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
這個字謎比上一個要難上些許。
因為按照尋常的思維邏輯去推。
人們很少會往那個方面想。
別看謎面上沒什么。
然而大腦思考問題的慣性會在不經意間陷入死胡同中出不來。
怎么說呢。
出題的人蠻陰險的。
“是個繁體字?!?br/>
眼瞅著自己的女人好幾分鐘都沒能摸到竅門。
林皓當即給了一個大致方向。
“繁體字?”
虞蘭馨聽的一怔。
當了這么多年的編輯。
她的腦子里面還是有點東西的。
按照林皓所提供出的線索分析。
不出片刻。
就想到了答案。
“是葉!”
虞蘭馨略顯興奮的脫口而出。
“沒錯。”
林皓笑著點點頭。
“我都沒往這邊想,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虞蘭馨挺好奇的。
尋常一些字眼就夠扣半天的了。
又哪里會往繁體字的這邊考慮。
“我也沒發(fā)現(xiàn),只是以前在別的地方看到過?!绷逐┤绱苏f道。
“好吧,那你的詩呢,想到了么?”虞蘭馨轉而又關心起他來。
“必須,都在這里面了?!?br/>
林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不會又是跟剛才一樣的怪詩吧?”
虞蘭馨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可不是在嘲笑自己的男人。
而是覺得那首詩真的很有意思。
先抑后揚。
只聽一遍就記住了。
“你要是想聽的話,那我就再來一首?!绷逐┑馈?br/>
“好啊。”
虞蘭馨欣然同意。
片刻后。
倆人來到第二個關卡處交任務。
這里由張新林和王學海兩位大師一左一右的駐守。
看到林皓時。
兩個人沒認出來。
但虞蘭馨可是熟悉的很。
通過簡單的分析。
瞬間就把他給猜了出來。
“林皓小兄弟捂得這么嚴實,是怕我們認出來不成?”張新林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
“沒,嗓子不大舒服,有點咳嗽。”
林皓當即用上了老丈人給想的借口。
文人圈跟當下的娛樂圈似乎是不怎么接軌。
看兩位大師這神色。
顯然對他的身份還停留在上次的印象當中。
挺好。
林皓完全沒有名氣被人踐踏的感覺。
反而是松了口氣。
“多喝水,多休息。”
張新林先是對他關心了一下,然后拿著遞過來的紙條看了看笑道:“以‘雪’為題寫首詩么,鑒于你上次在文學會上面的表現(xiàn),怕是沒什么難度,我和王大師這邊的要求會比較高,質量不夠的話,可不能讓你進去?!?br/>
看似是為難。
但也是對他才學的一個認可。
“您二位長輩這是欺負小輩啊?!?br/>
聽到這話。
林皓頓時哭笑不得。
“算不上欺負,你的實力,上次我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絕對不能敷衍了事?!睆埿铝挚烊丝煺Z道。
“沒錯?!?br/>
王學海深以為然。
跟著附和了一句。
“好吧?!?br/>
林皓無奈。
只能屈服。
此時。
旁邊的眾人看著他和兩位大師說說笑笑的。
頓時驚訝的不行。
都在尋思著其身份到底是誰。
而在林皓和虞蘭馨后面進來的那些文人則是渾身一震。
臥槽!
這不是第一關的數(shù)學哥么。
又要開始了?
不行。
說什么也得看看啊。
他們急忙湊了過來。
與此同時。
林皓也開始吟誦起自己的第二首關于‘雪’的詩句。
“江上一籠統(tǒng)”
依舊是平平無奇的第一句。
兩位評委和大部分觀眾沒半點的體驗。
反倒是那些聽過林皓第一首作品的文人瞪大了雙眼。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
這位哥們
難道又要開始了?
“井上一窟窿”
連續(xù)兩句大白話一樣的詩句比起上首的數(shù)羊大法絲毫的不遜色。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新林和王學海對視一眼。
有些不太理解。
而某些旁邊者已經是嘲笑了起來。
“不是,這哥們寫的什么啊?!?br/>
“也太白了?!?br/>
“一點修飾詞都不用?”
“籠統(tǒng).窟窿壓的好牽強。”
“就這也能叫詩?這人第一關是怎么混進來的?!?br/>
“這種作品拿出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了快?!?br/>
諷刺聲不大。
但卻此起彼伏。
簡單的兩句過后。
不少圍觀者直接將林皓當成了小丑。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他們想法的話。
大概是‘羞于與此人為伍’之類的。
距離近一點都嫌棄。
只是
也有持以不同意見的。
比如說跟過來的那些人。
他們沒因這前兩句詩而感到好笑。
反而覺得這些張嘴就評價的人很快就要被打臉了。
一幫大傻逼!
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水平就這么無腦噴。
簡直太他么腦殘了。
你們以為這哥們是搞笑來的?
別開玩笑了。
對方很有水平的。
只是風格比較獨特。
寫的都是一些奇詩而已。
“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br/>
果不其然。
后面兩句一出。
整首詩的意境天翻地覆。
頓時變得活靈活現(xiàn)起來。
不禁讓張新林和王學海眼前一亮。
更是成功的阻止那些滿嘴噴粉的人污染大自然。
令許多人張著嘴。
卻久久無法銜接前半句話。
“這”
“好厲害的轉變?!?br/>
“這詩不錯啊?!?br/>
“好濕,好濕啊!第一句是概景,是遠景,描述了江面給雪籠罩的景象,緊接著第二句畫面一轉,來到了院內水井之上,天地間到處都是雪白,唯獨這口井幽深黑暗,再到最后一句中的這個‘腫’字,簡直是神來之筆,無形中將靜態(tài)轉化為動態(tài),全篇沒有一個‘雪’字,卻描繪出大雪皚皚的場景,當真是入木三分?!?br/>
“好一個夸張的手法,利用毛色對比,先說黃狗披上了雪裝,這已經叫人感到妙趣橫生了,再說白狗像是浮腫了似的,更能叫人覺得出奇制勝,言其雪大,卻是并沒有借助過后的外景渲染,在黃狗身上尚可施展筆墨,描繪的貼切之余,此詩還尤為的細膩,當真不得了。”
“這家伙是誰???”
“怎么這么牛?!?br/>
面對尷尬最好的辦法。
就是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前一秒還在嘲諷。
下一秒就變成了阿臾。
并非是當代文人風骨不夠。
實在是這首詩真沒得噴啊。
前兩句固然普通。
但在后面兩句中全部都扳了回去。
固執(zhí)偏見沒問題。
也得視情況而來。
現(xiàn)在這種情況硬著頭皮往前沖。
那絕對是最錯誤的念頭。
“寫的好啊?!蓖鯇W海感慨道。
“這打油詩比喻恰當,場景鮮明,不錯,你過關了,抓緊去后面吧。”張新林也滿意的點點頭道。
“好?!?br/>
二人再次道謝。
在一片羨慕的目光中。
跟虞蘭馨邁入了第三個小院。
沒曾想取題的時候遇到了虞爸等人。
應該是賞景的時候被反超了。
還挺快的。
“你倆怎么才過來?爸還以為你們都進去了?!?br/>
看到他們。
虞爸滿臉驚訝。
“跟蘭馨在院子里面到處逛了逛,耽誤了一些時間。”林皓解釋道。
“這樣啊,正好,小皓,你給爸看看這個楹聯(lián)該怎么對?!?br/>
虞爸打開紙條給他看了看:“你岑叔和陳叔半天都沒什么思路。”
“不太容易對,里面的一些手法很考究,不是短時間內能讓人想出來的?!标惖峦ò欀颊f道。
“沒錯,難度比較大?!?br/>
岑仁國附和道:“老虞你這運氣也是差點意思?!?br/>
“抽了抽了,那能怎么辦?!庇莅挚嘈σ宦暋?br/>
林皓沒言語。
低頭看去。
只見上聯(lián)寫的是‘上鉤為老,下鉤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好家伙。
讀上一遍后。
他當即也有些吃驚。
這聯(lián)拿過來讓人通關多少有點操蛋了。
縱觀在場的所有人。
怕是都沒有有幾個能答出來的。
出題這人。
估摸著就沒打算讓人去正賽啊。
‘老’和‘考’二字。
形相似。
筆劃同。
差別在于前者向上鉤。
而后者是往下鉤。
別看字數(shù)不多。
里面卻包含了析字、頂針和重復。
相當了得。
“怎么樣?小皓,有思路沒?”這時,虞爸問道。
“不是,你著什么急啊,讓孩子先想想,剛看了一眼,能有什么思路,你這不是胡鬧么?!贬蕠唤?。
“就是,哪有這么催的,你以為孩子是神仙呢,看一眼就有答案?!标惖峦ㄒ部床贿^去了。
“我也沒催啊。”
虞爸急忙解釋道:“小皓,你慢慢想,想不出也沒什么,爸不著急。”
“沒事,我想到了,爸。”林皓道。
“想到了?”
虞爸一愣。
有點沒反應過來。
“沒錯?!?br/>
林皓直接宣布答案道:“二人成天,一人成大,天大人情,人情大如天”
他這邊說的這時遲那時快。
聽到后的岑仁國和陳德通卻是齊齊倒吸了口冷氣。
尤其是前者。
寫詩可能不是專業(yè)的。
但楹聯(lián)方面研究多少年了。
他們三個人加在一起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的下聯(lián)。
人家小皓連二分鐘都沒用就答出了?
還答的如此工整。
二人對視一眼。
眼中皆是透著不可思議。
好在他們上次在文學交流會上體驗過一次了。
這回心理承受能力相對來說強了點。
不然這一時半會兒是很難緩過來的。
“二人成天,一人成大,天大人情,人情大如天?!?br/>
虞爸又重復了一遍,眼神越來越亮:“對的好?。 ?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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