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昨夜徹底斬斷心中的情愫,葉宇有些失落的起身準備去靈署上值。
他無精打采地推開房門,赫然見徐小雅端著洗臉盆候著門外。
“你......”
見他出門,徐小雅嬉皮笑臉地說:“公子,快洗漱,要不然上值要遲到了?!?br/>
露出無語的表情,他冷著臉說:“小雅,叫我二哥!這些事以后我自己來就行了?!?br/>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里的徐小雅催促道:“別耽擱了,早飯已經(jīng)弄好了,奴...我去端來?!?br/>
將水盆放進屋內(nèi),她急忙出屋向廚房跑去。
呵!還是那么喜歡跑。
此時葉宇心里透出一絲喜悅,只是臉上依然掛著寒霜。
片刻后,徐小雅小心翼翼地端著粥走了進來。
“公子!趁熱喝哦?!?br/>
他并不回話,只是有些無奈地接過食盒。
見他接了食盒,徐小雅沖他甜甜一笑,開心地離開了小屋。
目睹她離去,葉宇有些頭痛,難道昨晚是說了個寂寞?怎么這小妮子還是這般。
“少爺!馬車備好了?!?br/>
此時門外張三恭聲道。
“不坐馬車了,你讓車夫歇著吧!”
“是!”
“回來!”
喝著略帶苦澀的咸粥,葉宇想起腦中勾勒的計劃。喊住張三,吩咐道:“去集市買一車粗鹽回來?!?br/>
說完扔了一個銀靈元給張三。
以目前的十銅文一斤的鹽價,一個銀靈元足夠買一百斤的粗鹽。
滿臉問號的張三接過靈元呆愣在原地,他根本不知道葉宇要那么多粗鹽干嘛。
看穿這小子的心思,葉宇笑著說:“說了你也不懂,趕緊去把粗鹽買回來,等哥下值回來你就知道了?!?br/>
懵懂地點點頭,張三便轉(zhuǎn)身邊出了院門。
聽到他出門前小聲嘀咕著敗家子,葉宇笑了笑并沒有在意,等白鹽煉制出來后他就知道什么叫點石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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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署西司。
踩著點趕到司衙門,葉宇直接往天牢走去。
今天他就打算撬開丙十三的口,也好盡快坐實蕭貴的罪證。
這里可不是后世,可沒有什么司法羈押之說。
在這個特權階級時代里,要是案情拖久了可能會生出各種事來。
“衛(wèi)長!”
熬在天牢一整晚的姜武見葉宇來了,連忙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禮。
“怎么樣?有突破不?”
“還...還沒有!這家伙嘴太嚴了,各種刑都用過都不見他松口?!苯溆行M愧地回。
這結(jié)果葉宇并不意外,刀口舔舐的狠人這點刑還不至于讓他開口。
他擺擺手,無所謂地說:“不要緊!帶他洗漱一番,給他上桌好酒好菜?!?br/>
雖然不明白葉宇的目的,但是森嚴的從屬關系讓他沒有任何遲疑就去執(zhí)行了。
葉宇抬手虛按一下,示意另四個輔衛(wèi)不必起身。
他坐到主審位上有節(jié)奏地輕敲臺面,盯著天牢刑房內(nèi)若有所思。
枯坐一刻鐘后,天牢外進來五個老軍卒。
領頭的老漢見到葉宇后,連忙招呼其他四人跪拜在地。
“屬下余德水?!?br/>
“黃離!”
……
“拜見衛(wèi)長!”
聽到動靜,葉宇回過神來大喜道:“哈哈!余叔你們來了就好,徐大哥沒為難你們吧?”
“怎能?總旗聽到您調(diào)我們來靈署那是二話也沒說,痛快的簽了調(diào)令?!秉S離起身后咧嘴笑道。
他有理由興奮,早在陪葉宇追捕兇手時他就打聽清楚了,知道葉宇手中還有五個輔衛(wèi)的名額。
輔衛(wèi)可是軍卒夢寐以求的職銜,不僅俸祿高還有著許多特權。
最直觀的就是擁有免戶內(nèi)兩人差役、無需繳納田糧,有錢的話家中還能雇傭奴婢。
簡直接是直接由平民步入鄉(xiāng)紳階層,社會地位幾乎與讀書人中的秀才相等。
“本來想請徐大哥來的,但是他不放心手下的兄弟們,所以不肯來我這。”葉宇點點頭,有些遺憾地說。
余叔習慣性地想要抽出煙桿,但意識到這里并不是邊軍營,立馬停下了手中動作。
他收回手,笑著說:“徐小子造化不小,前幾天獲了點功,估計不久便能升為百戶了?!?br/>
邊軍百戶是個從九品武官職,雖然無法與錦衣衛(wèi)正六品的百戶相比,但好歹也算是由大頭兵轉(zhuǎn)為軍官了。
“那感情好!余叔你們這一伍就由你任伍長?!比~宇含笑地說。
余德水聞言一愣,心中有些激蕩,輔衛(wèi)伍長那可是有品階的武職。
他沒想到才來這邊就混了個從七品,那可是比徐忠杰高了好幾級。
當然他也清楚這個位置本來是給徐忠杰預備的,只不過陰差陽錯下被他得到了。
“宇......衛(wèi)長!您放心,日后吾等必當效死命?!卑聪滦闹械募?,余德水鄭重地道。
望著五個老卒,葉宇點點頭,招手喚來姜武道:“這是一伍長姜武,余叔以后你們倆好好帶領隊伍?!?br/>
兩個新晉輔衛(wèi)伍長對視一眼,紛紛露出斗志,他們很清楚以葉宇的本事未來成就肯定不止當下。
因此兩個都有心在這個團隊中占據(jù)重要位置,自然而然兩伍間的競爭在無形中便展開了。
前后兩世,葉宇都沒有領頭的經(jīng)驗,如今手下團隊建齊自然察覺不到兩伙人間的氣氛。
他見倆個伍都在和氣的彼此磨合,頓時安心下來。
“成!你們忙著,我先去司里點卯,晚上來會一會那個丙十三。”
說完留下兩伍十個輔衛(wèi)繼續(xù)磨合,他抬腳往西司一隊公房走去。
進入公房,他找到之前的公桌坐了下去。
剛落座不久,便感覺后背有點涼颼颼的,他疑惑地回頭望去,見坐在不遠處的羅強滿眼怨毒地盯著他。
呵呵,幼稚!不就不小心坐錯了他位置嘛,搞得像是搶了他女人似的,有必要整得像個怨婦般嗎?
葉宇有意緩和這莫名其妙的梁子,便起身想要過去低個頭。
就在他剛挪步時,姜武從公房外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葉宇跟前,十分急促地說:“衛(wèi)長!蕭貴案...結(jié)了?!?br/>
“丙十三開口漏了?”
“沒...沒有。”
“嗯?”
見葉宇蹙眉,姜武連忙解釋道:“蕭貴認罪了?!?br/>
“呵!那不是好事了,省的我們費事了。”
“不過......”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講段子呢?有鋪有墊的?!?br/>
姜武呼了口氣,一氣呵成道:“不久前蕭貴痛快的認罪伏法,而剛才司里接到死士營的公文?!?br/>
葉宇聞言雙眼微突,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說死士營提走了蕭貴?”
輕輕點了下頭,姜武無奈地回:“對!蕭貴以死囚的身份被特征到死士營,合乎大明律法?!?br/>
“在靈署等判決還能活幾天,去死士營那不是必死無疑嘛?”葉宇有些想不明白蕭家的目的。
“衛(wèi)長,您可能不知道內(nèi)情。蕭家在死士營也是有勢力的,蕭貴進了那不一定會死?!苯湟Я艘а溃蟹N豁出去的意思。
“草!好一個暗度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