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秋好像沒聽見楚昭瀾的話,竟然坐了下來,仔細打量趙誠和錢多多兩人。
錢多多讓他看的發(fā)毛,怒道:“你看什么!”
“嚯!”范成秋對同伴笑道:“看到?jīng)],天才少年就是天才少年,脾氣這么大!好家伙,光聽這聲音還以為是門主了!”
“范成秋!門主也是你能拿來開玩笑的嗎?”楚昭瀾冷道。
“哎喲,我失嘴了!是我不對,我不該拿門主開玩笑,門主高高在上,神圣至尊,我怎能褻瀆!我應(yīng)該拿那種雞毛蒜皮,不入流的家伙來開玩笑,比如——蕭逸中?”說完,他挑釁地盯著楚昭瀾看。
楚昭瀾氣得滿臉通紅,卻強忍不發(fā)作,手里拿著的茶杯不住抖動。
場面一時變得火藥味十足。
趙誠看了看兩方,他知道楚昭瀾師父叫做蕭逸中,而他又十分尊崇自己師父,此時被同門師弟侮辱,憤怒可想而知,可是楚昭瀾畢竟沒有動手。
趙誠心想:“看來楚大哥是顧全同門面子,而我和多多入門之后,拜的師父應(yīng)該就是蕭逸中了!楚大哥是好人不發(fā)火,我不能不出這個頭!”他剛要再說,已經(jīng)有人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他側(cè)頭一看,原來是錢多多。
錢多多一向是膽子極小,但是有人做后臺,便會狐假虎威。在村里有父親撐腰,橫掃全村。在這里有楚昭瀾在自己身邊,也是威勢凜凜。
只聽他說道:“你知不知道蕭逸中是我和誠哥要拜的師父,你這么說話什么意思?明顯是沒把我們哥倆放在眼里了!”
本來一觸即發(fā)的場面,被錢多多一攪和,竟然化解開來。
范成秋看著這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天才少年就是天才少年,這脾氣,這手段……”
他話沒說話,錢多多一杯熱茶潑到他臉上。
楚昭瀾心道:“不好,多多在家驕縱慣了,無法無天!恐怕范成秋要動手教訓他了!”
果然范成秋一把抓向錢多多胸口,楚昭瀾輕輕一格,道:“范師兄不值得跟一個小孩子置氣吧!”
“小孩子?人仗狗勢,沒人指使,他一個小孩子敢潑我茶嗎?”
他這話明顯罵楚昭南是狗,楚昭南強行忍下,道:“范師兄不要欺人太甚!”
范成秋一把抓過錢多多胸口,把他提到半空,看著楚昭瀾冷道:“我今天就欺狗太甚了!怎么著?”
趙誠看他樣子心道:“這人怎么咄咄逼人,好像逼楚大哥跟他動手?”
楚昭瀾剛要出手救下錢多多,錢多多已經(jīng)大罵起來:“快看??!正陽門的弟子以大欺小啦!這家伙明顯已經(jīng)五十多歲,老菜瓤子了,還欺負我這個小孩啊!”
他這一吆喝,路旁的店家都是向這里望來。范成秋感覺臉上掛不住,低聲罵道:“小王八蛋!”一松手,把錢多多放下。
“楚昭瀾,有本事咱們外頭解決,怎么樣?”
被他逼到這個份上,楚昭瀾也已經(jīng)忍無可忍,道:“范師兄,今日之比試,是你找上門來!這個要搞明白,萬一到了門主那里,不要不清不楚!”
“是我找上門怎么了?就怕你不敢跟來!”說著,范成秋施展踢風行,身子已經(jīng)飛到十丈外的空中。
這套踢風行輕功神妙非凡,引得茶館里的人高聲喝彩。雖然小鎮(zhèn)在正陽山下,每日都能看見有正陽門弟子路過,但能看到如此之奇妙的功夫,也是十分難得。
錢多多見楚昭瀾施展過踢風行,并不如何驚訝,趙誠卻是吃了一驚,忙對楚昭瀾道:“楚大哥,他功夫好得很??!好像神仙一樣,一下子便飛出去了!”
楚昭瀾笑道:“雕蟲小技,何足道哉!”他雙手抄起錢多多和趙誠,左腳芒鞋甩出,右腳一踢,身子也是激射而出,雖然手上提著兩人,速度卻比范成秋快捷得多。
眾人又是一陣叫好。
剩下的四名師弟卻沒有這個本事,這踢風行乃是一門高深的輕功,真氣沒修煉到九轉(zhuǎn)圓滿,游走諸穴的程度,他們是不敢嘗試的。只有乖乖的施展尋常輕功,遠遠地跟在后面。
范成秋一飛出去幾十丈,聽得后面有人叫好,志得意滿,竟然把右腳芒鞋也甩下,左腳一踢,嘭的又是一聲響,身子又飛出幾十丈外。
眼看飛到一片空闊地,后面聲音響起:“范師兄還沒飛得夠么?”
他微微一驚,回身一看正是楚昭瀾帶著兩個孩子,跟在自己身后,而且右腳的芒鞋還在腳上。
他滿腔怒火,用氣一沉,身子落到地面上。
楚昭瀾也跟在慢慢落到地上。楚昭瀾帶著兩個孩子,而且只用了一只芒鞋,說明他只用了一次踢風行,便比得上自己兩次,功力簡直霄壤之別。
范成秋冷笑道:“不知道上次五行院大考之后,師弟功力又進步幾何???”
“說來慚愧,師弟生性疏懶,不但未有些許進步,反而退步了許多!”楚昭瀾把兩個孩子放下,淡淡說道。
“那比我如何?”
“恐怕已經(jīng)遠遠不如!”
范成秋心里有刺,便想:“你說遠遠不如,為何還要說恐怕,明顯是藐視我,張狂之極!今天我必須收拾收拾你!”他把腰間佩劍解下,帶鞘一指,道:“亮出你的拂塵吧!上次大考你得了狀元,這次你不會再有這好運了!”
趙誠聽明白了,原來是兩人曾在正陽門內(nèi)比試,楚大哥明顯打敗了范成秋,還奪了狀元。這個范成秋一直耿耿于懷,所以今天找茬要跟楚大哥比試。
楚昭瀾走到旁邊一棵樹,折下一根樹枝當做拂塵,道:“師兄進招吧!”
范成秋那氣得滿臉通紅,怒道:“楚昭瀾!你也太放肆了,敢用一根樹枝對我手中長劍!”
“昭瀾不敢,只是這次出去,遭遇強敵,拂塵被毀,一時沒有趁手的兵器。但是跟師兄過招如果空手,太過不敬,只能折根樹枝略具意思,請師兄海涵!”
“如果用樹枝,你太過吃虧,如果劍鞘給你,我用劍身,我又占了便宜,不如空手來吧!”
“師兄精研銳金真氣和劍法,如果空手對敵,師弟才是真的占了便宜。”
“你別假惺惺了,你不也練得是銳金真氣嗎?難道還想讓我?你是瞧不起我嗎?”
這時候后面四個師弟才趕了上來,眼見這個場面,便把拂塵遞給楚昭瀾,楚昭瀾接過拂塵,笑道:“多謝!”
另有師弟脫下自己的布鞋,遞給范成秋。他們不會踢風行,所以穿的都是布鞋。其實踢風行用任何鞋子都可以,只是正陽門要求會踢風行的弟子,必須穿著芒鞋。芒鞋即是草鞋。
其意在于,用踢風行的弟子一躍數(shù)十丈,十分輕松,但是穿著草鞋平時走路便十分磨腳,這叫做福禍相依,陰陽和合?,F(xiàn)在越來越多的正陽門弟子,出門之后便舍棄芒鞋不用,只有楚昭瀾范成秋這樣的尊師之人才穿著芒鞋。
范成秋看師弟扔過來布鞋,啪啪兩腳踢了回去,道:“武功高下不在于一雙破鞋,我穿草鞋能打贏他,赤腳也能!”
楚昭瀾朗聲道:“好!”把自己右腳的芒鞋也脫下,以示公平,道:“師兄進招吧!”
師弟們見地面有許多細小的石塊,棱角分明,十分銳利,兩人在這上面縱橫比試,非割破腳不可,不禁心道:“全都是意氣行事,連腳踩石子也要爭一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