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端著午飯進來,告訴艾雅瑩一個壞消息,“小姐,封嬸走了?!?br/>
封嬸的病已經(jīng)很嚴重了,而艾雅瑩早就有心里準備。
她很是遺憾道,“本還以為可以送她最后一程??磥?,只能好了之后,再去去她墳前祭拜?!?br/>
在小冬的幫助下,艾雅瑩坐起來,接過碗,問小冬,“她兒子有來嗎?”
小冬在桌子旁給艾雅瑩夾菜,聞言嘆氣,“來了。鬧了一場?!?br/>
艾雅瑩皺眉,放下勺子,死者為大,這有什么好鬧的。
“他們鬧什么?當初封嬸來安樂堂,就是想到她兒女不會送她最后一程?!?br/>
“這會人都走了,他們有什么好鬧的?”
小冬在床頭凳子上坐下,雙手端著碟子給艾雅瑩夾小菜吃。
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該說誰對誰錯,“封嬸小兒子希望把封嬸葬在族地,葬在他爹旁邊?!?br/>
“可是他哥哥姐姐不同意,就來了堂里鬧,不讓封嬸棺材抬去村里?!?br/>
“還在靈堂前罵了封嬸。說她拋夫棄子的時候,就該想到不能進族墓,更不要想葬在他爹身邊,簡直就是臟了他爹的墓?!?br/>
“還有很多難聽的話,我是說不出口的。不管生前怎樣,可這會人走了,什么恩怨也該放下來了?!?br/>
“不過,我看封嬸兒女怨氣很深,所以這才會在靈堂前吵起來。”
拋夫棄子,不管因何,這事是封嬸不對。
可生前不得兒女原諒,死后沒兒女送終,她的報應得到了。那這一切恩怨,也該了結(jié)了。
艾雅瑩沒滋沒味的喝著白粥,問,“最后怎么樣?”
小冬說,“他大哥說什么都不同意,說要是封嬸棺材進村,他就把棺材砸了?!?br/>
“按照封嬸生前的遺愿,是要火葬的,就葬在山里。所以,麗娘和他們說的時候,他們都嚇到了?!?br/>
這世人完全接受不了火葬,封嬸兒女也沒想到封嬸會這么做。
艾雅瑩之所以提出火葬,是因為大家都是得病死的。所以她怕會污染到泥土植物水土,人吃了會有問題,這就提出這個想法。
當然,這不是強迫的,是自愿的。
所以堂里,有的人同意,有的人不愿意,而艾雅瑩也都尊重他們的決定。
想到早上麗娘和自己說的事,小冬還是能理解封嬸的做法的。
“我聽麗娘說,封嬸是二嫁的。前頭的丈夫死了,還有一個兒子?!?br/>
“那會封嬸知道兒子被買走了,就趕過去相隨攔下來,可沒趕上?!?br/>
“之后,封嬸就在找她兒子的路上。那會封嬸丈夫求她不要去,可封嬸固執(zhí),還是走了?!?br/>
“她兒女因為娘走了,被村里的人說是沒娘養(yǎng)的的孩子,經(jīng)常被村里孩子欺負。所以,他們都恨封嬸?!?br/>
“覺得封嬸都改嫁了,那和那邊就不該有聯(lián)系。拋下他們走了,就是不要他們了?!?br/>
這話,小冬是不認可,“都是自己身上丟下來的肉,做母親的那個都疼?!?br/>
“可那邊的兒子,沒爹沒娘了,還被買去做奴才。這肯定是過得哭的?!?br/>
“這邊的兒女,爹還在,也有兄弟姐妹。想比起來,還是那邊的兒子可憐?!?br/>
這件事,說不了誰對誰錯,艾雅瑩也不不
好說。亡人過錯不說!
想到還等著自己做菊花糕的白雅,艾雅瑩問,“白雅怎么樣?”
小冬搖頭,“臉色越來白了,身體也越來越弱。馬大夫說,再過多些時日,只能躺在炕上。”
這下子,艾雅瑩是徹底沒有了胃口,不吃了,“叫桃妮和文竹多陪陪她。她要吃什么,就給她買,不要覺得貴什么的?!?br/>
小冬接過碗放桌上,“明天,我叫文竹去告訴麗娘。”
艾雅瑩問,“我受傷這件事,你們還沒告訴我父親和伯父吧?”
小冬說,“小姐你受傷第二天,我娘就飛鴿傳書給大老爺和二老爺?!?br/>
“二老爺在福建,沒那么快到。大老爺,再過幾天,就到?!?br/>
這山長水遠的,艾雅瑩也不想他們勞累,“我也沒什么事,他們不來也沒事的?!?br/>
小冬回到床邊,說,“聽我娘說,二老爺大怒,說這次來,想要把小姐帶回京城?!?br/>
艾雅瑩詫異,明確表示,“我不想回去。而且,不久前,我才和父親說過這件事,他是贊成我留在這里的?!?br/>
“這事不急,等父親來了,再說?!?br/>
看著跑進來的小冬,艾雅瑩問,“怎的跑起來了?”
小冬裂開嘴,“小姐,好消息,那個瘋子抓到了?!?br/>
艾雅瑩笑了,安心了,“抓到就好了。”
小冬黑給艾雅瑩倒水,“聽來的衙役說,是在他家里抓到人的。菜刀就在他房里,還有血跡在。”
艾雅瑩問,“他家里人不知道他做的事嗎?”
小冬搖頭,心里還是挺同情他的,“他也是很慘的!”
“十年前,隔壁家里出現(xiàn)小偷,翻到他們家。被他父母發(fā)現(xiàn),結(jié)果被小偷砍死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家里的兄弟姐妹,也被砍死了?!?br/>
“他被他娘護著,所以只是手上傷到了,沒死。這之后人醒來了,就傻了?!?br/>
“平時在村里,也時不時的,拿著樹杈棍子的,抓著人打,嘴里還喊著抓小偷,殺小偷?!?br/>
“村長說,就因為他有這個打人的習慣,所以他家里的到鋤頭鐮刀之類的鋒利東西,都已經(jīng)收了起來?!?br/>
“這菜刀是新的,也沒見那家丟了菜刀,所以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這刀的?!?br/>
艾雅瑩沒覺得有什么可以,她也明白那會瘋大叔為什么說她是小偷。
“他追我的時候,就是把我當成小偷。說我偷花,要砍死我?!?br/>
小冬有些不服,“金大人說了,會把他關在監(jiān)獄。不過關不了多久,畢竟他沒殺人??墒遣乓荒辏@太短了?!?br/>
艾雅瑩說,“他病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能怪他。這懲罰,他受了,那就行了。”
雖然瘋子有危險,可是他也是人。只要和常人受到一樣的懲罰,那就行了。
見艾雅瑩對這個結(jié)果很滿意,小冬也只能收起心里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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