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獲得封魔容器(人之壺)】
【你再次換了個逃跑方向,試圖躲避危險,忽然,“相柳尸”從大澤之中浮出,美玉般的臉好奇看向你,傾瀉的黑色長發(fā)散落在水中】
【“相柳尸”發(fā)出一聲嗤笑,一道紅光閃過】
【你死了】
發(fā)絲再次剖開胸膛。
十二花神觸發(fā),時間倒流,當前剩余4/12。
“相柳尸并不是通過進入游戲人物的身體來進入現實世界的,以游戲人物為封魔容器,對它無效……無用情報,白白浪費了一條命?!?br/>
寧平樂表情已經麻木了。
要不嘗試一下在封魔容器的品類上下功夫?
他思考了一下,跑到鄰近宿舍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大紙箱。
他將鐘馗鎮(zhèn)邪符用在了紙箱上,很快隨著一道金光閃過,紙箱的縫隙處被一道道符咒覆蓋。
寧平樂試著從外部將紙箱打開,驚訝地發(fā)現哪怕是不使用膠帶,紙箱口也像是被磁石吸附了一般,緊緊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他試著多用了下力氣,才將密封的紙箱給打開。
猶豫了一下,他選擇進入紙箱中,主動將紙箱的蓋子合上。
和他想象的一樣,當紙箱的蓋子在合上的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吸引力再次將紙箱封印成一個整體。
緊隨而來的,是一根根陰暗沉重的鐵鏈穿過他身體。
沒有流血,只是在穿過他身體的時候,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鐵索形狀的花紋。
寧平樂試著推了一下紙箱,發(fā)現上邊傳來了淡淡的反推力,原本可以輕松推開的紙箱,竟真的如他預料的一般,根本沒有被推開。
他多用了一點力氣,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忽然傳來,就好像是在告訴他,如果自己再動手,就會有生命危險。
寧平樂咬了咬牙,身體的本能讓他根本沒辦法繼續(xù)驗證自己的猜測。
他干脆將猼訑之皮披在了身上,一股奇妙的咒法沿著猼訑之皮進入他的身體,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漸漸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地撞向了紙箱。
在他的碰撞之下,紙箱上瞬間多出了數道豁口,那根陰沉鐵鏈在他身上留下的鐵鎖花紋瞬間光芒大作。
他悶悶地噴了口血,渾身上下撕裂般疼痛。
明明是如此地疼痛,他眼中卻多了幾分神采。
可行!
紙箱來當作封魔容器,會將體內已經有了部分【相柳尸】本質的自己當作是邪物來對待,一旦自己試圖撞破紙箱,那他和體內的相柳尸都會受創(chuàng)。
有機會!
他咬著牙拿起了沾血的手機,過度的疼痛讓他注意力有些無法集中。
手機屏幕上都是血糊糊,他努力地用衣服擦了擦屏幕,卻發(fā)現越擦越臟。
這時候他才發(fā)現,自己衣服上到處都是血漬。
好不容易換了個干凈點的地方,擦干凈了屏幕,他這才勉強點著屏幕,控制人物朝著神廟外走去。
果不其然,相柳尸第一時間就追上了他的游戲角色。
【你死了】
精神再次萎靡下去的寧平樂在此刻卻大聲喊道:
“相柳,我是來談判的!”
這一次,相柳尸的發(fā)絲沒有第一時間破體而出。
寧平樂狂喜,他找到了生還的可能!
他強壓著激動的心情,感覺胸膛里的心臟在怦怦狂跳,大量思緒在腦海中飛轉,最終他張嘴說道:
“相柳,現在我正將自己關在封魔容器中,就算你現在將我殺死,依舊會被封魔容器困死。
先和平相處吧,相柳,你若是殺死了我,一定會被我的同伴們直接殺死,被困在封魔容器里的你連阻止的可能都辦不到。
你也不想因為誤會而直接被殺死吧?你我都活著,我的同伴看到我沒事,你和他們之間還有談判的可能!”
或許是因為寧平樂的聲音很誠懇,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后,宛若收音機信號不清晰的嘈雜聲響起。
一股無法聽懂的聲音涌入腦海,卻莫名地轉換成一聲冷漠的女音響起:
“咒術師,有人和你說過,在談判的時候不要將殺意展示得這么明顯嗎?”
發(fā)絲再次出現,像是女子軟綿的手一般輕輕撫過他的身體,大片大片的血肉被刮落,露出血肉里寧平樂的白骨。
“另外,你不值得信任,或者說,除了ta們,沒有任何人值得信任?!?br/>
痛感再次傳來,紙箱內滿是飛濺的血肉。
“還有,想要談話,你的這個威脅,還不夠致命?!?br/>
此時寧平樂已停止了呼吸。
十二花神觸發(fā),時間倒流,當前剩余3/12。
……
……
寧平樂喘著粗氣,雙眸有些無法聚焦,臉色慘淡地說:
“殺意……抱歉啊,這還真沒辦法壓制下去,我確實是巴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沒辦法控制自己對于相柳尸的憎恨,寧平樂只能試圖通過更加有誘惑力的語言來延遲自己的死亡。
表示愿意和相柳尸一同面對未來的“敵人”,沒用。
希望能成為相柳尸的部將和容器,只求能活下去,沒用。
反而好像是激怒了相柳尸一般,再次在紙箱中被虐殺。
十二花神觸發(fā),時間倒流,當前剩余2/12。
……
……
再次時間回溯后,寧平樂坐在座位上,久久沒有動彈。
忽然,他像是發(fā)瘋了一般,瘋狂地在宿舍里打砸,死亡宣判在不斷逼近,靈魂上殘留著的痛覺越來越清晰。
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沒有聲嘶力竭,只有一陣沉默,和那不斷傳來的打砸聲。
良久。
身心俱疲的寧平樂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來到了宿舍樓頂的天臺,靜靜坐在天臺邊緣。
再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
沈寧打過來的電話再次被他掛斷。
他現在只想靜靜。
不出預料地,沒過多久,手機上再次有新的文字跳出。
【受外力影響,儀式核心“六相地藏金身”提前被侵蝕殆盡,大澤凈化儀式徹底破壞】
【封印解除,上古兇神“相柳”部分殘骸出籠,“相柳尸”肆虐于大澤】
【相柳頭顱之一轉過身來看向你,她正朝你微笑】
【你死了】
咒力潰散的痛苦中,一根根絲線蜂擁而出,瀕死之際,寧平樂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看向了天空。
只見一位青年身體懸浮在空中,身后九道扭曲的宛若液態(tài)金屬一般光矢發(fā)出不安的躁動。
已經來不及了嗎……”
那位青年嘆息了一聲,那聲音寧平樂聽過,他抬起頭看向那青年,呢喃道:
“周北陌嗎?”
“嗯,認識我嗎?抱歉,來晚了?!?br/>
來者正是之前復活結點時,給他提供了重要情報的那位青年。
「這人說的是真的……一旦時隙內有外人闖入,就會加速地藏金身的衰亡,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要走向死亡嗎?」
尋求外界幫助和自救,目前看來都不可取了,真的就沒有一絲活下去的辦法嗎?
一根根發(fā)絲透體而出,寧平樂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安靜了下來。
他做了一個新的決定……
下一刻,他開始了新的輪回。
十二花神觸發(fā),時間倒流,當前剩余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