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草兒在二樓醒來。
如今,竹王基本上成了幾人的私人領(lǐng)地,醉眼大漢也就假公濟私,把樓上的樓層全部做了清理,二樓隔開,變成馬平和小草的小窩;三樓清理,蒼空就住在里面;叫花子是哪樓都住。
馬平眉開眼笑,一把拉開隔著的珠簾。
草兒,醒了沒啊。
小草將蒙住的被子往下一拉,這丫頭,現(xiàn)在都改不了睡覺蒙頭的習慣,伸個懶腰道:還沒呢。
來,侍候我們公主起床。馬平向前走幾步,胳膊一張,就等著草兒送上懷。
草兒見他那樣子就是呵呵一笑,也是張開了胳膊,任馬平抱住。
將草兒抱到了廳內(nèi),放在了梳妝臺,這也是醉眼大漢準備的,別說這個人,平時話不多的,做事卻是漂亮。
熱水我打好了,先洗臉。
馬平遞過去一把擰過的濕毛巾,突然又感覺不妥,然后走到小丫頭面前,湊著而過輕聲道:我來給你洗,嗯?
熱氣吹的小草耳朵直癢,臉紅著別過頭,算是默認。
摸著粉紅的長發(fā),將它們都理到耳后,馬平輕輕的,像是擦拭著一塊柔軟的泡沫,從上到下,一點點拭擦。突然又從后面湊到了小草的耳朵上道:我來給你洗頭吧。
小草只感覺耳根一樣,趕緊條件反射的就是縮下頭,又紅著臉答應(yīng)。
熱水放在紫竹椅旁邊,馬平輕輕的拖過小草的腦袋,將頭發(fā)放進水里,一點一點的洗滌。
小草的頭發(fā)很長,起碼有四尺之多,馬平就從下往上,一節(jié)一節(jié)的拭洗著。
水汽朦朧了空氣,也朦朧了小草的臉,在這水汽的朦朧下,她的眼角也有了一絲晶瑩。
馬平將洗過的頭發(fā)擦干,取過紫竹梳子,輕輕的,從上往下梳理,那樣子不像梳理頭發(fā),像是撫摸著一塊,珍寶。
看著銅鏡中的臉,馬平很想說一句:今生,為你梳妝。
許久之后,草兒將梳理中的手抓住,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臉龐擦拭。馬平感到,那里有著滾熱的淚珠。
哥哥,草兒也修煉吧,以后不做你的累贅了。
草兒坐在那里,沒有回頭,不過她的話卻是讓馬平一驚,駭然道:說什么呢傻丫頭,你不是累贅。
草兒回頭,臉上淚流滿面:草兒要和哥哥并肩作戰(zhàn)!
淚眼中,卻是透露著一股堅強。
看著這個倔強的小丫頭,馬平心里嘆了口氣:果然是自己不夠強啊。
用手將草兒額前的頭發(fā)理到腦后,馬平輕輕的說了一句:好。
隨后,二人吻在了一起。
你當真想好了?
一樓,被拍壞的桌子已經(jīng)換成了新的。蒼空、叫花子、醉眼大漢,一個不落的坐成一圈,聽了小草的話,叫花子就是出了聲。
草兒哭紅的雙眼亮起一絲堅毅,抿著嘴,點點頭。
叫花子起了身,左右踱了幾步,隨后身子一定,道:修煉可以,不過要閉關(guān),而且一閉至少三年,期間不能見任何人,你可有準備?
草兒不舍的望了一眼馬平,隨后臉色一狠,再次點點頭。
見此,叫花子也就不再猶豫,大聲道:好,醉眼,把你那巫力符文拿出來,給小丫頭裝上。
巫力符文?馬平卻是一個疑惑,本來是準備讓叫花子傳授神經(jīng)決上更多招式的,沒想到他居然給來了一個巫力符文。
看著幾人疑惑,叫花子到:草兒的體質(zhì)我看過了,雖說在魂魄期間修煉我的冥精神決效果甚佳,可復(fù)活之后畢竟不是魂魄之體,又不是馬小子那個變態(tài),居然開了第八竅穴!修煉起來自然不如他,以后此決可以當作輔助來練。
而且她不好殺戮,無論是修煉蒼老頭的‘如狼似虎天道決’,還是醉眼的‘夢回醉劍’,都不是最好的,估計成就也不會大。
你們可別忘了,她身兼生命之心,天生蘊有治愈之力,巫師在突破前期之后就可以學習治療之術(shù)了,而且實戰(zhàn)的時候也不會落于下風,加上神經(jīng)決的相助,小丫頭的成就,估計不會小。
聽罷解釋,眾人也就釋然,不過馬平還是問了一句,那閉關(guān)是什么意思。
叫花子白了他一眼。
道:修為到了尊皇級,都會有自己的領(lǐng)域,我的領(lǐng)域你也去過,里面,一切都要聽我的。
我可以給小草幻化出一個修煉環(huán)境,而且絕對不會好,蒼老頭你別瞪我,這是為她好。
三年,我讓她符文不下一星,神經(jīng)決不下三重,實戰(zhàn)不會弱于現(xiàn)在的馬平。
但你們也不要松懈,這三年,你們亦要好好鍛煉馬平。
蒼老頭的如狼似虎,出則如猛虎下山,殘狼撲食,但剛猛之中缺少一點靜意。
醉眼的‘夢回醉劍’正好彌補了他的不足,練成后,動則天崩地裂,靜如水流小溪。
互補之下,絕對更勝一籌。
醉眼,你可不要留手。
最后一句話,卻是對著醉眼說的,醉眼抬眼道:不會。
接過醉眼遞過來的符文,叫花子一拍手掌道:事不宜遲,這就開始,三年之后,我們再見。
說罷就帶著忐忑的小草,一轉(zhuǎn)眼就沒了影兒。
馬平伸頭還想再說什么,可醉眼卻是起了身,看著他道:跟我來。
馬平揪著嘴巴,只好跟了上去。
來到竹王之外的空地,醉眼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道:打我,我不離開這個圈。
看著滿身酒氣的醉眼,馬平有點不好意思出手,他的話雖然簡單,意思也就是說:我不還手,你能把我打出圈子就算你贏。
醉眼見他籌措,道:怎么,還怕傷到我不成?還是對自己沒信心?
聽罷馬平就天翅翎一抖,既然小看我,那還說什么?上前便揍。
不一會兒就將身法用到了極致,出招也是愈來愈快,后來又越來越狠,可醉眼的身體就如面條一樣,打哪兒縮哪兒,就算是用上風震,也是震不動一絲。
馬平不禁駭然,沒想到光是身法就厲害到如斯的地步,打了許久都沒碰到衣服,馬平索性手腕一停就道:算你厲害,打不到你。
醉眼抬眼看了他一下,道:那就輪到我了。
話說完的同時全身的氣勢就是一升,強大的劍意甚至逼得馬平向后一退,醉眼大喝道:
老夫一生只會十招,十招各個精通。
第一招:醉里挑燈看劍。
隨即整個人就如變幻的面條一樣,身帶幻影,雙腳在地,身子旋換著搖擺,看的馬平是一陣眼花繚亂,天翅翎拿在手中就是不知道從何出手。
就在一愣神的行當,醉眼就左手一抖,一根細竹已瞬息千里的氣勢直逼馬平。
馬平下意識的就是一擋,可還是錯過了一分,隨后就感覺脖子冰涼,一根細竹就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還未定神,醉眼又是一叫:第二招,夢回吹角連營。
就在馬平還未醒過來的時候,醉眼的身體居然從自己的身上一穿而過,隨后就感到自己的后心被細竹抵住。
馬平當真是駭然的沒有了顏色,這一招,實在防不勝防!
隨后醉眼又是一聲大叫:第三招,八百里分麾下炙!
上一刻還感覺醉眼在自己身后,下一刻就聽見百米之外的竹林一聲炸響,而醉眼,居然瞬間就又到了自己面前,這要何等的遁速?
五十弦翻塞外聲!醉眼又是一聲大叫。
隨后整個人就飛到空中,細竹被他舞的全是殘影,一道道劍氣就是飛射而出,直射的是地面狂轟亂響。
馬平想到,若是此時在地上站著一群人的話,那結(jié)果,就是全滅!
沙場秋點兵!
咻,咻咻,咻咻咻!醉眼空中的身體不落地,手中的細竹,就如機關(guān)槍一樣對著四周狂點。
一束束劍氣,就如子彈一樣將一根根紫竹穿膛而過,且過口處,竟全是在竹節(jié)之上!
這要何等的準力?
隨后醉眼越舞越快,一招招間自己都沉醉其中。
馬作的盧飛快!
勢如破竹,在空中就是一個九連沖,速度比起馬平借助冥識施展的殘狼射影都要快上好幾倍,結(jié)束的時候就是一招,砍掉了一紫竹的竹頭。
弓如霹靂弦驚!
醉眼的身體就是在空中一停,閉眼,頓了一會兒,隨后手中青光爆射,一根細竹被他舞的如霹靂一般在竹林奔馳!直砍的是竹林成片炸響,一片片紫竹就是被攔腰斬斷的飛起!比起當日冥神青霖最強的一招:電閃雷鳴擎天劍,也是不遑多讓!
了卻君王天下事!
這句更是霸道,身子一幻,就是降落到了地面,在降落的同時,瞬間揮了不知道多少劍,隨后一片紫竹,就如鋸口的溝壑般裂開,成片倒塌,一節(jié)一節(jié),猶如利刃砍過!
贏得生前身后名!
瞬間就是在馬平的身前身后穿梭一下,隨后就啪的一聲,馬平的外衣全部爆裂出一絲絲灰條,整件衣服,不知道被砍出了多少細口!
可憐,白發(fā)生。
這一句,醉眼仿佛醉了,身體就是一個傾倒,隨后就消失不見,就如一代名將的最后遺言一樣,醉眼,消失了。但隨后,醉眼就已出現(xiàn)在了前方百米處,所過之處,紫竹全部被攔根削斷!
吱呀….倒下一路紫竹。
馬平是看的心神震蕩,直嘆到:太強悍了….
不過他對醉眼的身份也是起了疑,醉眼剛才念叨的,正是南宋詞人——辛棄疾,的代表作《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難道他是,辛棄疾不成?
馬平神色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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