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修好之后,導演便吆喝著他們上路了。
他們走的時候,許言沒有親自來,只是讓自己的副手過來送他們。
引擎聲響起,原來蔥蘢的景象一點一點的在目光中倒退,恍然間竟然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這里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
大概下午五點的樣子,他們才開車駛出那個偏遠的山區(qū)中。
看著熱鬧的鎮(zhèn)上,幾人才終于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身邊來往的人聲,嘈雜的車輪和鳴笛聲,雖然刺耳,卻也真實,也是真真切切的讓他們感受到了一股人氣。
謝林癱坐在位置上:“我現(xiàn)在終于有了一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br/>
喬纓聽了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將目光轉向了車外。
鎮(zhèn)上不大,馬路也不寬,剛好夠兩輛車并駕齊驅,一轉頭就能看見兩邊林立的商鋪和來往的人群,形形色色,車水馬龍。
“喬喬,你在看什么了?”凌宜好奇的湊過來。
“眾生相?!眴汤t忽悠著,伸手攬過了凌宜的肩,“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既非菩薩。你看見了嗎?”
凌宜被她這句說的有些迷糊,她好奇的看著喬纓,撓撓頭,不太明白。
喬纓淡淡一笑,將人放開:“我胡說著玩的,你當做沒聽見就好?!?br/>
“哦?!绷枰斯郧傻膽司?,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轉頭就去找葉年說話了。
倒是謝林轉頭,有些鄙視的看了她一眼,但多余的話也沒有說,只是道:“現(xiàn)在太晚了,導演和制片的意思是,在這里休息一晚。”
對于這個安排,在場的幾人都沒有意見,這一路舟車勞頓的,的確是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
導演找到酒店安排住下后,便打算帶著他們出去好好地吃喝玩樂,權當做這幾天心驚膽戰(zhàn)的安慰了。
喬纓剛想表明自己想要回去睡覺的時候,就被自個經(jīng)紀人一下子就戳住了手臂:“你跟我去醫(yī)院一趟?!?br/>
“喬喬,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凌宜也轉過了頭。
“不用,謝林陪我就好,再說你去了,葉年肯定也要跟著。”喬纓似笑非笑的將目光從凌宜的身上轉移到了葉年的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的國民度到底有多紅?!?br/>
凌宜默默地轉頭看向葉年,捂住了眼。
小鎮(zhèn)上只有一家比較正規(guī)的醫(yī)院。
他們去的時候,都能看見掛號處排上了很長的隊,大堂中正彌漫著醫(yī)院消毒水的氣味。
謝林將喬纓安頓好,便拿著身份證去掛了號。
她貓著身子坐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沉迷手機的小姑娘。
因為山上沒有信號,她也有很久都沒有上自己的私人社交賬號,所以當她剛一打開,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瞬間炸了。
就看見那個紅點不斷地顯示,然后直接將手機給卡住了,當謝林掛號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喬纓正捧著手機,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了。
“起來吧?!敝x林拉著喬纓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將她帶起來,“怎么感覺你就像傻了似的?!?br/>
“沒。”喬纓將手機的屏幕鎖了,跟著謝林一起上了電梯,“就是好久沒有開手機,手機好像有些經(jīng)受不住?!?br/>
謝林頷首,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醫(yī)生的辦公室。
里面沒什么病人,喬纓將帽檐壓低了一些后,就走進去,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對面是個很年輕的醫(yī)生,長得白白凈凈的,一身白大褂將臉上那雙丹鳳眼的風情給壓的一點不剩:“那里受傷了?”
“她的手,不小心給刀給劃傷了?!敝x林搶先道,二話不說就將那只手的衣袖給她卷了起來。
因為手受傷,近日穿的也都是寬大袖子的衣服,所以很好卷上來。
醫(yī)生的目光不經(jīng)意的從她的臉上掠過,很快就轉移到了她纖細的手臂上,紗布包了好幾層,可還是有些血從紗布中滲了出來。
他的手指碰著打結的那:“什么時候受的傷?”
“前晚?!眴汤t壓低了聲音說道。
“前晚受傷,為什么今天才來看?”醫(yī)生問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責怪來,平淡的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有事耽誤了?!眴汤t剛解釋完,就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痛意,她轉頭就看見那醫(yī)生已經(jīng)將她手臂上裹著的紗布給撕扯了下來。
最里面的一層紗布,已經(jīng)混著血和皮肉連在了一起,撕扯起來特別痛,不過好在這醫(yī)生技術好。
但唯一不好的是,那傷口又重新被扯開了。
謝林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膽戰(zhàn)的。
醫(yī)生夾著一團棉花,將周圍的血全部清理干凈,瞥了眼,便下了斷定:“你這個可能需要縫針。”
“會不會留疤?”謝林趕忙問道。
醫(yī)生有些不悅的擰著眉頭:“難道因為留疤就不縫針了?”
謝林現(xiàn)在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沒多久就是電影的發(fā)布會和路演,要是他藝人手臂上留一大條疤,到時候該怎么辦?。?br/>
醫(yī)生也多少知道現(xiàn)在女孩子愛美,接著便解釋道:“她的這個傷口不算很深,縫針也只是為了盡快的愈合,疤痕沒有多大的?!?br/>
“如果不縫針,能愈合嗎?”
“大概就像是今天看見的這個?!贬t(yī)生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剛剛被自己撕扯掉的紗布。
謝林抓腮:“要不,縫美容針?”
“可以?!贬t(yī)生點頭,“還有什么要求嗎?”
“盡量減少疤痕,最好沒有?!眴汤t瞅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斟酌著提出要求。
“可以盡量疤痕但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贬t(yī)生說道。
謝林拿著手機磨蹭了半天,才對喬纓說道:“我給老板娘打個電話,你這事不可能隱瞞住,必要的話,我會和老板娘商量一下,發(fā)個通稿?!?br/>
喬纓也有些不耐的將帽子又往下壓了壓:“這點事發(fā)什么通稿?!?br/>
說完,又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你去打吧,我先讓醫(yī)生給我縫針。”
兩人說話的時候,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醫(yī)生自然也只是聽見通稿這兩個字,他有些詫異地看了喬纓一眼,瞬間也算是明白她剛才的意思了。
“我去準備麻藥。”醫(yī)生說道,“不過你受傷的地方,不是臉,這已經(jīng)算是萬幸了?!?br/>
被醫(yī)生這么一安慰,喬纓瞬間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慶幸來,真的還好不是臉。
謝林將這事一和姜寧暖通氣,顧行止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顧行止知道了,顧白夜肯定也就知道了,而顧白夜這個管不住嘴的一知道,肯定會給周慕說。
這前前后后連十分鐘都沒有,喬纓就接到了周慕的電話。
手機在口袋里響的歡快。
醫(yī)生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電話不接嗎?”
“沒。”喬纓悻悻的搖頭,將口罩拉下,又慢吞吞的將手機拿出來,夾在了耳朵和肩膀間。
剛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了周慕隱隱帶著怒氣的聲音:“你在哪?”
“醫(yī)院?!眴汤t說完,又連忙小聲解釋道,“因為前幾天都在山里面,沒有信號?!?br/>
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將怒氣給平息下去,再開口的時候,又恢復了一貫冷清的姿態(tài):“在醫(yī)院做什么?”
“手臂不小心被劃傷了,正在包扎傷口?!眴汤t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瞥了眼正在給她縫針的醫(yī)生。
“不小心能縫針?”周慕又被喬纓給氣笑了。
“就是有些深,醫(yī)生說縫針能好得快一些?!眴汤t解釋,再一轉眼就看見謝林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來。
她握著手機的手一緊,也不確定謝林這廝到底是給他透露了多少消息。
那邊沉默了一陣,便道:“你現(xiàn)在過來?!?br/>
“不用?!眴汤t連忙阻止,“這里沒有直達的,你還要轉車,轉過來,估計我們也都離開了?!?br/>
見著那邊又陷入了一陣沉默,喬纓不得不又補了一句:“你去c市接我吧,我們明天要去c市?!?br/>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邊才勉強妥協(xié):“我知道,我明天在c市機場等你。”
“我們具體到c市的時間,我會讓謝林告訴你的?!?br/>
兩人又說了幾句,周慕才掛了電話。
雨滴滴答答的下著,窗外天色已經(jīng)逐漸昏暗,唯有電腦屏上,折射出淺淺淡淡的幽光。
周慕反手將手機砸在了桌上,眉眼冷戾。
聽著那邊傳來的忙音,喬纓嘆氣,將手機也收了回去:“你到底說了多少?”
“全部?!敝x林從另一邊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坐下,“這事你不可能瞞著老板的。”
“那寧暖姐怎么說?”
“老板娘說還是以你自己的想法為主,不過她建議,如果實在不行,那下期節(jié)目,你就不去了,讓節(jié)目組重新找人頂上,反正你這算是工傷?!敝x林撐著頭,“不過,我還是比較傾向于發(fā)通稿的,畢竟你最近真的是被穆影帝的那些女友粉diss的不行?!?br/>
喬纓心不在焉的嗯了聲,沒說話,倒是謝林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喬纓的面前:“想看看,自己是怎么被罵的嗎?”
“我被罵的時候多了去了,這算什么?!眴汤t將手機揮開,將頭轉向了正在給自己縫合的醫(yī)生。
已經(jīng)是最后一針。
“好了?!贬t(yī)生縫完,抬頭頓時愣了愣,隨即笑了出來,“記得五天后拆線?!?br/>
“謝謝?!?br/>
“不客氣?!贬t(yī)生笑道,“不過你的這個傷口可不像是隨便劃出來的?!?br/>
“嗯。”喬纓點頭,但明顯是一副不愿在多說的樣子,她目光不經(jīng)意的瞥過了醫(yī)生胸牌,頓時有些詫異,“許綏?”
喬纓的大腦極快的就開始運轉起來,這幾天她好像和許家人特別有緣。
“喬影后認識我?”
“不認識,只是覺得許綏這個名字很熟悉?!眴汤t起了身,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他,“不過還是冒昧問一句,許言警官,是你什么人?”
“我哥?!?br/>
她說的吧,真有緣。
她和謝林在外面吃了點東西后,便回了酒店。
柏越幾人都和導演制片出去玩了,喬纓只覺得折騰了一天累得夠嗆,匆匆洗了個澡,就滾著上了床。
睡得正香的時候,她覺得耳邊老是有咯吱咯吱的聲音,響個不停。
好好的一個清夢都被擾的煩的不行。
迷迷糊糊中,她半睜了眼。
星光從外面照了進來,琳瑯滿目的灑滿了整個陽臺。半透明的窗簾緊緊地合攏著,半點風都吹不進來。
可就算如此,房子中的某一角還是不斷地發(fā)出聲音來。
因為小鎮(zhèn)不大,就算是有酒店,也只是很普通的那種大床房,房間就一丁點大,不管是哪里有聲音都聽得見。
喬纓將手機摸了出來,才趿著拖鞋下了床,她尋著聲音過去,很快就鎖定了兩處地方。
陽臺和廁所。
喬纓在原地猶疑了再三,還是用手機照著亮,飛快的想要將門鎖擰開。
整個過程中,她發(fā)出的聲音不算大,鎖鏈微微響動,可在整個房間里,這個聲音卻算是尤為引人注意了,與此同時房間里咯吱咯吱的聲音,不減反增,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在喬纓將門鎖成功的一霎,她也聽見砰的一聲,是玻璃砸在地面上破裂發(fā)出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腳步聲。
喬纓飛快的出去,反手便將門給狠狠地關上。
她也不敢停留,飛快的就朝電梯口跑去。
走廊上沒什么人,只有燈在頭頂一亮一暗的。
電梯很快就升了上來,她極快的走進了電梯里,按下了樓層和關電梯的鍵,就在她剛剛按下,電梯門合攏的時候,一道黑影驀然極快的撲了過來。
喬纓縮在電梯角,雙手拿著手機,額上冷汗涔涔,不斷地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胸口也是起伏不定的。
她住的樓層不高,很快便到了大廳。
看著明亮的吊燈,灑滿了大廳的整個角落,喬纓心中才倏然安靜下來。
她極快的出了電梯,不經(jīng)意的瞥了眼,就看見樓道口有一道黑影正貼著墻,一動不動的站著。
就算是獵人在等待這最后的時機。
喬纓心下驀然慌張,不由得加快的步伐跑了出去,正巧與迎面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就在以為自己要跌倒的時候,一雙手驀然的就摟住了她的腰:“纓纓,你怎么了?”
心跳驟然停止。
再睜眼,迎面撞入眼中是大廳吊頂?shù)臒艄?,明亮卻柔和。
心跳一點一點的恢復,喬纓的目光也慢慢的移向了面前的人,等看清后,倏然就松了一口氣:“穆舟?!?br/>
在慢慢地往旁邊的人看去,喬纓一顆心才算是落地,她扶著穆舟的手站起來:“你們回來了?!?br/>
“嗯,喬喬你怎么了?”凌宜上前,代替穆舟扶住了喬纓。
接著一雙手溫柔細致的摸上了她的額頭:“怎么流了這么多的汗?!?br/>
“有人……想要殺我?!眴汤t垂著眼,站在那,還頗有些驚魂不定的。
燈光薄薄的打在她的臉上,就算她此刻衣衫不整,也難免她的容色風華,不但沒有半分失色,反而還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怎么回事?”導演和制片擠上了來。
“我不知道,我本來在房間里睡覺,然后就聽見了房間里傳來了異動,有人闖了進來?!眴汤t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驀然轉身,手顫巍巍的指向了那個安全通道,“那人一路尾隨我,剛才就藏在那?!?br/>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些膽小的,已經(jīng)快摟成一團。
葉年和穆舟對視一眼,默契的走了過去。
導演想要摸出煙來,卻摸了一個空,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煙早就抽完了,他有些訕訕的將手放下:“這樣,你先讓他們送你回房間,我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員問問,調一下監(jiān)控?!?br/>
“嗯,我們送喬纓回去?!比~年和穆舟折返回來。
凌宜扯著葉年的衣服,將他的外套扒下后,搭在了喬纓的身上,擁著她的腰:“我們先回去看看?!?br/>
喬纓點頭。
幾人便又一同進了電梯。
電梯中是難掩的安靜,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的站在一邊,誰也不知道說什么。
很快,電梯叮嚀的聲音,將她們的思緒全部拉回了現(xiàn)實。
走廊上的燈依舊一明一暗的,幾人走到了房間的門口,沒有用房卡,輕輕一推,那門便開了。
喬纓握著門柄的手都在顫抖:“我跑出來的時候,是把門給關上的?!?br/>
葉年拍了拍她的肩膀,陪著她一同進去。
進了房間之后,喬纓眼珠子轉了一圈,幾步走過去,驀然將虛掩著的衛(wèi)生間的門一把給推開。
衛(wèi)生間中有一扇窗子,如今那窗子已經(jīng)全部碎了。
玻璃正遍布了整個地面。
隨著玻璃渣躺在瓷磚上的,還有一塊磚頭。
幾人是看得心驚膽戰(zhàn)的。
葉年摸出手機來:“我去報警,一一幫喬纓收拾東西,今晚你們我們幾個住在一起?!?br/>
“好?!?br/>
很快酒店的工作人員就上來了,看著衛(wèi)生間里的一片狼藉后,也是心跳地極快,她當值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她目光從喬纓的臉上飄過,二話不說的立馬就去聯(lián)系后方的人員,調取監(jiān)控錄像。
當幾人幫她將行禮搬到凌宜的房間的時候,謝林也被嚇得,衣服都顧不得穿好,就跑了過來:“喬喬,你沒事吧?!?br/>
“沒事?!眴汤t坐在床邊上,縮在凌宜的懷中,“你把衣服穿好再過來。”
謝林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淡定的將衣服的扣子,重新給扣了一個整齊,頃刻間便又是那個風度翩翩的經(jīng)紀人。
“你看清那人長什么樣子嗎?”謝林問了句,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是白問的,便又道,“那我去下面看看監(jiān)控?!?br/>
謝林剛說完,正準備走,便有兩名警察前來敲門,還帶著工作人員和導演制片。
“請進?!敝x林對著兩位警察頷首,客氣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的走流程。
工作人員將筆記本抱上前,將監(jiān)控調出來,模糊的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原本安靜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了狠狠地關門聲,接著喬纓一身有些狼狽的跑了出來,按著電梯,在她進電梯之后,遠處的監(jiān)控上顯示,有一個蒙著面的男人低頭從喬纓的房間出來,現(xiàn)在四周轉悠了一圈,這才鎖定了電梯的位置,剛跑過去,那電梯門就關上了,男人拼命地按著電梯鍵,發(fā)現(xiàn)自己按不開后,便一溜煙的鉆進了安全通道,然后再也沒有出來過。
短短的幾分鐘,眾人是看得心驚膽戰(zhàn)的。
陶然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纓纓,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或者是私生飯?”
“私生飯也不會這樣吧,就像是要殺人一樣?!卑卦椒瘩g,心中又何嘗不緊張。
倒是抱著喬纓安慰的凌宜一下子就叫了起來:“我記得這人?!?br/>
“你見過?”葉年轉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凌宜。
凌宜拼命的點頭:“雖然沒有看見臉,但是我能認出,他的體型就和在山里襲擊我們的那道黑影十分相似?!?br/>
警察有些詫異:“難道他這不是第一次襲擊你們?”
“不是?!绷枰藫u頭,指了指喬纓的手臂,“先前這人已經(jīng)將喬喬砍傷過一次?!?br/>
“那你們是在山里和他發(fā)生過什么爭執(zhí)嗎?”
“沒?!眴汤t搖頭,“我們只是在山里撞見了一個分尸現(xiàn)場,然后我們工作人員,也被襲擊受傷過。”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這人的目標,變成了我?!眴汤t有氣無力的說道。
整個人此刻就像虛脫了一樣,靠在凌宜的懷中,一動不動的。
兩人對望了一眼:“我們會和上頭聯(lián)系,必要的時候,會給喬女士保護的?!?br/>
“山里的情況,你們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給許言警官打電話問問?!眴汤t又靠了一會兒,才慢慢的恢復了神志,她從凌宜的懷中起來,坐直了身子。
“我們知道了,我們會在一個小時內給喬女士回復的?!?br/>
等人走后,喬纓就把自己給縮了起來,縮成團,坐在床上,誰也不想理。
葉年和穆舟將柏越和陶然送出去。
凌宜無聲的抱著喬纓。
房里驟然安靜下來。
半小時后,喬纓斂著眸子,將屈起的腿給放下:“我手機了?”
謝林忙不迭的將手機遞給了她:“喬喬,你沒事吧。”
“我知道你被嚇到了,可這種事誰也不想遇見,我們都會沒事的,你別多想。”凌宜出聲安慰,說了半天,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嘴有些笨,說了一半后,就沮喪的低了頭。
“我沒事?!眴汤t摸了摸凌宜的頭,“我只是想去打一個電話?!?br/>
中途的時候,謝林下去過一趟,很明顯的就感覺到了這棟酒店巡查的力度,突然加大了很多。
回來的時候,謝林手中提著吃的,他將盒飯往喬纓的面前一放:“你說,你這是招誰惹誰了。”
“不知道?!眴汤t勉強的吃了一口,“確定明天就能走,是吧?”
“嗯?!?br/>
這一晚,喬纓并沒有分毫的睡意,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直到暗沉的黑夜,倏然躍入白光。
就像是獨行在深淵中,驀然見到一點光亮,便足以令人歡呼雀躍。
喬纓眨了眨了有些酸澀的眼睛,坐起了身。
“喬喬,你怎么起的這么早。”凌宜打著呵欠也跟著坐了起來,整個人都掉在了喬纓的背上。
被迫在冰凌凌的椅子上過了一夜的葉年,也坐起了身:“醒了正好去吃飯?!?br/>
“幾點了?”
“六點?!?br/>
輾轉了兩個地方,終是在下午的時候,趕到了c市。
明媚的陽光從一旁的玻璃中透了進來,鋪灑在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特別是在經(jīng)歷這幾天之后,更覺得這日光是從腳底暖到了心上。
除了喬纓精神還有些恍惚外。
一路上凌宜都緊緊地攥著喬纓的手,生怕她又出了什么事。
剛拿了行禮,準備出機場的時候,喬纓的手機毫無預警的突然響了起來。
周邊的一行人不由得轉頭看著喬纓,只見她慢吞吞的將手機摸出來,貼在了耳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