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是個很平凡的人。
在過去的21年里,秦峰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上學(xué)沒逃過學(xué),從不跟老師頂嘴,沒跟同學(xué)打過架,學(xué)習(xí)成績從來都是不上不下,沒有拔尖,也不會讓人在成績排名表的最后一排看到他的名字。
一米七二的身高,濃眉大眼方形臉,配個大街上最常見的平頭發(fā)型,站在人群里,絕對不會引起你的注意。
總而言之,幾乎所有認(rèn)識秦峰的人都認(rèn)為,他就是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秦峰,也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形象,這除了他性格里面的那一點點內(nèi)向羞澀在作祟,不喜歡出什么風(fēng)頭以外,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秦峰很不想別人知道自己是個孤兒。
沒有幾個人知道,秦峰還在娘胎里的時候,身為軍人的父親,就在一次任務(wù)中犧牲了,而作為妻子的母親,就連對于父親確切的死因,都無從知曉。秦峰只知道,自己就是母親頂著個烈士親屬的名頭,拿著政府發(fā)放的補(bǔ)助,把自己拉扯到懂事的。
也就在上小學(xué)的那一年,母親就把他托住在父親的一個死黨戰(zhàn)友家里,而體弱的母親,就經(jīng)常住在了醫(yī)院的病房里,直到兩年后去世,秦峰也才8歲。倒是坤叔,也就是父親的死黨戰(zhàn)友,盡心盡力地把他帶大,在秦峰讀完高中的那年,坤叔還到處拉關(guān)系,硬是把成績不好不壞的秦峰送上了省級重點院校。
如果一切順利,沒什么意外發(fā)生的話,秦峰應(yīng)該會順利地大學(xué)畢業(yè),然后在坤叔的打點下,拉點關(guān)系,弄個政府里的閑職,老老實實地做個公~務(wù)~員,娶妻生子,也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這一生了。
本來,秦峰也不是個有什么野心的人,這樣的人生,他也是很滿意的。<>
畢竟,秦峰雖然是個軍人的后代,可能是打小就沒有父親的緣故吧,性格里總少了那么點男子漢氣概,反而多了一些羞澀。
可也就是這點羞澀,讓秦峰一直到大二,都沒有談過戀愛。
就在大二這一年,秦峰在幾個損友的鼓動下,終于展現(xiàn)了他僅有的那么一點點男子氣概,居然鼓起通氣,成功搭訕上大一新來的一位女生。
在那么幾次花前月下,外加逛街看電影以后。胖子王軍,這個損友里的狗頭總軍師,認(rèn)為時機(jī)已經(jīng)成熟得不能再熟了。
在這個“先下手為強(qiáng),后下手心傷”的情場里,趁早表白可是沒錯的。
關(guān)于表白這種事,秦峰當(dāng)然是沒有經(jīng)驗的,可這一次,他倒是沒有聽從幾個損友的建議,擺個燭光晚餐,再來個深情表白什么的。秦峰深信,他們純潔的愛情,就算不需要這些庸俗的東西,他心目中的女神也一樣會送給他一份意外的驚喜。當(dāng)然,在這幫損友面前,他是
絕不會承認(rèn)自己拒絕這么做是因為沒有這個勇氣的。
秦峰寫了一封信,然后將這個光榮而偉大的送信任務(wù),給了胖子,而秦峰自己,則花光了手里的零花錢,全買了玫瑰。
當(dāng)秦峰雙手捧著一大把鮮艷奪目的紅玫瑰,站在女生宿舍門口,一臉幸福的神情,準(zhǔn)備等著他心目中的女神,來賜予他那份意外驚喜的時候,秦峰21年幸福的普通人生活就宣告結(jié)束了(至少在秦峰心中是這樣的)。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秦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么有殺傷力的一句話怎么會在那張小嘴里嘣出來的。
秦峰想不起來,胖子他們幾個是怎么把自己拉到這里的。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好像還吐了兩次,而剛剛,胖子好像還說,他那個搞生物學(xué)博士的老爸,最近弄了一套神奇的古代盔甲,可以把秦峰從癩蛤蟆變成跟他一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大帥哥。
呵呵。。。。。呵呵呵。。。。。。
好吧,只要把我變得不再是癩蛤蟆就好,隨你們怎么弄吧。
迷迷糊糊地讓幾個損友擺弄了半天,套上一套沉重的盔甲的時候,秦峰就聽到那幾個損友爭辯的聲音。
“我說胖子,你這么個東西有個什么鳥用???我記得你老爹可是搞生物基因什么的,該不是搞整容的吧?”
“你懂個屁,我老頭是你能看得懂的嗎?他老人家最近可是在研究古生物,你瞧瞧這套盔甲,怎么瞧這都有好些年頭了,我老頭可說,了,根據(jù)放射性檢測,這個少說也有差不多一萬年的歷史了,可這套盔甲可還硬得很,老子拿菜刀砍過,硬是一條痕都沒留下。你瞧瞧,這上面的花紋文字你看得懂?”
“嗯。。。。不像是古文字吧?這怪怪的符號,彎來彎去的,可不像是我們國家古時候的文字,是外國的?”
“不知道,老頭神神秘秘的,只說這東西可是有好多神奇好處,比如說這頭盔,我老頭可說了,他的禿頭就是這頭盔治好的,每晚戴著睡覺,不單沒感覺到悶氣,還感受到很清晰的生命力的感覺,老頭戴了才不到兩個月,你上次可看到他的新發(fā)型了吧?”
“這么神奇?可你這么給峰戴上一整套盔甲有什么用?”
“我哪知道有什么用?你不瞧瞧這蠢小子,就這么點小打擊,老嚷嚷著自己是個癩蛤蟆轉(zhuǎn)世,肯定是腦袋出問題了,給他弄這一晚上,指不定明天就好了。反正我老頭出差一個星期呢,今晚是肯定不會回來的。就便宜這小子,占用老頭的風(fēng)水寶地睡一晚唄。反正我是不想抬著他回宿舍了。”
“去。。。。我還以為你有啥稀奇玩兒,原來就為騙這小子,不用抬他回學(xué)院啊。”
“得了,放他在這睡吧,咱沖涼看電視去。”
當(dāng)秦峰合上有點沉重的眼皮,想沉沉睡去的時候,脖子下的鎖骨處傳來一陣陣的熱流,流遍全身,那感覺舒服極了。
迷糊中,秦峰想起來了,傳來熱流的是脖子上掛著的那塊辟邪的玉。他記得,那是當(dāng)年母親去世后,坤叔的老婆認(rèn)為秦峰克死了父母,是個災(zāi)星,對收養(yǎng)秦峰多有微詞。后來還請來個道士,那道士非說秦峰死氣太重,該找個生命力強(qiáng)盛的物事給他壓著方可周全。
而這塊玉,聽說是坤叔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
伴隨著那舒服至極的陣陣熱流,秦峰沉沉睡去。那橢圓的玉,卻慢慢地騰空飄起,隨著一道道白光,輕柔地沒入了秦峰身上的那套盔甲,隨后,秦峰整個人就這么慢慢地騰空浮起,橢圓的玉石,卻猛然變成紅色,急射入了頭盔前面的那個橢圓小孔,看上去,竟然是剛好吻合,不留一絲縫隙。然后,秦峰就這么整個人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