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也可以當(dāng)做是一次試探。
自己真要抄家,韓篤學(xué)那邊肯定會收到消息。
無非就是阻止和默許。
但秦淵覺得,默許的可能性很大。
畢竟他缺錢填虧空。
至于會不會傳到陛下耳中,那就不是秦淵所關(guān)心的事了。
秦淵目光如刀,落在身穿白衣服的地主身上。
“馬家主告訴你們的?”
“不是,不是,馬家主他沒告訴我們!他那個陰險小人什么都沒說,你的消息還是從馬家主手下打聽到的,求你放過我們,要多少錢我們都拿,都拿!”
秦淵可憐地看了他們一眼。
“防止你們死得不明不白,讓你們明白明白,你們被騙了!真以為這消息是你們能打探出來的?那不過是他想告訴你們的!
秦淵稍稍思索,就能明白過來。
馬家主這波操作,算是借刀殺人,讓自己成刀。
好手法,可惜,他借錯刀了。
消息透露給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產(chǎn)生危機感,但又讓他們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以他們這群人貪財?shù)男愿瘢隙〞f出一些令自己反感的話,然后讓自己解決他們。
于他能明哲自保,解決掉瘟疫后,以后泰順鎮(zhèn)只有他一家獨大,沒人再分他蛋糕。
于自己而言,得到了錢,解決了后勤壓力,更有心解決瘟疫問題。
看似雙贏。
但秦淵不爽,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當(dāng)槍使的感覺。
那樣顯得自己很呆。
但自己要是這么殺回去,就顯得無能狂怒了。
所以殺回去明顯行不通。
被人擺一道這個虧,秦淵不可能吃下去。
在他思考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家主們已經(jīng)回過味來。
紛紛怒罵馬家主不是東西,害死他們。
更想跟秦淵聊聊,看能不能花錢買命!
“秦公子,求您饒了我們吧,多少錢,我們出還不行么?”
秦淵被他的喊聲打斷,很不爽道:“還差六萬兩銀子,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商量一下出多少,我要在半個時辰內(nèi)見到錢,否則抄家。”
眼下的情況,秦淵也打算改變抄家的策略。
不能這么簡單就讓馬家主達成他想要的目的。
這群家主們不知道秦淵心中所想,聽到要六萬兩后頓時臉色跟吃屎一樣難看,但想到能買命,他們馬上湊在一起,商討各家出多少錢,希望能度過悲劇。
畢竟錢沒了還可以再賺,被抄家了,真沒活路了,要是抄家的時候不殺他們,那他們比死掉還難受!
這時連青上前,有點不解秦淵的做法,低聲詢問怎么回事。
秦淵冷冷的回道:“被擺了一道,要是抄了他們的家,更順馬家主的心意!
“當(dāng)時他在門口說那些嗆人的話,就是為了讓我心情不好,下山的時候好殺他們!”
連青聞言也回過味來,內(nèi)心震驚,暗嘆秦淵敏銳的察覺能力。
“那就不殺他們了?”
“先讓他們湊錢再說,至于馬家主不簡單,難怪他是泰順鎮(zhèn)最強的地主呢,感情是個有腦子的人!
連青尷尬,表情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是他跟秦淵說的有關(guān)馬家主的信息。
很快,家主們紛紛表示愿意湊夠六萬兩銀子,表示半個時辰送來。
秦淵擺手放他們離開,讓他們回去湊錢。
“馬家主那邊派人去盯著,不能就這么算了!
秦淵安排道。
連青點頭應(yīng)下。
隨后秦淵帶人回縣衙。
遠處,一處茅草屋里見秦淵一行人走遠,從里面爬出來,立馬掉頭回去,把消息告訴馬家主。
馬家主此刻的狀態(tài)映照著一首詩,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風(fēng)得意心情佳。
秦淵那樣的毛頭小子,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鏟除其他家主,接手他們的生意呢?
雖然一次性拿出兩萬兩很肉疼,但只要能達成目的,以后能賺回很多個兩萬兩。
可當(dāng)他聽到線人跑回來匯報的話,頓時感到不可置信,剛剛還得意的面孔瞬間凝固。
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應(yīng)該啊,那秦淵說抄家,又不抄家?怎么可能,他那么年輕,不應(yīng)該正是疾惡如仇,意氣用事的年紀(jì)?”
“哪里出了問題?”
如果秦淵不抄家,那他之后要接手的話要花費更多。
土匪出面?
這不行,土匪也有他們的人,到時候很容易成了自我損耗,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時,土匪頭子闖入他的視線。
“老馬,我的人看到鏢局的人往泰順鎮(zhèn)這邊來,干一票去?”
老馬此刻正心煩呢,自己這邊的事情都推進不下去,哪有心情管他們這些土匪?
隨口道:“隨便,老規(guī)矩,去吧。”
他的老規(guī)矩,就是先看鏢局再看貨,要是熟悉的鏢局,那就算了,不熟悉的就搶,到時候貨拿到他這邊運轉(zhuǎn),換錢。
說是豢養(yǎng),那是外人的看法。
他這是忠實的合作伙伴!
馬家主估計得頭疼幾天,反觀秦淵這里,已經(jīng)湊夠了八萬兩白銀。
那些家主雖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秦淵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之后的事之后再說。
秦淵還沒熱血到看世界都是非黑即白的。
那樣只會死得更快。
還是先完成眼下的任務(wù)要緊,把錢湊齊,把瘟疫給解決掉,其他事都不重要。
“秦公子,這個是給您的。”
這時白衣服的家主再次來到秦淵面前。
秦淵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哦?又不怕我把你們給抓起來了?”
白衣服家主卻搖頭道:“一碼事歸一碼事,雖然我們的心胸都不大,但當(dāng)時讓我們死得明白,又沒讓我們死,讓我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老馬干的好事,所以這東西是為了那件事!
“秦公子,你高尚,你有情懷,我們自愧不如,所以收下吧!
秦淵默許:“走吧!
目送他們離開,秦淵也沒想到,他們還會給自己送東西,真有意思。
打開一看,是一個雕刻好的玉佩,價值不菲。
或許回去后,他們就會和馬家主‘開戰(zhàn)’吧?
誰知道呢?
就現(xiàn)在泰順鎮(zhèn)這局勢,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只能說,這鎮(zhèn)子,名字改了也沒變順啊……
秦淵派人歸整清點送來的銀兩,今天也不算沒有收獲。
與此同時,來泰順鎮(zhèn)的路上,一支護鏢隊伍正警惕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