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浩然在一大早起來,突然看不到滿桌子的食物,心里莫名的有些煩躁。
他雖然不怎么吃顧萌做的早餐,但是過去的兩年時間里,每一日每一日的看著那個女人做出這種美味的食物,即便是不吃,也覺得心里還是舒坦的。
但是如今,這屋子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蕩了。
有點不習慣。
自從顧萌離開這房子以后,突然發(fā)現,樓道里都沾染了一些灰塵,小院子里的花草有些枯黃了。
魚缸里的魚兒已經奄奄一息了。
但是他告訴自己,不就是一些瑣事了,又不是非要顧萌在才能做的。
于是他在逞強,打了電話找了秘書,安排了人,重新將魚缸里的水換干凈,小院子的花草修剪,再將房子里打掃的干干凈凈。
而他分不清楚這么做的意義在于哪里。
是要證明沒有顧萌這個女人,一切都不會改變,還是什么。
他或許連自己都分不清楚。
商浩然只知道,他在用一種怪異的方式,想要證明即便是沒有顧萌的存在,這個房子也依然是個房子,不可能因為少了她這么一個人,就變了樣子。
但是事實上,確實發(fā)生改變了。
因為即便秘書找了人打掃的在干凈,也沒有人煮早餐了,也沒有香味了,浴缸里的魚甚至于在換了水之后一夜之間全部死亡。小院子里的花草分明被修剪過了,怎么看著看著就覺得是別扭的。
他越是想要去撇清什么,卻越發(fā)現,過去的兩年時間,顧萌確實在為這個房子做了很多的努力。
而他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
他讓自己變得很忙,想要用這種方式來麻痹自己,但這些都是潛意識里做出來的事情。
比如,他寧愿待在公司里加班,也不愿意回去。
不是怕觸景生情,而是——
而是什么?
他到底在想什么。
“商總,晚上你的行程有一個宴會,你看你要去嗎?是顧家。”
秘書之所以支支吾吾,是因為好幾個星期了,辦公室里的點心沒了。
已經吃慣了每天好吃的點心,現在一下子沒了,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于是紛紛猜測是不是顧家大小姐和商總的婚姻出現了問題。
“你找個人代替我去吧,”
“好。”
秘書剛準備要出去。
商浩然握著筆的手微微一愣,半響,“等一下,邀請卡給我,我會去的,需要一個女伴。你安排好?!?br/>
“那是要愛迪小姐嗎?”
“換一個人?!?br/>
然后半響他又反悔了,“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br/>
很多時候人總是矛盾的,就比如說商浩然,他也開始反反復復起來。
秘書再一次確認,“商總,那我先出去了,邀請卡我等一下送進來?!?br/>
他擺擺手,說“好?!?br/>
事實上,有一種感覺,很無奈,他和顧萌之間的事情雖然是過去式了,但……
從他們結婚以后,他沒有回過顧家一次,他想每一次顧萌回去,是否都很尷尬,應該都是怎么去應對的。
但是此刻,他沒能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