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枝條都被壓彎的青梅,圣玉仙君心情那叫一個好,隨手招來幾個弟子,“都過來,幫本仙君摘青梅,本仙君要釀青梅酒!”
又被抓勞力!
奈何反抗無效!
打不過!
“是!”幾個路過的弟子唉聲嘆氣的進了果園,上樹的,拿筐的,摘果子的,忙忙碌碌。
圣玉仙君在一旁看著,心情分外的好,“都小心些,果子壞了,釀的酒,味道就變了!”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摘了兩個熟透的,在衣襟上擦了擦,送入口中。
正當(dāng)他吃的開心之際,發(fā)現(xiàn)一抹紅色身影追著他的好師兄流殤真君去了。好奇心大起的他眼珠子一轉(zhuǎn),變成了一只蝴蝶飛了過去。
“咦,仙君呢!”
“剛才還吩咐我們做事呢!”
“就是,怎么突然不見了?”
弟子們面面相覷。
花蝴蝶圣玉仙君跟著那抹紅色身影,一路到了少人出入的沙灘。看到他那榆木腦袋的師兄一路向前行走,明明發(fā)現(xiàn)了人家姑娘,就是半晌不說一個字,心里那叫一個急,“哎呦喂,我的好師兄,您倒是說話啊!這姑娘都送上門了,您怎么就不開竅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呸,本仙君才不是太監(jiān)!”
“流殤真君!”紅玉開口喚住了流殤真君,流殤真君腳下一頓,就在他猶豫的片刻功夫,紅玉已經(jīng)追到了他身邊,一紅一白兩道身影走在藍天下、沙灘上,極美。
紅玉扁著一張嘴,哀怨的望著他問:“你還在怪我那次魔族門口破了你們的陣法?”
流殤真君不置可否,“你可知因為你的任性,死了多少凡人?”
紅玉垂下了眼瞼,她也自責(zé)了好一段時間,而且她知道,經(jīng)此一事,流殤真君必定會看她更加不順眼??伤褪悄桓市?,天底下誰都能指責(zé)她的不是,唯獨她喜歡的這個人不可以。她一個不服氣,小聲的抱怨了一句,“不就是幾個凡人的性命嗎?”
圣玉仙君撲棱著翅膀,飛在他們周圍,終于明白師兄為什么不要這條母龍了,“唉,做錯事,一點兒自覺都沒有!難怪師兄看不上你了!”可惜,紅玉完全沒意識到。
海浪打在沙灘上,發(fā)出陣陣嘩嘩水聲,她以為對方?jīng)]聽見,可修煉到了他們這種境地的人,耳力極佳。人家流殤真君將她的抱怨聲聽的一清二楚,頓時火氣就上來了,“幾個凡人?麻煩公主殿下搞搞清楚,那是一萬三千多條性命!”
從未見過流殤真君如此急言令色,紅玉紅著眼眶,滿眼的傷色?!耙蝗f多性命怎么了?你的那個女怨可是害了兩個國家!她手上的血用靈泉水洗都洗不凈!”
這句話如把尖刀深深的刺進了流殤真君心里,流殤真君的臉色當(dāng)時就蒼白了下來。
圣玉仙君無語了,一陣感慨,“這條母龍還真是胸大無腦,唉,沒戲嘍!”他剛要飛走,那兩人果然又起波瀾了。
“怎么?心痛了?”看著對方的臉色,紅玉更是委屈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兒從眼眶滑落,瞧見身邊總是飛著的蝴蝶,一袖子過去“砰”的一聲,落下了一個絕色美男來……驚的紅玉眼淚登時就回去了,滿臉錯愕的望向圣玉仙君,
“你……”她指了指圣玉仙君又指了指流殤真君,他們師兄弟居然一起欺負她?她捂著臉哭著化成了龍形,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
流殤真君也氣呀,看著那個坐在沙灘上沖他一臉尬笑的師弟,臉色那叫一個色彩斑斕。他涵養(yǎng)好,罵人都不會罵一句,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師兄……”知道自己偷窺人家隱私有失君子風(fēng)度的圣玉仙君陪著笑臉,追了上去。
“師弟真不是有意的!”這時候了,打死都不能承認自己是特意去偷窺的。只能裝弱小、裝無辜,裝可愛,騙騙師兄了,不,是哄哄師兄。
“師弟這不是閑著沒事,變化變化出去躲躲懶嗎?真沒想看你們吵架!”裝功一流的圣玉仙君扮演起無辜弱小、呆萌可愛的師弟來那是一流,讓人一眼看到就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想將一切都捧到這個既可愛又可恨的人面前。
望著這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師弟,流殤真君一陣嘆息。老實說,他是羨慕圣玉仙君的,這樣逍遙人世、無憂無慮的多好!
“你呀!”流殤真君掃了一眼他那滿是沙土的衣衫,伸手過去幫他拍。
圣玉仙君嘻嘻傻笑著,心里松了口氣,“總算是過關(guān)了!”由著師兄幫他除塵。
“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有點兒正形?你徒弟都成冥神了,也不怕別人見了你這滿身狼藉的模樣笑話?!绷鳉懻婢x正詞嚴的數(shù)落師弟,卻怎么聽怎么有種寵溺的味道。這個師弟啊,他從小看著長大,帶他練劍、教他習(xí)文,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付出的心血比自己那兩個徒弟都多。他不喜歡管理門派庶物,他就全擔(dān)在肩上,他不喜歡教習(xí)弟子們術(shù)法、功夫,他也由他??梢哉f,圣玉仙君這散漫性子,一半是他天性使然,另一半就是隨風(fēng)大神和流殤真君寵出來的。
“誰敢吶?”圣玉仙君狡辯,“師尊和那小子都護短,誰嫌命長?”
流殤真君無奈搖頭,這點圣玉仙君還真說對了?!澳阊剑褪沁?,把所有人都摸透了!”
此話一出,圣玉仙君呵呵一笑,他就想這樣浪一輩子,逍遙快活。如那臭小子和師兄這般過日子,忒累。
“師兄,你真的愛上了那個死域域主?”
某人嘴賤,忍不住問了窩在他肚腸內(nèi)許多年的問題。
流殤真君沒吱聲。
“還真是烏鴉嘴??!”圣玉仙君一拍腦門,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無奈道:“您還真要給我找個域主做嫂子?”
流殤真君加快了腳步,沙灘上留下一串腳印。
“我說師兄,你都多大年紀了,怎么害羞了就跑?”他這張烏鴉嘴注定吐不出象牙來了。
某人一路追著流殤真君而去,像狗皮膏藥一般,一點兒沒發(fā)覺流殤真君心湖再起波瀾,滿腦子都是那抹黃沙中孤絕的背影。
“師兄,師弟也沒說域主嫂子不好??!這樣,你去求娶,師尊這里交給師弟,師弟替你搞定!”圣玉仙君非常有義氣的夸下??凇?br/>
流殤真君走的更快了,大有落荒而逃的意思。偏偏后面那人的那張嘴就沒閑著過,“哈哈,你真要將她娶回逍遙閣,這六界就更沒人敢欺負師弟了!想想啊,隨風(fēng)大神是本仙君師尊,冥神是本仙君弟子,嫂子又是死域域主!” 他輕功比流殤真君好,當(dāng)然是為了耍帥和逃跑,飛身一躍就落到了流殤真君身前,端的是肆意風(fēng)流。弄的流殤真君抬腳前進不是,轉(zhuǎn)身離開也不是。
前方就是逍遙閣的樓臺殿宇了,流殤真君嘆了口氣,望向遠方的海面,收拾好了情緒。
見到師兄又恢復(fù)了撲克臉,圣玉仙君搖頭晃腦的走了,“唉,都說本仙君頑劣,會裝。師兄何嘗不是在裝?看你這樣,你不累,師弟我都累了!”
看上去流殤真君一直在打理逍遙閣的庶物,很忙、很累!可誰又知道,他的真情實感是什么?他想不想這樣?
被罵“會裝”的流殤真君心里一暖,唇角微微上揚,“不枉我們多年兄弟,到底你是懂我的!”提起衣擺,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隨風(fēng)大神和夏清寧一起在緣殿內(nèi)推演卦象,越是推演越是眉頭緊皺。
“不對,還有什么事是意料之外的?”隨風(fēng)大神面前的案幾上是幾片竹葉,卦象大兇。
“我也推算不出,只是覺得心神不守?!毕那鍖幫b璋上的卦象,信手再撥,這算盤子珠子卻怎么也撥不動,看的隨風(fēng)大神驀地瞇起了眼睛,“你這眀璋是神器!它都算不出,看來那日必定是場驚天大劫!”
夏清寧不解的望向隨風(fēng)大神,“可前日卦象還不是如此,今日怎會變成這樣?”
“那就是天意在變了!”隨風(fēng)大神只覺得如今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
聽了這話,夏清寧汗毛孔都豎了起來,他記得當(dāng)年六界對炎族一戰(zhàn)中。明月大祭司也曾算出了一個極不祥的卦象,后來果然六界慘勝,神界覆滅。
“看來本神這成婚的黃道吉日還選對了!”夏清寧一陣自嘲。
隨風(fēng)大神打趣,“嗯,證明你和東岳大帝的卜算之術(shù)廢了?!?br/>
“這么大手筆,左右天意,看樣子是要本神出丑不可了!”夏清寧很有自知之明。
隨風(fēng)大神點頭,“出丑?怕是人家是奔著你的性命去的!”
“嗯,有道理!”都理順了,夏清寧反而不那么忐忑了。
“本神的仇家不過那幾家,大神幫忙想想,是哪家?”夏清寧抿了口茶,跟隨風(fēng)大神打起了商量,隨風(fēng)大神點頭,示意他說。
“天魔一族!”
“那些東西被神界封印在九十九重天外,除非他們能破天而來?!彪S風(fēng)大神分析。
“現(xiàn)在的魔族!”
“魔帝死后它們實力大減,若說想跟你們找不痛快,也只會玩兒陰的。你注意點兒就好!”
隨風(fēng)大神所言頗得夏清寧的心,夏清寧頷首,
“只是這陰的不好防啊!”尤其是那心魔和夢魔,殺人于無形。還有那個從天界而來的邪神司徒域,那家伙的性子他還真的摸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