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內(nèi)----
“兒臣攜王妃初月來拜見父王母后。”許莫默跟著祁鈺向著榻上的兩人行禮。
許莫默觀察著祁鈺并不開心,看他都未曾抬頭,仿佛行禮只是個過程。
而在自己前方除了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只有三人。一人身著龍紋,略顯慵懶卻仍不是威嚴(yán),眉眼之間跟祁鈺十分相像,聽到祁鈺的聲音卻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應(yīng)該就是北川皇帝了。
另一人滿身華貴,朱釵步搖滿頭,應(yīng)有些年紀(jì)了卻保養(yǎng)的非常好,滿面笑容,神采奕奕。應(yīng)當(dāng)就是太子生母北川皇后了。
而另一人便是見過一面的當(dāng)朝太子祁銘,從祁鈺二人進(jìn)門他便有意無意的抬頭戲謔地打量來人。
太子和皇上正在下棋,皇后在旁陪著,儼然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許莫默偷偷看向祁鈺,仍舊是淡然一張臉,行過禮之后也不等皇上回話便自行起身站在一旁,仿佛任何事情都與自己無關(guān)。
“哈哈哈,銘兒的棋藝大有長進(jìn)啊,朕都是險中求勝啊,哈哈哈,不錯不錯。”半晌,那位皇上發(fā)出了爽朗的笑聲,這一盤棋結(jié)束了。
皇后和太子滿臉的笑容。
“啊,鈺兒啊,你來了?!被噬限D(zhuǎn)身從榻上下來,皇后立馬起身親自幫皇上穿鞋,整理衣物。“來,過來,帶著你的王妃到朕跟前來,讓朕瞧瞧能讓你如此癡迷非她不娶的是個怎樣的女子?!?br/>
祁鈺重新牽起了許莫默的手,向前走去。
“嗯,果然不同于凡俗女子,鈺兒的眼光一向如此好。哈哈哈。”皇上上下打量著許莫默,臉上堆著笑意,眼睛卻要把她看穿,讓人直發(fā)毛的眼神。
祁鈺仍舊不說話,許莫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索性就不說了。
這皇后果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看著皇上不再發(fā)話,立馬起身,握住了許莫默的手,“初月是吧,好姑娘,真是個惹人喜歡的好姑娘?;噬?,你們父子先聊著吧,我跟初月去說說體己話,你們男人的話我們也插不上嘴?!辈坏然噬匣卮穑洲D(zhuǎn)向祁鈺,“鈺兒啊,母后帶你媳婦出去,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月兒若想去便去吧,只是不要去太久,耽誤了今晚的賞月,我可是會不高興的。”祁鈺沒有回答皇后的話,而是轉(zhuǎn)向許莫默,親了親她的額頭。
“哎呀,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新婚燕爾也不用當(dāng)著父皇母后的面這么膩歪吧?!逼钽懘蛉ぶ逶?。
許莫默只得尷尬地笑了笑跟著皇后走了。
許莫默從曉曉那兒了解過這位皇后,北川國宰府林燚的親妹妹,哥哥在前朝深受皇上器重,妹妹在后宮獨掌大權(quán),生下皇上的嫡子祁銘后被封為后,祁銘也隨即被立為太子。年過四十仍能寵冠后宮,羨煞旁人。
而祁鈺,是先皇后所生,先皇后是西梁的長公主,和親而來,貴為皇后卻多次為西梁秘密傳送情報,暴露之后被廢后自縊于冷宮中,留一子祁鈺。
因著這段過往,祁鈺很不受皇上皇后待見,只是祁鈺乃不可多得的將才,十五歲領(lǐng)兵打仗便在沒有敗過,皇上就算再不待見他,也得給他三分面,這北川國離不開這“戰(zhàn)神”。而另一方面,這也加深了皇上對祁鈺的忌憚。
知道這些淵源后,也不免有些同情祁鈺,怪不得他那樣冰冷,原來也是一個從來沒有得到過愛的人,這樣的情況跟孤兒有什么區(qū)別。
也許每一副冰冷的面孔之下都有一顆受不起傷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