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大全帶一群老板來找關(guān)秋紅,他們答應(yīng)出十萬塊。
老板們走的時候,劉永義把他們送到門口。
“王老板、李老板,哈哈哈哈,今晚我請客,請你們喝酒,喝好酒,怎么樣,賞光吧?”劉永義非常好客。
“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了,我看出來了,你們雖然出了錢,但心里很不高興,你們恨我們,非常恨我們。”
“哪里,哪里,我們哪里敢恨你們呀,你們手里有槍,我們只敢怕你們,不敢恨你們。”
“聽聽,聽聽,這不就是恨嗎?不要恨我們,你們是在交稅,你們是民,你們交稅是天經(jīng)地義的?!?br/>
“交稅是天經(jīng)地義,可稅應(yīng)當交給官府呀。”
“這話就不對了,稅不一定交給官府,我爺爺說了:稅應(yīng)當交給拳頭大的人,太平盛世的時候,官府的拳頭大,稅交給官府,兵荒馬亂的時候,豪強的拳頭大,稅交給豪強,現(xiàn)在,我們比張貞的拳頭大,稅應(yīng)當交給我們?!?br/>
“可是,你們也收得太多了呀?!?br/>
“不多不多,這個數(shù)字是經(jīng)過認真調(diào)查的,關(guān)政委也不是獅子大開口,她看了你們納稅記錄后出的這個數(shù)字,這是個很合理的數(shù)字?!?br/>
“可是,張貞回來怎么辦,他把這些稅又收一次怎么辦?”
“哎呀,還以為你們是老江湖,怎么小孩子似的,這還不好辦嗎?晚上吧,晚上我們到集仙樓喝酒,我告訴你們怎么辦?!?br/>
晚上八點,劉永義和十來個老板聚集到了集仙樓。
幾杯酒下肚,劉永義開始高談闊論。
“各位老板,不用怕張貞,他被我們打垮了,他現(xiàn)在拳頭小了,他不敢收那么多錢了。我爺爺說了:拳頭大收大錢,拳頭小收小錢?,F(xiàn)在,張貞的拳頭只有原來五分之一那么大,他呀,最多只敢收你們五分之一的稅?!?br/>
“五分之一?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張貞的拳頭是小了很多,可對付我們還是綽綽有余?!?br/>
“喂,你們也有拳頭呀,跟你們說,張貞現(xiàn)在只剩幾千殘兵敗將,整天擔心蔣光頭撤他的職、吃他的兵,你們這么跟張貞說:還收這么多,我們就上南京告你,告你橫征暴斂、魚肉百姓。”
“咦,這個方法行?!?br/>
“我也覺得行,張貞回來了,我們就用這招對付他?!?br/>
“看看,問題不就解決了嗎?非常簡單,你們呀,太平rì子過久了,都不知道兵荒馬亂怎么過了,哈哈哈哈?!?br/>
大家又喝了幾杯酒。
“劉團長,你是大戶人家出身吧?”王大全看著劉永義說道。
“這個……大戶人家說不上,家里有點錢、有點錢,哈哈哈哈?!?br/>
“你們家碰到過這種事嗎?”
“哎呀,多了,多得我都習慣了,各位老板,北方很亂的,一陣這個大王來,一陣那個大王來,來一個大王收一次錢,給不起錢就燒房子,最慘的時候一年換了七個大王,收了我們家七次錢,燒了我們家五次,我們家足足被他們燒了一半,不過,我爹并不恨這些人?!?br/>
“不恨這些人?不應(yīng)該吧?他們燒了你們家一半的房子?!?br/>
“雖然燒了我們家一半房子,可他們比閻錫山好多了,后來閻錫山來了,把這些大王一個一個砍了頭,過了一年,我爹拿起算盤一算,娘的,閻錫山太壞了,比所有大王加起來都壞,他一個人收的錢,比所有大王收的錢都多?!?br/>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這些大王雖然野蠻,收錢的本領(lǐng)還是差些。”
“差多了!這些大王就像狂風,看起來聲勢浩大,卻只能刮走一些浮財,閻錫山就不同了,這老小子收錢的本領(lǐng)可高了,金條銀元、田地煤礦,值錢東西全搶走,不管是拿得動的還是拿不動的。”
“張貞也是這樣,張貞也是這樣,哈哈哈哈?!?br/>
“劉團長,我們交個朋友吧?”
“好呀,我喜歡交朋友,我跟關(guān)政委不一樣,關(guān)政委只喜歡交窮人朋友,我不一樣,我既喜歡交窮人朋友,也喜歡交富人朋友?!?br/>
“太好了,太好了,我提議,我們干上一杯,祝賀我們成為朋友?!?br/>
“對對對,干一杯。”
大家站了起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席氣氛融洽起來,大家開始有說有笑。
王大全想當石碼鎮(zhèn)的鎮(zhèn)長,他希望紅軍明天撤走時任命自己當鎮(zhèn)長,
“可以,你馬上弄一份請愿書來,以石碼百姓的名義推薦你出面維持秩序,明天交給關(guān)政委,關(guān)政委會任命你當鎮(zhèn)長的。”
“一定,明天一定交給你?!?br/>
“對了,明天交錢的時候,關(guān)政委會給你們收條,這個收條可要收好,這東西很有用,國民黨來了,這東西拿來博同情,看,我們被**壓迫,慘極了;**來了,這東西拿來邀功請賞,看,我們幫助過**,很賣力?!?br/>
“一定收好,一定收好,不過,我們不拿來博同情?!?br/>
“對對對,不拿來博同情,幫助**是好事,是好事,我們愿意幫助**,哈哈哈哈?!?br/>
“喂,你們說,亂世好不好?”喝著喝著,劉永義有些醉了,臉紅紅地問道。
“亂世,亂世有什么好的?兵荒馬亂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對呀,亂世有什么好的?今天這里死人,明天那里死人。”
“你們不喜歡亂世,我喜歡,亂世出英雄,太平盛世,升官靠錢靠關(guān)系,就是不靠本事,兵荒馬亂,升官靠本事,只靠本事。”
“亂世出英雄,說的是你們,你們這些扛槍的人?!?br/>
“錯了,錯了,亂世出英雄,這個英雄不僅指我們,也指你們,亂世出英雄,既出軍事英難,也出經(jīng)濟英雄,出那些利用亂世大賺特賺的經(jīng)濟英雄,不是有句古話嗎,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為什么這樣?太平盛世,上去的全是蠢才窩囊廢,他們治理天下,天下能不分嗎?兵荒馬亂,上去的全是天才英雄漢,他們治理天下,天下能不合嗎?”
“有道理,有道理。”
“劉團長,你說說看,我們當中誰是英雄?”
“都是,都是,我是軍事英雄,你們是經(jīng)濟英雄,哈哈哈哈。”
30rì中午,王大全等人來到三團團部,交納了十萬元。
關(guān)秋紅給他們一一打了收條。
王大全拿出一份請愿書,希望關(guān)秋紅順應(yīng)民意,任命自己擔任石碼鎮(zhèn)的鎮(zhèn)長,關(guān)秋紅答應(yīng)了。
30rì傍晚,紅軍開始從小溪、石碼撤退,31rì上午,各部陸續(xù)回到原駐地。
劉永義對自己的表現(xiàn)很滿意,回到角美后,他動筆寫起了報告,把自己大吹大擂了一通。
洪中榮來找劉永義,專門接收窮人子女的中學已經(jīng)選好了地址,今天下午三點搞奠基儀式,他請關(guān)秋紅、劉永義、李得田前去參加。
“好的,我們一定參加,對了,中學的名字叫什么?”
“仁義中學。”
“仁義中學?”關(guān)秋紅皺起了眉頭,她不喜歡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富人在施舍窮人。
關(guān)秋紅提議將名字改成“窮人子弟中學”。
洪中榮覺得這個名字不雅,雙方爭吵了一陣,最后決定,學校名字改為“百姓中學”。
“關(guān)政委,校名你來寫吧。”洪中榮提議道。
“好的,我來寫,下午我把寫好的校名拿去給你們。”關(guān)秋紅沒有推辭。
下午三點,關(guān)秋紅等人去參加“百姓中學”的奠基儀式。
林海霞的《四打賴村》已經(jīng)寫好了,檢查幾遍后,她覺得很滿意。
林海霞跑去找劉永義,她把寫好的劇本給劉永義看,劇本是這樣的:
劉永義和賴世仁的女兒賴麗卿是中學同學,兩人花前月下、男情女愛,成了幸福的一對。
中學畢業(yè)后,兩人瞞著家里參加了北伐軍,一次戰(zhàn)斗中,他們失散了,各自以為對方已經(jīng)犧牲。
江西爆發(fā)了革命,賴世仁組織民團與紅軍對抗,他在賴村修筑了堅固的堡壘。
一軍團一打賴村,失敗,三軍團二打賴村,失敗,軍委jǐng衛(wèi)團三打賴村,失敗。
已是紅軍團長的劉永義接到了命令,四打賴村,為了摸清賴村的情況,他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算命先生混入了賴村。
在賴村偵察時,劉永義的身份被賴世仁識破了,劉永義被關(guān)進了水牢。
已是大學生的賴麗卿回家了,她認出了劉永義,她冒險救出了劉永義,并把賴村的情況告訴了劉永義。
劉永義率紅軍攻擊賴村,攻下賴村后殺了賴世仁。
對父親的死感到內(nèi)疚,賴麗卿出家當了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