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咩,有什么辦法啦,人家要賺貓糧錢,主子每個月的花銷可大了而在場多數(shù)人心里都清楚,這件事若沒有他們陛下?lián)胶?怕是二殿下想做也做不成。
如今基思·克拉克侯爵這番話說的不是赫伯特其心可誅?陰險狡詐?
原本只是想要捉弄捉弄賈利德,科爾文也是想要敲打下他的長子,讓他明白眼下真正當權的是誰。
固然賈利德聰明過人,每次都能走在最對的路上,可是若賈利德要是處處搶了赫伯特的風頭,他卻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本想敲打一二后便立刻收手,誰知現(xiàn)在被幾個貴族死死咬住了。
柯蒂斯看著賈利德明明沒有完全恢復,卻故作無礙的站在一旁,神情冷靜,也就是垂在一旁的手緊緊握拳,透露著他的不適。
“我相信科爾文陛下一定會好好徹查此事的不是?”說著面向伊西多“畢竟這件事關系你們獸人帝國的第一繼承人的生命安全,自然應該嚴肅處理!”說著一臉誠懇而認真“就如同我的姐姐,洛納斯星的女王陛下,往日頗為寵愛我,但事關我的小侄女,我這個親妹妹都是要靠邊站的。
我相信您也一定是一樣的獸人帝國的陛下,每一個高等文明的繁華不易,繼承人更需要小心的呵護?!?br/>
科爾文被柯蒂斯如此直白的話弄的臉上無光不說,更是心里氣急。
簡直混賬!洛納斯星的這個親王打算干涉自己的內政了?!
伊西多見科爾文臉色難看,她心中本就憤怒,見自己的丈夫被人難看深吸了口氣,為了顧全大局她自然要出面“柯蒂斯親王,這件事我的丈夫一定會嚴肅處理?!闭f著親自攙扶著她的孩子“不過明日賈利德這孩子怕是無法陪伴您參觀主星的風光,不知明日您是否愿意與我共進早餐,我愿意帶您領略幾處只有亞雌知道的風光?!?br/>
柯蒂斯內心是不耐煩這個高等文明的雌性或亞雌,就如同讓一個男人去了另一個世界和一群小姑娘們完翻花繩一樣。
但眼下,這帝國的國君為了算計自己的長子把她也算計在內的不快和內心深處對賈利德的微微偏袒而讓她傲慢的微微頷首“這是我的榮幸?!?br/>
伊西多淺笑“明日不見不散?!蔽⑽⑶飞肀愀孓o。
柯蒂斯注視著伊西多臉上的笑容,優(yōu)雅的弧度與他一旁的兒子如出一轍,明天或許也不是特別難熬不是?
想著也與眾人告辭,今日她也有些疲倦了.......畢竟發(fā)生了不少事。
赫伯特在幾位重要的大臣告辭后,立刻追上了自己的母后伊西多,伸手要把賈利德從母后身上拽起,自己攙扶。
賈利德還沒反應,卻被伊西多一巴掌扇開,這個女人虎視眈眈憤怒的瞪著自己的二子“赫伯特你今天讓我非常失望!”
赫伯特·諾曼目光暗了暗,他真的只是想要玩玩而已,想要看著他的大哥面具崩潰,對自己憤怒不快,甚至還有其他更為生動的神情。
可惜,一切似乎偏離了軌跡。
父王的目的,米契爾他們的目的...這一切摻雜在一起讓原本的小玩笑失控了。
知道自己錯誤的赫伯特立刻誠懇的道歉“抱歉母后?!?br/>
“你不該向我道歉!”伊西多把虛弱的賈利德又往身上攏了攏。
“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今日所作所為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吧!”說著便生硬道“回去吧,你哥哥今晚還需要好好休息!”
“是,母后?!焙詹匦卸Y后便注視著至始至終沉默的兄長,賈利德·諾曼。
他,一直低著頭,讓自己看不清神情,生氣?一定會生氣。
到現(xiàn)在赫伯特哪還會看不透,看不清米契爾和他父親的真正目的?
心中有些悠長,甚至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如今的赫伯特還年幼,固然聰慧過人可一直成長在軍部,由蘭斯元帥一手教養(yǎng)。
那些陰謀詭計他固然知道也見過,可真正敢在他身上下手的卻一個都沒。軍部的人也多是直率,果斷,少了主星上那些貴族世家的彎彎繞繞。
所以他想不到人心,原來會是這樣的......
米契爾全心全意的忠心與他,一切都為他考慮打算,自然也會為了他鏟除異己。
可擅自做到這一步,赫伯特真的從來沒想到過,人心會是這樣的。
父親對這個長子又多了幾分冷漠和無情,這一切都讓常年不在主星,不了解所謂的貴族法則或主星生存指南,甚至宮廷利益網(wǎng)的赫伯特·諾曼第一次清晰的明白自己身為二王子,隨便一句話,一個目的,便會引發(fā)的事超乎自己想想我,完全超出自己的控制。
眼下的赫伯特·諾曼還只是是一個剛剛成年不久的王子,經(jīng)歷的風雨并不多,原身更還沒來得及處處和他過不去,給他送經(jīng)驗值,更別提送人頭的事兒了。
眼下的這位二殿下自然不明白人心的可怕......
將心比心赫伯特·諾曼覺得若是自己這么被人毫無防備的算計,怕是能憤怒的殺了那人。
眼下母后在,他都不能“好好”的和大哥“聊聊”有些惋惜的告辭,或許明日,后日他能來找這個兄長“好好的”道歉。
至于米契爾和父王...赫伯特站在華貴富麗堂皇的宮廷走廊上,眺望著窗外深夜的星光,想。
或許他需要好好和米契爾他們談談,至于父王,赫伯特·諾曼第一次深刻的明白他的父親對兄長的態(tài)度,心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些可憐兄長的遭遇,又有幾分能明白賈利德的“掙扎”。
若是他,站在兄長這角度自己又會如何?
赫伯特·諾曼一邊思索著,一邊回到自己的宮殿內。
賈利德·諾曼渾身疲倦的躺在床上,他的母后已經(jīng)召喚醫(yī)生為他準備好藥物,注射道體內,明早就能完全康復。
眼下疲倦的靠在床頭,亢奮感慢慢消退,這具身體有種被掏空的虛脫讓他有些不適應。
“我的孩子?!币廖鞫鄳z惜的撫.摸著賈利德·諾曼的頭發(fā),梗咽的注視著他蒼白的臉色“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對你。”
科爾文這件事完全隱瞞了伊西多,這個君王知道王后對兩個孩子的態(tài)度,若自己這么做怕是能激怒伊西多,這計必然要失敗。
“沒事的母后,我沒事的?!痹谶@宮廷之中,居然還有人會全心全意的深愛著一個毫無血脈關系的人,不論這份感情是為了什么,可以就另賈利德倍感溫暖“只是一些貓薄荷不是?”
提到這,伊西多破涕為笑“你這只小貓,”說著惋惜的摸著賈利德的腦袋“長大后幾乎不再愿意給媽媽看你的獸形了,媽媽好久沒摸過小貓了呢?!?br/>
“哦,媽...”賈利德狼狽的抓過身旁的被子蒙住腦袋。
這具身體的獸形是豹子,小時候自然是...軟萌可愛。
伊西多別提多喜歡了,就是生了孩子后,也更喜歡貓科動物的伊西多,幾乎賈利德的整個童年記憶都是被這位往后抱在懷里喂養(yǎng)。
自然原身有了記憶長大后就不太愿意變成獸形的緣由,這位王后功不可沒。
“哎,果然孩子長大了,都不聽話了?!币廖鞫噙z憾的又伸進被子了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不像小時候...你小時候可喜歡變成小豹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沖著媽媽撒嬌呢。七歲的時候都會跑到我懷里要撒嬌,要踩踩。”
“媽媽??!”賈利德仿佛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把掀開被子怒視自己的母后。
赫伯特輕哼聲,心里卻知道,自己反正是不信那人會毫無動靜,真乖乖的待在王宮什么都不做,必然留有后手等著他呢。
可,他無所畏懼......
想到這,赫伯特隨手問了個侍從“賈利德呢?”
那侍從眼中閃過一絲不贊同“回稟二王子,大王子在訓練室。”說著偷偷抬頭飛速的看了眼二王子又道“這幾日二王子在前線,大王子似是愧疚,也整日在訓練室內操練,希望能為二王子分憂。”
這侍從本意是好的,可眼前這些人會真這么認為?
洛克不屑又諷刺的哼了聲“他會愧疚?分擔什么?兵權?”
這話倒是說出赫伯特身后那些人絕大多數(shù)的心,可那年輕的侍從立刻漲紅了臉,怒視洛克“閉嘴!大王子貴為王族豈是爾等可以隨口污蔑的!”說著還不滿的瞪了眼赫伯特,似乎在責怪他連自己的人都管教不了,居然讓人出口傷人“更何況大王子是二王子的兄長,兩人乃是兄弟!大王子怎么會與自己的弟弟不和?”說著氣惱的看了眼一直不吭聲的赫伯特“二王子那日與蟲族戰(zhàn)斗時,大王子也一直看著,并第一時間祝賀二王子取得勝利,并平安無事。這難道不是手足之情?”
一個小小的侍從自然沒膽量這么說,可這個侍從卻是賈利德·諾曼宮里的,今日在宮外不遠處執(zhí)勤,他自然偏袒偏心自己的王子。
赫伯特·諾曼目光閃了閃,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卻沒多言更沒解釋什么。
但米契爾卻明白這個小侍從話語中的意思,大王子畢竟是大王子,他們固然是二王子的人,但到底是下人不可隨意污蔑大王子,其次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間所謂的手足之情...
米契爾思索著這段時日大王子賈利德以及他背后那些貴族們的情報,依舊無果完全捉摸不透,總覺得賈利德·諾曼似乎不按常理出牌,走了一步棋,他居然看不清背后之意。
赫伯特·諾曼并沒有這么多顧忌,直接讓米契爾等人先回去準備今晚的宴會。便直徑走到位于王宮內屬于他兄長的地盤,推開想要阻攔的侍衛(wèi),看著幾個小侍從匆匆忙忙的跑進宮內似乎去稟報自己突如其來的闖入,眼中帶著不敢置信和憤怒。
甚至有一個小侍從留了下來,對自己匆匆行了禮后立刻伸手阻攔道“二王子,還請等我們稟報大王子!不然,這太失禮了。”
就算再憤怒,都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表情,赫伯特不難看出眼前這年幼的小亞雌憤怒的情緒,但她控制的很好。
如同他那喜歡裝腔作勢,不,想起自己的母親,他大哥是由母親一手教養(yǎng)出來的驕傲。目光暗了暗,推開那小侍從,來到訓練室門口,顯然一個侍從已經(jīng)稟報自己茹莽失禮的行徑。
可眼前這不過幾日不見的兄長卻依舊無動于衷,揮舞著一把尚未開刃的長劍,一筆一劃舞動...最起碼在赫伯特眼中是如此。
白色的襯衫,往日一絲不茍,而眼下多了幾分凌亂。璀璨的發(fā)絲也因為汗水而貼著臉頰,少了幾分往日的裝腔作勢,多了幾分隨意,率性。
赫伯特不能否認,看著如今的賈利德更順眼。
靠在門框上欣賞著賈利德時而迅速,時而緩慢,似乎一舉一動,一招一式中暗藏著的獨有的韻味和玄機。
黑色的長褲把那人的雙.腿襯托的越發(fā)修長筆挺,長劍揮舞,發(fā)絲隨著他的動作而甩動。
赫伯特能清晰的看見汗珠隨著他的動作而飛起,又墜.落...
那雙明亮翠色的眼眸緊緊跟隨著自己的劍尖,專注而深情...真是奇妙的一刻。
赫伯特靠在門框上已經(jīng)忘了他原本想來對這兄長到底說些什么,但卻知道,這樣的賈利德·諾曼是他所不知道的。
或許,自己并不真正了解這個兄長。
從出生父親就對他抱有巨大的希望,剛剛能變成人形,不過五歲,他便已經(jīng)在軍部,被蘭斯待在身邊。
一年之中回不來王宮幾次,對這兄長,那時的他既羨慕又嫉妒...
仰慕?崇拜?并沒有,他也不需要,他一直知道自己比眼前這個男人強。
以實力而言......
想到母親幾次看向自己的目光欲言又止,赫伯特何嘗不明白?只是......
在他的政治理念中,有些人能留,有些人不能,有些人必須斬草除根!
可母親非常喜愛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兄長,或許賈利德明白母親真正的想法?
思索著,賈利德的招式忽然一變,招式凌厲,速度極快,動作靈巧卻又兇猛,招招帶著殺氣。
然而,這一切在赫伯特眼中依舊可笑。
他知道眼下的速度和氣勢已經(jīng)是賈利德這個沒有上過戰(zhàn)場,被養(yǎng)在主星過著優(yōu)越的生活,吃著精致食物的大王子的極限了。
自己上了一次戰(zhàn)場,到是讓他這個大哥幡然醒悟,決定好好操練自己了?
想到這赫伯特大步上前,惡劣的一把抓住揮舞中的長劍,輕松隨意,絲毫不差分毫不偏的捏住劍刃,冷然的看著這個帶著汗水,目光平靜,眼中毫無漣漪的兄長“真弱?!?br/>
見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和憤怒,這讓赫伯特心中越發(fā)愉快。
不屑的松手,赫伯特打量這還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兄長,似乎很滿意這種居高臨下的姿勢“時間不早了,大哥應該準備來參加我的慶功宴了?!?br/>
真是惡劣透了,赫伯特心里贊嘆了自己一聲。
賈利德似乎并未把這些放在眼里,而是淡然的收起長劍,抬手,立刻門外一個侍從小跑著上來雙手呈上干凈柔.軟的毛巾。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賈利德才徐徐開口“我會準時出現(xiàn)?!表槑г俳o你這個愚蠢的弟弟,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面對賈利德平靜,自己的惡劣反而幼稚難看。
落了下風,深深的看了眼眼前鮮活難得一見的兄長,轉身離開時心里難免有些遺憾,畢竟他知道,等會兒在宴會上的賈利德一定又是那個“虛偽,裝腔作勢”的大王子了。
待赫伯特離開,賈利德才笑了聲“真是高看他了。”
赫伯特如今還只是一個成年不久的二王子,到底不是賈利德從原身那得到的記憶,一個真正的君王的赫伯特,自然有所偏差。
待賈利德·諾曼換了衣服前往宴會廳時,時間剛剛好。
這次的主角一如既往的沉著臉,肅穆,拒人于千里之外。黑色的軍服把這個男人襯托的剛硬果斷也銳利,身上的氣勢半分都沒收斂,讓懷有春心的小雌性或小亞雌們不敢上前一步。
當君王開場,并贊許了自己的二子,宴會便也徐徐拉開帷幕。
世家,貴族,甚至是軍部中人都帶著自己的伴侶以及孩子,其中不乏已經(jīng)成年的雌性或亞雌,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
可惜今日的主角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親近的機會,那張臉人若冰霜不提,整個人的氣場更是威嚴令那些養(yǎng)在主星的小雌性和小亞雌們還沒靠近就膽戰(zhàn)心驚。
反倒是大王子一如既往的溫和,優(yōu)雅,風度翩翩...
不過片刻,今日的主角似乎變了一個人,科爾文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有幾分惋惜,他不否認自己長子越發(fā)出色,固然不如二子強大,卻是天生的貴族,被他深愛的王后養(yǎng)的極好,可與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馳...
“赫伯特,你該收斂收斂自己的氣勢嘍,和那些小家伙們一起玩玩不好嗎?”蘭斯對這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感到驕傲的同時,內心更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幾分慈父的面容。
對這位元帥而言,膝下無子,赫伯特便如同他的親子,一個令人驕傲自豪的孩子。
赫伯特卻看著在人群中游.走,左右逢源,與人交談游刃有余的賈利德,眼神暗了暗“像他那樣?”
蘭斯聽出這孩子語氣中的不耐,笑著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放松下,享受你的人生,赫伯特你才剛剛成年?!睕]必要整天板著臉,真是的這孩子到底像誰呢,記得小小年紀就這德行,教了這么多年也沒改過來反而越發(fā)威嚴。
赫伯特看了蘭斯元帥一眼,他是不喜也不削做這些,更是厭煩,除非必要他不愿和那些虛偽的貴族打交道,說上哪怕一句話。
此刻還年輕的赫伯特依舊任性著,肆無忌憚著。
“先讓他手中的礦石分出三分之一給邁達的人?!辟Z利德·諾曼忽然開口。
在場這些人都是帝國中最優(yōu)秀的家族繼承人,或是父輩有著極高的爵位。
而邁達......
格蘭一愣,張了張嘴不確定道“大王子,這...”
賈利德卻絲毫不在意“邁達家族有六個礦場,在帝國內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固然你的家族算不上一流,卻也是勢力強悍?!备螞r背后還有一位王后呢。
賈利德不只是要分割富爾子爵的利益,更是要爭取王后家族背后的利益。
是的,王后背后的家族會下意識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站在他這,為了貴族的延續(xù),一部分為了血統(tǒng)的純凈,自然站在赫伯特那。
能坐上王位,伊西多憑借的不只是自己的出色和美貌,更多的還是背后家族強有力的支持。
邁克家族正有賈利德說的這么好?怎么可能,若真有如此強悍的能力又如何會把自己直系的一位雌性,為前途和表忠誠而獻給王后,安排到王宮來伺候人?
邁達的勢力幾乎都是格拉澤家族所暗中掌控的,而眼下這昔日強大富有實力的家族這兩代的繼承人過于平庸而日漸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