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城主府中院大廳亮起明亮的燈火。
大廳內(nèi)傳出歡聲笑語,暨名獻和暨南星坐在主位和下手的位置聊著近況。
袁平婉和她的兩個女兒暨陵蓉和暨陵蝶在屏風(fēng)后面說說笑笑。
暨陵蝶看眼屏風(fēng)外面,見暨名獻的注意力不在她們身上,身子探前在暨陵蓉耳邊小聲說道:“姐,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今夜不會有人替那個死丫頭梳妝打扮,接下來,我們就等著她出丑好了,看爹以后還把不把她當(dāng)成寶貝?!?br/>
“如今死丫頭住在大哥院子里,你就不怕大哥知道這一件事情罰你?”暨陵蓉一臉寵溺地抬起手指輕點她的額頭。
暨陵蝶不僅不怕,還特別自信說道:“大哥才不管這些小事情。”
接著,他們聽到大廳外面的下人喊道:“城主到——”
袁平婉放下茶杯起身走出屏風(fēng),暨陵蝶和暨陵蓉跟在身后走出去,正好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暨陵澗。
暨名獻看眼暨陵澗身后,問:“桐兒呢?”
暨陵澗沒話他的話,坐到了暨名獻右邊的位置。
接著,大廳外面的下人再次喊道:“花姑娘到——”
暨陵蝶疑惑:“花姑娘是誰?”
暨陵蓉在她耳邊小聲說:“就是那個死丫頭花司桐?!?br/>
暨陵蝶眼底閃過鄙夷:“叫她姑娘?她也配?”
“好了,大哥和爹都在這里,你就不要表現(xiàn)出厭惡她的樣子,否則爹會不高興?!濒吡耆匚罩氖峙闹氖直承÷曊f道:“你也不想自己跟小弟一樣被關(guān)到地牢里吧?”
暨陵蝶氣惱:“爹就是偏心她?!?br/>
語落,一道紅色的身影走進大家的視線。
來者身穿紅色的錦衣裙,頭梳著垂掛髻,臉上畫著清麗妝容,突顯出她美麗的瓜子小臉和精致的五官,彎彎的柳葉眉,如星辰明亮的大眼睛,淺紅色的櫻唇,雖說不上絕色,卻也亭亭玉立,尤其在明亮燭光照耀下更是清艷動人。
在大廳里的人,除了暨陵澗外,其他人都看呆了。
這是誰家的大家閨秀?
不僅人長得好,氣質(zhì)也好。
花司桐對暨名獻說道:“暨伯伯,我來晚了,還請您勿怪。”
暨名獻微愣:“你是桐兒?”
跟他早上看到的小丫頭也差別太大了。
果然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她居然是那個死丫頭???”暨陵蝶看著花司桐的精致妝容,她氣得將手絹用力揉來揉去,恨不得花司桐就是她手里的手絹,可以將她撕碎:“我都吩咐下去不能給死丫頭妝扮,偏偏有人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狗奴才幫這個小賤人上的妝,我一定要叫人打死這個狗奴才。”
暨陵蓉不出聲,目光在花司桐的臉上和頭發(fā)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是她從未見過的發(fā)型和妝容,不得不說還挺好看的。
暨名獻回過神開懷一笑:“換身衣裙后都認(rèn)不出是你了,小丫頭果然長大了,也越來越漂亮了?!?br/>
袁平婉冷厲的目光在花司桐身上轉(zhuǎn)一圈,淡聲說道:“老爺,時辰不早,該開席了?!?br/>
“好?!?br/>
下人們立刻傳膳。
暨名獻帶著眾人落坐,然后看到暨南星還愣在原地,出聲道:“南星,你還不快過來用飯?”
“?。颗?,好?!濒吣闲腔剡^神,又看眼花司桐,心里的震撼依舊未消,據(jù)他對自己小說所描寫的劇情內(nèi)容,童養(yǎng)媳一直都是膽小怕事的人,從來沒有變過,這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而且對方臉上的妝和發(fā)型,跟他現(xiàn)實生活中的古裝電視劇里的大家閨秀的裝扮非常相似,難道對方也跟他一樣穿書了?
不,不可能,他是《成神錄》作者,只有他才有資格穿到小說里,也絕對是唯一一個。
至于花司桐,應(yīng)該是他穿到書里后引起的蝴蝶效應(yīng)才會有這么大變化。
暨名獻對暨南星說:“南星,大伯常年在外忙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你的成長,這一次回來才發(fā)現(xiàn)你也長大了,也到了成親的年紀(jì),你跟大伯說說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暨南星用手絹掩嘴巴輕咳一聲:“大伯,目前小侄還不想成親,等再過兩年養(yǎng)好身子再做打算,而且您難得回來一趟,應(yīng)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堂妹和堂弟他們才是,他們也老大不小,也到了適婚的年齡。”
暨名獻的注意力立刻轉(zhuǎn)到暨陵蓉她們身上,點頭道:“蓉兒和蝶兒是到了成親的年紀(jì)。”
暨陵蝶嘟起嘴巴:“爹爹,我才不要嫁人,我要留在你們身邊伺候你們?!?br/>
“胡鬧?!濒呙I沉下臉:“女兒家只有嫁人才算有真正的有了依靠,只有你未來的郎君才能護你一輩子,阿婉,這些年,你可有給蓉兒她們物色人選?”
暨陵蝶著急反駁道:“大哥和安弟也能護我們一輩子?!?br/>
暨名獻張嘴還想訓(xùn)斥她一頓,卻聽花司桐開口夸道:“蓉姐姐和蝶妹妹長得國色天香,又是亂城的小姐,身份無比尊貴,也只有城主才配得上她們。”
暨陵蝶高傲地微揚起下巴:“對,我要么不嫁,要嫁就嫁最好的?!?br/>
花司桐又道:“可惜城主當(dāng)中,唯有丹城的城主目前沒有夫人?!?br/>
其實丹城的城主不是沒有夫人,而是剛死了夫人,而且丹城城主的年紀(jì)比暨名獻還要大,脾氣也特別暴躁,他的夫人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在原著中,暨名獻想要拉攏丹城城主時,暨陵蓉和暨陵蝶已經(jīng)成親生子,
丹城的城主也沒有再另娶夫人。
現(xiàn)在經(jīng)她這么一提就不好說了。
以暨名獻的性子,為了拉攏更多人,定會想辦法得到丹城城主的勢力,而嫁女兒就是最好的途徑。
一直沒有出聲的暨陵澗聽她的話,抬起冰涼的眼眸看她一眼。
暨陵蓉和袁平婉臉色微變。
暨南星看著花司桐的眼神越發(fā)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