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太陽格外的暴烈,炙烤著這里的人們。地面上漂浮著肉眼可見的水蒸氣,一絲風(fēng)也沒有,稠乎乎的空氣凝固住了一般。此方天地猶如一個巨大的蒸籠,讓人們喘不過來氣。
陳之純背著他的電腦包,大步流星的走出寫字樓。剛從辦公室空調(diào)房里出來的他,在走出大樓的一瞬間,被一股股的熱浪轟擊的十分難受。
“我靠,外面這么熱,這鬼天氣還讓不讓人活了?!标愔儽г沟泥洁熘欀碱^大步向地鐵站走去。
陳之純今年23歲,大學(xué)畢業(yè)后選擇留在了帝都,并成功進入了當(dāng)?shù)匾患矣螒蚬静饺肓顺绦騿T的行列。
雖說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電腦前不停地敲代碼找漏洞,找到漏洞后接著敲代碼,眼睛盯花了,頸椎也有些僵硬了,每次下班就累的動都不想動,但陳之純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堅持去健身房鍛煉一小時,這個習(xí)慣不僅讓他的身體變得健康起來,更是讓身材保持的十分健壯。
陳之純原本長相就清逸俊俏,再加上長期以來健身塑型,得到了不少身邊女孩的青睞。
其中就有他的現(xiàn)任白富美女友張若菲。
兩人是在健身房認識的,那天正好趕上張若菲的跑步機出了故障怎么也發(fā)動不起來,陳之純便將自己的跑步機讓給了她,后來兩人相聊甚歡,一來二去后便成了男女朋友。
“我遲早辭了這個工作,幾個同事都是豬隊友,什么事都不會做!害得我晚下班半個多小時?!痹瓉斫裉焓菑埲舴频纳?,兩人約好7點見面,現(xiàn)在卻因臨時加班導(dǎo)致下班晚了半小時,其實倒還不至于遲到,不過陳之純心里自有他的小算盤。
陳之純雖然已經(jīng)23歲了,不過卻像他的名字一樣純,大學(xué)時期談過一段戀愛,維持了兩年多卻只發(fā)展到牽手的地步,連女孩嘴唇都沒有親過!
今天本想著趁著張若菲的生日,自己可以一親芳澤,來驗證下女孩的嘴唇到底是什么味道,卻被加班弄得時間緊張好多,這樣一來便沒時間回家洗澡了。
“也只能我到餐廳后找點濕巾去把脖子胳膊擦一下了,不然這么熱的天,一身汗臭,也不知若菲會不會讓我嘗嘗她的嘴巴。靠,該死的豬隊友?!?br/>
陳之純在地鐵站等車,因為是下班高峰期的緣故,已經(jīng)連續(xù)三輛沒有擠上去了。
“不行,再不擠上去真要遲到了?!?br/>
第四輛車還未完全進站,陳之純便伸長了脖子,墊著腳想要看看里面的人多不多。
還好,他前面就3個人,這下肯定能擠上去。
陳之純一只腳剛踏入車廂,就感覺身后一陣強大的力量襲來,把他往車廂中間沖去,”把人都擠成餅了。”
說到擠地鐵這事,陳之純想起之前的一次全是淚水的經(jīng)歷。
那天也是地鐵高峰期,車廂內(nèi)的人貼著人,想挪動下腳都費勁,陳之純兩只胳膊被擠得完全動不了,想抬手去抓扶手都不行,只能用兩條腿來用盡力氣保持平穩(wěn)。
也不知道是哪個沒素質(zhì)的咸豬手,摸了陳之純身前一個女人的屁股,那女人猛地轉(zhuǎn)頭看到離她最近的陳之純就開始破口大罵,什么流氓啊,什么禽獸啊,什么咒你不舉啊之類的,陳之純有口難辯,只能一個勁的說真不是他干的,卻被整個車廂的人投來嘲笑與鄙夷的目光弄得滿臉通紅。
從那以后他就學(xué)聰明了,一上地鐵兩只手就都抓在上方的扶手上,你不是說我摸你屁股了我兩只手都在這,難不成我還有第三只手
但要是抓不到扶手怎么辦也有辦法,玩手機唄。
陳之純原本是個地地道道的擼狗,自從上班以后,整天面對電腦,回家后看到電腦就煩,陳之純漸漸的喜歡上了玩手機游戲,走到哪都能玩,方便。
他在車廂里掏出手機,點開了那款名為《新世界》的手機游戲開始玩了起來。
“喲,兄弟厲害啊,v13!充了不少錢吧”
正在陳之純玩的時候,旁邊一個青年人將頭湊了過來,發(fā)出羨慕的聲音。
“嗯”陳之純扭頭看了眼這個跟自己說話的年輕人,”一般吧,小錢而已?!?br/>
“v13怎么也得五六萬吧牛比牛比?!蹦侨苏f完后心里卻在咒罵,”你們這些有錢人,玩游戲充這么多錢,讓我們平民玩家怎么活,都去死吧你們這些有錢人?!?br/>
陳之純聽到那人夸自己牛比,頓時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其實他沒有告訴那人,這個游戲就是自己公司做的,只要他愿意,敲敲鍵盤,別說一個v13了,弄幾個v18都小意思。
陳之純在游戲里玩的是拿劍的職業(yè)——劍影。
從小到大,不管玩什么游戲,他都喜歡選擇用劍的職業(yè)。
因為小時候看的古裝片,主角多是用劍的,覺得拿劍的帥,并且是好人,正義之師,長大了自然要用使劍的職業(yè),當(dāng)一當(dāng)游戲世界里的主角。
還有就是,劍是直的,筆直一線,取的是那份正直之意。
陳之純正領(lǐng)取了日常獎勵,準備組隊下副本的時候,驟然列車前方傳來一聲驚雷乍起的巨響!緊接著一陣劇烈的晃動像是巨濤狂浪一般,從前面的車廂向后席卷而來。
整個車廂的人身子都向前飛去,兩側(cè)車窗被震得粉碎。
“草!出事了!”陳之純絕望的驚恐喊叫著。
一時間,整個列車中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哀嚎遍地,鮮紅的血不斷從傷者頭部,軀干的傷處汩汩而流。
陳之純倒在地上,因為血流過多,導(dǎo)致神志已經(jīng)有些模糊,眼皮半睜,視線里的物體開始不再那么清晰。
一股強力的困倦之感襲來,他不得不緩緩地閉上了眼,閉眼前一刻,嘴中還喃喃念叨著:“若……菲……”。
陳之純的手機跌落在他手邊不遠的地方,屏幕已經(jīng)碎裂,但是手機中的畫面居然完全沒有受影響,還在正常運行。
也許這就是最遠的距離,剛組好的隊友都等著陳之純在打本,可是手機的這一邊,眨眼之間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大的災(zāi)難。
血液從陳之純的口中慢慢流出,染紅了他的牙齒,染紅了身前的地面,繼續(xù)像一條血蛇一樣向前游走,染紅了他的手機。
血液順著手機開裂的外殼,流進了屏幕之中。
就在此時,異像突生!
接觸到陳之純血液的手機,就像是兩種物質(zhì)之間發(fā)生了某種激烈的化學(xué)反應(yīng)一般!
只一個呼吸間,濃烈的白光才手機上升騰而起,一下子就照亮了整個車廂。
而這白光竟絲毫沒有衰弱的征兆,繼續(xù)狂放的釋放著它的光和熱,七八秒的時間內(nèi),就已然籠罩了整個城市。
持續(xù)了大約五分鐘后,白光漸漸變得黯淡下來,最后終于完全消失。
而此刻看去,那些被白光所照射過的地方,沒有地震后房屋倒塌的跡象,列車上也沒有車皮扭曲碰撞的痕跡,寫字樓上的大型led屏幕還在放著廣告,廣場上的音樂噴泉仍然在正常的運行著。
但是,這個城中缺已然沒有了一點生氣!
原本熙熙攘攘的城市,此刻猶如一片死城般靜寂!
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不光是人,樹枝上的鳥雀,河流中的游魚,街道上的貓狗,全都消失不見!
所有生物,已被那詭異的白光不知道弄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