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真云煙釋疑面具舞
馨悠正帶著杏兒在府里悠閑地賞景,突然看見漫天的銀杏葉蕭蕭而下,眼前不禁浮現(xiàn)出那天在街上碰到的面具舞——也是這般孤傲與空靈!于是當(dāng)下決定去看看好朋友——步云煙。
不一會兒的功夫,主仆二人便來到羽衣館。剛一下車,就聽見館內(nèi)隱隱約約飄出一陣似曾相識的箜篌聲。馨悠尋著聲音拾級而上,那彈奏聲也越來越大,待馨悠來到二樓,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九位舞娘的翩翩舞姿。只見她們臉上都帶著一樣的飛天面具,身體擺著同樣的姿勢,雙腳踏著同樣的節(jié)奏——不仔細(xì)瞧還真分辨不出誰是領(lǐng)舞的,誰是伴舞的!
主仆二人正看的入迷,一位小侍女突然走到馨悠面前,福身說到:“奴婢參見王妃,館主請王妃指一指哪位舞娘是她本人,如果指錯了說明館主學(xué)藝不精,羞于再見王妃!”
聽罷此話,馨悠不禁認(rèn)真觀察起每位舞娘:雖然動作步伐一樣,但每一個人還是有細(xì)小的差別。有的舞娘拋出云袖時略顯遲疑,有的舞娘卻很灑脫——這是一段落紅舞,俗語講“舞因情起”,大約每一個人對落紅的理解都不同,所以表現(xiàn)出的意境也不同——只見其中一位舞娘向上飛舞的云袖決然超凡,猶如夏花綻放般旁若無人。而向下?lián)]舞的云袖則空靈灑脫,猶如秋葉飄落般了無牽掛——除了她,京城之內(nèi)怕是再無人能讀懂落紅的前世今生!
想到這兒,馨悠肯定地將答案告訴身邊的小侍女,只聽她撲哧一笑說到:“王妃好眼力,奴婢這就告訴館主——她一定很高興!三天了,王妃是第一位指對的人!”
馨悠笑意盈盈地看著褪下面具的步云煙,步云煙也笑逐顏開看著久候多時的馨悠,兩人的心里都驚嘆于彼此的心有靈犀!
“悠兒可算來了”步云煙笑著走過來,感嘆到:“早知道這樣就去請妹妹了!”
“姐姐又在說笑——以你那樣較真的個性,萬不會做糊弄自己的事”馨悠抿嘴一笑問到:“姐姐怎么會想到這法子——是要考舞的人,還是要考看得人?”
“前些日子我去拜訪一位前輩”步云煙認(rèn)真地解釋到:“誰知他并未見我,只是隔著一道門對我說那些人來看我的舞蹈只是因為我容貌出眾,而非舞蹈本身!”我聽后很是生氣,發(fā)誓一定要讓人們喜歡上我跳的舞,而不是我這個人!”
“所以姐姐就戴上飛天面具”馨悠聽罷心中掠過一絲佩服,繼而不動聲色地問到:“斷了觀舞者的雜念?”
“本來我打算在臉上涂滿白粉,僅用顏料勾勒出青黛與朱唇”步云煙笑了笑回答到:“可一想這樣太復(fù)雜,又容易擾了觀者的興致,便換成這個法子了!”
“姐姐真是舞癡!”馨悠忍不住感嘆到。
“對了”步云煙突然想起什么,連忙問到:“妹妹是怎么猜出我的?”
“因為姐姐的心意啊——那搖曳的紅裙,輕盈的身形,無不流露著舞者的孤傲與空靈!”馨悠脫口而出,接著又調(diào)皮地問到:“悠兒真的是惟一一個指對的人嗎?”
“還有一個人——沒來得及請他看”步云煙有些落寞地望著遠(yuǎn)處,許久才接著問到:“不知妹妹可曾在宮里聽說過“蟬兒”這個人?”
“沒有!”馨悠肯定地回答到。一雙慧眼卻不禁打量起步云煙,陷入沉思:那個人一定是虞明心了。姐姐打聽宮里的人做什么,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旁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