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雞鳴聲悄悄落下,便聽到后院葉凌伸懶腰的聲音,估計是之前工作的原因,葉凌從來就沒有睡過懶覺。
“我一定是整個宋府起的最早的一個人!”
葉凌有些半睡半醒地揉了揉眼睛,便推開屋門,一束柔和的光灑在她的臉頰上,雖有些涼風(fēng),大概是這如今的氣候還不算太熱,清早便總是有些涼的,不過應(yīng)著葉凌看,這便是最適宜的天氣。
葉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來到前院,看到梵兒的屋門還關(guān)著,想必是未醒吧。
“都收拾得干凈些,免得老夫人責(zé)罰?!?br/>
只聽到廊橋上有個丫鬟的聲音,看這架勢,應(yīng)該是管事丫鬟吧,周圍都是些家丁,似在清理,擦拭著什么。
“哇,竟然有人比我起的還早!”葉凌有些好奇的跑到廊橋上,時不時還得給家丁讓道。
沉了一會兒,便對著管事丫鬟說:“哎,這位姐姐,你們,這是在干嘛呢?”
管事丫鬟見葉凌有些面生,也沒有穿著丫鬟的衣服。
“你是誰?我怎么沒有見過你?”管事丫鬟上下打量著葉凌。
葉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想:糟糕,昨日只想著與梵兒喝酒,竟忘了讓她給我拿衣裳!
葉凌沒有底氣的笑了笑:“哈…是這樣,我啊,是小姐的貼身侍女,昨日才來的,有些倉促,便忘記換衣裳了。”
管事丫鬟有些半信半疑:“小姐的貼身侍女不是蕓香嗎?何日換成了你?”
葉凌見這管事的竟還在懷疑她,便說:“姐姐,小姐昨日便讓那蕓香伺候老夫人去了,說明什么?小姐根本不信任她,準是那蕓香不好好伺候小姐!”
“行了行了!你們事兒就是多,只是,你要好生伺候小姐!”管事丫鬟顯然很厭煩這丫鬟之間的瑣事,唧唧歪歪的。
“那是自然…”葉凌也學(xué)會了挽著別人胳膊撒嬌,“那姐姐你們到底在干什么啊?家里來客人嗎?”這管事丫鬟可經(jīng)不住這般撒嬌,有些無奈,便說:“今日啊,老夫人回來,府里上下都要打掃,老夫人見不得一點灰塵,你既是丫鬟,便去前邊幫忙!”管事丫鬟指了指前院。
“哎,好嘞!”說著葉凌便朝著大院走去。
葉凌心想:老夫人?那不就是梵兒的祖母?她回來這宋府上下竟有如此大動靜?這得多少天沒回來過了。
葉凌在心中幻想著那老夫人的形象,是比較德高望重呢?還是兇巴巴的老太婆?葉凌邊走邊在腦中腦補,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大院。
“哇,這么多人?”
全府的家丁丫鬟基本都是打掃啊,這樣一看,這府中的下人還是比較多,但他們都出出進進的,并未在意葉凌。
她正想著去雜房拿些東西。
“站住!”
葉凌有些心不在焉的歪了歪頭,呵…原來是蕓香這個小丫頭片子,手中似還提著個空藍子,她想干嗎?
“原來是蕓香啊,不知找我?所為何事?”葉凌似有些挑逗的語氣。
蕓香這才快步走過來,手中那籃子搖搖晃晃的,走到葉凌跟前,便故意抬了抬頭,生怕葉凌不知道她現(xiàn)在很高傲似的。
指著葉凌便說:“哼!你別以為當了小姐的貼身侍女就了不起??!連府中的規(guī)矩都不學(xué),今日我便替小姐教教你!”蕓香話語作罷便沒好氣的將籃子甩給葉凌。
葉凌低頭看了眼籃子,并未伸手去接,她輕笑哼了一聲。
“蕓香啊,你難道不記得,昨日,小姐已經(jīng)不讓你伺候她了,所以,你方才說替小姐教教我?有些,不合常理吧?”
蕓香見這葉凌竟不去接籃子,害的她伸了半天,有些尷尬。
“你!”蕓香氣的將那籃子扔到葉凌跟前,那小臉也憋的通紅,繼而又說:“你…你別太得意,我…我替我們老夫人教教你,總可以吧!”
葉凌被這句話懟的無言,畢竟還不知道這老夫人是何方神圣,因此也不敢輕易觸怒,這與現(xiàn)代可不同,凡事都得見機行事,葉凌想到這兒,看了眼在地上有些傾倒的籃子,沉了一會兒,只好彎下腰撿起籃子,蕓香那通紅的小臉才漸漸有些白皙。
“哼,被嚇傻了吧!”蕓香有些得意的掐著腰,葉凌不理會她,心想一個小丫頭片子,也值得她動怒。
“不知蕓香姑娘,拿這籃子是要我做什么?”葉凌打量這精致的竹籃。
“這還用說?當然是去市集買菜了!”
“買菜???”葉凌有些驚訝。
“怎么?你不會嗎?”蕓香嗤笑了她幾聲。
葉凌淡淡的嘴角一邊上揚的笑了笑。
“趕緊去!務(wù)必要在辰時前回來,廚房要提前做飯?!?br/>
蕓香朝葉凌擺擺手,葉凌懶得理她,便走出宋府。
走了幾百米,葉凌便來到京城,尋莫那買菜的地方,誰知這葉凌剛進去,那擺攤的老板都停止了吆喝聲一齊看向葉凌,嘴里也都絮絮叨叨說些什么,葉凌看著他們,竟突然想到那日在公司的場景,什么意思?又來一遍?
“姑娘姑娘!”葉凌聽到有人在叫她,便下意識地看了看,哇?又是那買簪子的老板娘?
葉凌有些不情愿地過去。
“怎么了老板娘?”
葉凌椅著那攤位的桌子,打量著那些簪子,這昨日還被葉凌當作寶貝的簪子,今日一看卻有點不堪入目。
老板娘似有什么話要說,神神叨叨的將葉凌拉了過來,給她端過茶杯來。
“姑娘,昨日,那宋府的,宋小姐,那是怎么了?”
葉凌一聽,壞了,果然這天底下八卦傳的是最快的,一天功夫而已。
葉凌有些無奈的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老板娘,我說你怎么這么八卦!還有啊,昨天見你還是那態(tài)度,今日這是怎么了?”
“哎呦姑娘啊,昨日是我不好,你就告訴我吧,現(xiàn)在京城哪還有不知道這宋家大小姐的事??!”
“噗…”
葉凌一下子將那口中的茶水都吐了干凈,完了完了,這事要是傳到小姐耳朵里,傳到那老夫人耳朵里,這怎么解釋?。∪~凌越想越不對,必須制止住這流言蜚語才行!
她有些神情恍惚的將那茶杯放到桌子上,不停的眨巴著眼睛,眼珠子也提溜著轉(zhuǎn),她看了一眼老板娘,又看看周圍那些正盯著她的人,這時,葉凌的手彎擺了幾下,示意老板娘將耳朵靠過來。葉凌將手放在嘴邊,對著老板娘的耳朵,便悄悄說:“老板娘,我實話告訴你,宋小姐啊,她是撞邪了!”
“?。俊崩习迥镉行┏泽@。
“噓!?。 比~凌神神叨叨的示意老板娘不可大聲張揚。
老板娘似明白,又靠到葉凌跟前輕聲說道:“姑娘,這宋小姐,真是撞邪了嗎?”
葉凌點點頭,接著又說:“老板娘,我聽說,這邪靈的事兒啊切不可亂傳,倘若讓邪靈知道了,想必下場會很慘,會五馬分尸,五內(nèi)俱焚,六神無主,七竅流血那!”
“啊?會這么慘?”老板娘臉色有些發(fā)白,想她昨日定是與這京城的街坊鄰居都傳了番,“姑娘,此話當真?”
葉凌見她這樣說似乎有些效果,便繼續(xù)裝神弄鬼:“邪靈的事兒,不好說呀!”
“那可有什么辦法不讓這…這邪靈找上門來?”老板娘嚇壞了,將葉凌的話當了真。
“辦法是有,那便是,老板娘,你呢現(xiàn)在就告訴這些街坊鄰居,叫他們呀,必須閉口不提此事,萬一那邪靈知道了,這后果…”葉凌搖晃著頭,將自己裝作神婆。
“好,好,我馬上去,我馬上去!”未等葉凌說完,這老板娘便嚇得屁顛屁顛的與那幾個擺攤的人說了此事。
“哎~”
葉凌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看著這老板娘如何夸大事實地與他們說起此事,竟嚇得他們連連驚慌失色,葉凌估計是真的沒有人再敢提了,也算成功,葉凌嗤笑了聲,抬頭望了眼天空,太陽愈來愈大,也愈來愈熱。
“遭了!還沒買菜!”
葉凌想到這,便拿起旁邊的籃子慌慌張張的。眼看這辰時馬上要過去了,完了!
“砰…”
葉凌走得太慌張,這來來往往的人她也沒多看,這不,便被人撞倒了。
“姑娘,你沒事吧?”這聲音真好聽啊,很干凈,沒有雜音。
“沒事沒事。”葉凌沒看他一眼,爬起來拿著籃子便走了。
旁邊的侍衛(wèi)似有些看不過去,便說:“公子,這也不知誰家的姑娘,竟如此不懂禮數(shù)。
“罷了,這姑娘怕是有何急事吧”公子似很通情達理。
“哼…連句道謝都沒有。”侍衛(wèi)依舊不依不饒。
公子無奈的搖搖頭。
“對了,公子,夫人替你物色的那些美人,公子可有滿意的?”
公子搖搖頭:“無相投之人,何來滿意?”
“我說公子啊,這已經(jīng)是今年第六批了,這公子都不滿意,我看公子,是要出家吧!”果然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
公子拿起手中那白玉蕭,敲了敲侍衛(wèi)的頭:“怎么,本公子的事情何時如此上心了?不如我讓母親替你選一個,你好抱得美人歸?”
侍衛(wèi)摸了摸頭,有些委屈:“公子,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