xiāng)下過的苦兮兮又凄慘無比,她就恨的牙咬咬。躲在鄉(xiāng)下的時候,她就天天念叨一旦見到他就把他千刀萬剮,那天沒珍惜,今天想動手卻又因為有太多人在場動不了,真是恨啊!
“喂,美女……”一頭火紅色頭發(fā)的歐克強,笑嘻嘻的正要說些什么,楚郁風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雖然他面無表情,可歐克強還是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陣陣寒氣。
楚郁風見他正仔細看著自己,微微的笑了一下,擺出他在外人面前一向紳士的神態(tài),沒和他說什么,徑直牽過兒子的小手,語氣平淡的道:“走,爸爸把你介紹給大家?!?br/>
“可……”楚駿業(yè)緊緊抓著童蕓箏的手。他沒見過這么多人,一時很害怕,雖然知道爸爸也會保護他,可他不自覺的就是想依靠媽媽。
“我在這里,你先和爸爸去!”別看童蕓箏沒參加過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宴會,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心里清楚在這種場合下,作為一個被楚家小少爺稱為媽媽,真是身份是保姆的女人,她還是低調的好,省得別人誤會她和楚家大少爺有一腿,生下毛小子。
被人誤會駿業(yè)是她生的也沒啥,可是被誤會成生了孩子還不能入主楚家,這么沒能力,就太丟臉了!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駿業(yè)總叫她媽媽的這個錯誤,楚郁風為什么從來沒有糾正過。
楚駿業(yè)聽話的點點頭,跟著爸爸向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著媽媽,和那個奇怪的紅頭發(fā)男人。
那頭,楚郁風站在大廳的正中間介紹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兒子,這頭,兩個許久不見的舊情人卻開始較上勁。
起初,歐克強根本沒認出童蕓箏,只覺得她很美,是個夠資格上他床的女人,于是笑嘻嘻的靠過來,語氣輕浮的道:“美女,我叫歐克強,帥氣多金又單身,你……”
“你給我滾開!”童蕓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低聲喝道,轉身就要走。
咦?
她的側影怎么這么熟悉?
歐克強一直瞇縫的眼睛越睜越大,盯著她轉過去的背影,吃驚的張大嘴巴……
“童蕓箏!”他終于認出她,見她聞言轉過身,忍不住跳了起來,指著她就大喊:“姓童的!”
她是童蕓箏,他居然笨的沒有第一眼認出來!過去的事一下涌上腦海,同時涌上來的還有一簇怒火,因為她因為她……
那段記憶不堪回首!不要想!不要想!太可怕了!那段記憶可怕到,他連想想的勇氣都沒有!
“你叫什么叫?狗?。俊蓖|箏見周圍那些家伙的注意力都被他的叫聲吸引過來,自己重新成為被關注的對象,很不高興的小聲罵道。
“姓童的,我四年來到處找你都找不到,原來你躲到這里來了!”
歐克強主動走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邪笑,瞇著一雙細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怪不得一開始沒認出她呢,她比四年前又高了些,身材更棒,臉蛋也脫去了微微的嬰兒肥,如果說以前的她是一個小家碧玉的姑娘,而現在,叫她美女,她可以當之無愧呢。
她盯著他邪魅的笑臉,那個氣憤,這個家伙走到哪里都不是好人,還頂著一頭紅發(fā),左耳帶著耳環(huán),裝非主流?。?br/>
真是越看他越不順眼,只覺得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值得欣賞的地方。當初自己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居然還和他談了三個月的戀愛?
“老娘愛去哪就去哪,關你屁事?”她忍不住的口吐臟字,忽然想到楚郁風的家規(guī),偷偷看過去,還好,他正忙著向眾人介紹兒子,根本沒空理會她。
“我要殺了你!”歐克強依然在笑,嘴里卻說出這種狠絕的話。
“殺我?”童蕓箏一聽,滿臉布滿黑線,眼神仿佛能殺人似的瞪著歐克強,“我不殺你就不錯了,你還想殺我?我限你五秒內滾出我的視線,否則,下次見面,我能做出什么事來,連我自己都說不準?!?br/>
“哦?”他調高語氣,歪著腦袋,眼睛重新瞇成一條縫,嘲諷的哼了一聲:“姓童的……”
他的話未完,耳邊忽然傳來響亮的音樂聲,原來舞會已經正式開始了。此時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色露背禮服,姿態(tài)風情萬種的女人,她貼近歐克強,聲音里都充斥著嫵媚:“歐先生,可否賞臉陪我跳個舞?”
“沒空!”他冷淡的拒絕,女人露出吃驚的神色,歐克強一向喜歡她這種嫵媚的女人,對待她們也總是帶著溫柔的表情,怎么今天……
歐克強沒理會身邊神色不定的女人,他和童蕓箏的話還沒說完呢,剛想繼續(xù),又有一個性感女郎上來打擾,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被熱情的女人包圍住了。
童蕓箏見陸續(xù)圍上來的幾個女人,不是;露肩露背,就是露腿,各個性感嫵媚,不禁冷哼了一聲,從這些圍上來的女人就可以看出他啥喜好啥品質,幸虧自己當初沒和他繼續(xù)下去。
歐克強被女人們纏著,見她轉身就要走,不耐煩的一把推開猶如蒼蠅的女人們,猛的抓住她的胳膊,不顧她的掙扎,硬把她拉進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