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fēng)橫行,卷起千堆雪,天地間充滿了肅殺之惡意。
陣法中,源源不斷的魂影從四面八方襲來,逼得劉楓的身體只能不停地游離以躲過攻擊。
他已將陣法內(nèi)部摸索了個遍,卻依舊沒有找到陣眼,也就破解不了這套陣法。
劉楓有些無語,對方明明是三階、也就是神識境的修道士面對自己一個二階、也就是觀
靈境的武夫時,竟然還使用陣法陰自己。
這家伙是有多謹(jǐn)慎或者怕死啊!
同時,這陣法正緩緩剝離著劉楓的精氣。
他有預(yù)感,若是在一刻鐘之內(nèi),他擺脫不了陣法,那么他就會耗盡體內(nèi)所有的精氣。
而精氣是武夫吸納天地靈氣所化,若是精氣不足,那么劉楓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行,我需要想個法子!”劉楓心里感覺不妙,可陣法中無窮無盡的攻擊一直在攪亂他的頭緒,使得他靜不下心來。
他咬咬牙,整個人發(fā)起狠來,卻是主動燃燒起精氣,于自身周圍形成一個精氣結(jié)界。
那精氣結(jié)界如同利刃一樣保護(hù)著他,一道道魂影前赴后繼地撞擊精氣結(jié)界上面,竟是直接被點燃,化作一縷縷青煙飄散。
可即使如此,陣法里的魂影卻是毫不畏懼,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前仆后繼地撞上來,仿佛要與劉楓不死不休。
雖說這樣可以抵擋住攻擊,但也有弊端,它也會更快耗盡精氣,也就是說,給到劉楓的時間基本上只剩半炷香的時間了。
“呵呵,找死。”陣法外,那鬼修盯著劉楓的動作,不禁嘲諷起來。
在他看來,劉楓這種加速死亡的過程,簡直是愚蠢至極。
不過,若以為劉楓真的是在坐以待斃那就大錯特錯了,他這么做的打算其實是為了給到自己喘息的機(jī)會,只有這樣,他的心境才能放松些,從而思考出破陣之法。
劉楓盤膝而坐,他已經(jīng)看得出來,這陣法之品階極為不俗,絕對不是一個三階魂修能夠使用的。
單說這魂力消耗,幾乎能瞬間榨干一個滿狀態(tài)的三階甚至是四階魂修!
可眼前這家伙明明只是三階卻是能夠得心應(yīng)手地使用此陣,真是說不出的古怪。
忽然,劉楓心神一閃,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將身體出賣給了冥界之神明!”
陣法外,鬼修正專心地維持著陣法,他聽到劉楓的話,渾身頓了一下,隨即反駁道,“這種事怎么能說出賣呢?這明明是各取所需,應(yīng)該叫做交易!”
“呵呵,”劉楓對此說法嗤之以鼻。
整個大寧王朝,連小孩子都清楚,神明蟄伏于暗處,想要降臨于世。
所謂“恩賜”、所謂“各取所需”,不過是神明為了降臨、拋出的誘餌罷了。
劉楓問道:“傳言冥界之神庭共有三十六尊鬼神。不知道你投奔的是哪一尊呢?”
“噗嗤,”鬼修不屑地說道,“將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干嘛?”
“將死之人,你說的是你吧!”劉楓抬起頭神色凌厲地看著陣法外的鬼修。
鬼修完全不知道劉楓哪來的勇氣,出言嘲諷道:“呵呵,籠中鳥,甕中鱉,何以犬吠?”
只見劉楓雙目緊瞪,一字一頓道,“投靠神明者,當(dāng)誅!”
緊接著,他打開行囊,從中掏出一把刀來。
這把刀很是樸素,并沒有寶器該有的光澤。
他輕輕撫摸著這把刀,嘴上輕輕說道:“唉,真不想用這東西?。 ?br/>
這把刀,似乎令他很抗拒,但卻又不得不在此時拿起。
陣法外的鬼修自然注意到這一幕,他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劉楓手里的刀,經(jīng)過他再三確認(rèn),那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于是這就放下心來。
“呵呵,就這?”鬼修再次嘲諷。
只見劉楓搖了搖頭,拋除雜念,對著鬼修說道:“你知道,你們鬼修最怕什么嗎?‘
鬼修戲謔地說道:“作為鬼修,沒什么可怕的?!?br/>
“不,”劉楓突然站起身來,氣勢大開,喊道,“你們最怕太陽!”
話音剛落,劉楓就用那把刀刺劃破自己的左手,隨后便將鮮血滴在那把刀之上。
隨著血液染在刀上,那把刀開始發(fā)生變化,似乎是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沒過一會兒,那把刀已然變得通體赤紅,仿佛太陽一般,散發(fā)著太陽的光輝,照亮著周圍的一切。
劉楓隨即撤下精氣結(jié)界,任由陣法里的冤魂對他發(fā)起攻擊。
可此時此刻,陣法里的冤魂早在三米開外,便已經(jīng)被凈化成了一縷青煙。
陣法外的鬼修看著劉楓手里那火紅的刀刃,頓時有種心悸的感覺,他本能地想要躲避。
可同樣的,他也不想就此作罷,也不想對劉楓這個二階修道士認(rèn)輸。
他不相信隔著一道法陣,劉楓能夠殺死他。
只見劉楓雙手舉刀,仿佛舉著一根火把一樣,將整個黑暗照亮。
刀身上的火焰也是愈發(fā)旺盛,似乎要將黑夜燃燒殆盡。
緊接著,劉楓揮刀斬下,刀光剎那彌漫,刀氣蔓延百米,將黑夜間一分為二。
一道刺眼的光芒沖天而起,黑夜頓時如同白晝。
在這一瞬間,風(fēng)停了,云散了,月牙出來了,原本漆黑的夜晚變得分外明亮,整個天地被肅之一清。
再看劉楓,只見他雙腿微躬,雙手握刀,宛若一塊雕像。
而在他的周圍,哪還有什么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