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人心自有一桿秤?!保愜铺m輕輕一笑,倒是顯得滿不在乎,“總之你應(yīng)該也明白,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會整天想著去害人?其實我也想活得輕松些呢。”
蔣靖見陳芷蘭話語中略顯倦態(tài),甚至不經(jīng)意間將一只胳膊拄在了放著吃食的小桌案上,似乎也體會到她承受了許多本不該承受的東西,于是便出言安慰道,“姑娘聰慧,定會得償所愿的。”
“希望如此吧?!?,陳芷蘭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其實我之所以纏著你來金昌城,實在是因為怕了,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不知道還有誰可以相信,我…我想徹底和過去的生活告別…”
“姑娘說的…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啊你…”,陳芷蘭笑著沖蔣靖揚了揚手,話語中不免有幾分調(diào)侃意味,“你要是真明白,就不會一開始帶我來金昌城時還不情不愿的…不用臉紅,我不怪你,哈哈哈…誒,對了,你其他幾個兄弟如何?不會像你四哥一樣吧?還是你們這些有兵有地的都愛搶女人?”
“怎么會那樣?”,蔣靖被陳芷蘭問得張口結(jié)舌,不禁有一種想笑的沖動,“其實哪有什么搶不搶的,打仗的時候,總會有流離失所的女人,這時候能有人給她們口吃的,給她們一個安定的居所,保護她們安全,終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說到底也是自愿的…”
“可要是你們不打仗,怎么會有流離失所的女人?”,蔣靖的話似乎戳到了陳芷蘭的痛處,讓她忍不住反駁起來,“你又怎么知道那些女人沒了你們就活不下去?怎么知道那些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陳芷蘭這連珠炮似的一頓發(fā)問讓蔣靖忍不住一陣尷尬,“芷蘭姑娘,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我…我不是針對你…”,陳芷蘭方才情緒激動,此時也覺有些過分,于是便岔開話題,開起了蔣靖的玩笑,“你也搶過…收留過類似流離失所的女人么?”
看到陳芷蘭那促狹的笑容,蔣靖也懶得和她多說,畢竟他不想拿程祎瑤和李雪晨開玩笑,于是直截了當?shù)卮鸬?,“沒有!”
“那你…你身邊沒有女人嗎?”,陳芷蘭不假思索地反問道。
“我只是說我沒有收留過類似流離失所的女人?!?,蔣靖沖陳芷蘭眨眨眼,好像是將了她一軍,“我身邊有兩位紅顏知己,一位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一位助我起于微末,患難相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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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難怪呢…”,陳芷蘭看到蔣靖敘說時那副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幸福模樣,不由地低下頭去,心中竟有一種淡淡的悵然若失的感覺,沉默半晌,方才緩緩說道,“她們…都很幸?!?br/>
“我也很幸福!”,蔣靖脫口答道,似乎是忍不住要朝別人炫耀,可當他看到陳芷蘭眼中那股淡淡的憂傷時,方才意識到她起了自憐自艾之心,于是忙接口答道,“姑娘也一定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的!”
“但愿如此吧。”,陳芷蘭咧嘴笑笑,但看起來卻終歸有些勉強,“其實你上次和我說的很對,人不能只靠仇恨活著,但自從報了仇后,總歸覺得生活有些無聊,你呢?你是因為什么而活著?”
“支撐我活下去的,當然也有仇恨的力量?!?,蔣靖舒口氣,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可惜我現(xiàn)在力量有限,有些仇…”
“憑你現(xiàn)在的能力,還有報不了的仇?”,陳芷蘭神情有些驚訝,不過瞬間便恢復(fù)了平靜,“是了,大人物自然有大仇恨,不過支撐你的理由,總不會只有仇恨二字吧?”
“當然不會?!?,蔣靖笑笑,眼神不自覺得帶上了一抹溫柔,“其實現(xiàn)在支撐我活下去最大的理由,就是要讓身邊的人幸福,這世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