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之后網(wǎng)絡風評大逆轉(zhuǎn),很多關于她的正面報道,
他更是發(fā)了一條微博@她的ID,
聊表深情,對待下面不好的評論,他一一用大號去維護自己的妻子。
趙熙振問宛之:”要不要官宣一下結婚證?“
宛之雙手雙腳拒絕!
趙熙振只好化身護花使者,到她的微博主頁下面蹲守,
有人發(fā)表了不好的言論,他都會懟回去。
妙妙幾人比宛之還要興奮激動,天天在網(wǎng)上沖浪,
狂追自己朋友的熱聞追得不亦樂乎。
以趙熙振為首的最佳控評組,幫她擋在前面,消滅那些鍵盤俠!
她是不是應該給他們一點獎勵呢?
錢爸爸與宛之商量著,為她在A市購買的公寓,
大概率也是閑置著,不如把房子委托給中介出租。
趙熙振臨時有事,婚慶公司已經(jīng)約好宛之與趙熙振恰談婚禮的細節(jié)。
這時錢爸打來電話,告訴宛之中介說有人要租房,
但他現(xiàn)在走不開,宛之確認了一下時間,
也能抽出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與婚慶公司商談可以往后延遲,
等趙熙振處理完公事后再詳談。
于是宛之帶著羅曼,去了公寓,
等待租客和中介的到來,簽訂租房合約。
門鈴響了,宛之打開門一看,只有一個帶著工作牌的男生。
“你就是中介?”
男生留著干凈的短發(fā),應該是剛畢業(yè)不久,穿著一身的職業(yè)裝,
背著一個黑色雙肩背包。
待人非??蜌猓骸澳愫?,錢小姐,我是房產(chǎn)中介,你叫我小羅就可以了。”
宛之側身請他進來,羅曼圍著他身邊嗅味道,判斷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等了一會兒,宛之進廚房燒開熱水后,為小羅添茶。
宛之一出來,羅曼就開始沖著小羅叫,發(fā)出嘶嘶的咆哮聲。
小羅顯得很害怕,連忙問:“錢,錢小姐,這狗是不是會咬人?。俊?br/>
宛之拉住羅曼,安撫它,
但剛剛還表現(xiàn)正常的羅曼,不知怎么的,對著小羅一直兇狠的吠叫。
宛之只好把羅曼栓在臥室門上,讓它暫時離小羅遠一點。
“不會啊,羅曼一直都很溫順,我也不知道它今天是怎么了?!?br/>
小羅還是很害怕,端著茶杯,坐在沙發(fā)一角瑟瑟發(fā)抖。
宛之安慰他不用害怕,它已經(jīng)栓在里面了,不會咬人的。
小羅對她表示感謝,宛之也拿起桌上的茶杯飲茶。
都等了半小時了,宛之問小羅:“租客還沒有到嗎?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小羅點頭,他打開手機一直摁。
“哎呀,不好意思,錢小姐,我的手機卡住了,借用你的電話打一下吧?!?br/>
宛之解鎖后,將手機遞給小羅,茶幾上的茶壺里又喝空了一壺。
她走進了廚房……
但不知怎的,她又洗起了衣服,
她跪坐在滾筒洗衣機前,等待著里面的衣服洗完。
這臺30KG的超大容量全自動變頻滾筒洗衣機,
是趙熙振親自帶著她去挑選的,
市面上最先進,功能最齊全,價格也最貴的一臺。
添置到現(xiàn)在,才第一次使用。
宛之腦海一片空濛,只有一個想法,洗干凈!洗干凈!
羅曼在一旁吠叫,發(fā)了狂,叫個不停。
聽得宛之心里莫名煩躁起來,她沖羅曼吼道:
“不要再叫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是小三,
我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我是真心喜歡他的,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裘煜,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公寓里靜悄悄,只有宛之和羅曼,
衛(wèi)生間里的水龍頭沒有關閉,水流聲嘩嘩一直放。
顯得公寓寂靜得更加陰森恐怖……
宛之站起身,看見衛(wèi)生間里全都是臟兮兮的水漬,
她用刮水板一點點刮掉墻面沾上的污漬,越刮越臟,
明明是干凈的公寓,為什么突然就變得又臟又腥臭,
她拿著淋浴噴頭拼命沖著,洗著,用了好幾瓶84消毒液清洗……
總算是干凈了一些,身上的裙子被自來水和沖刷下來的污漬,
弄得斑駁濕潤,穿在身上極不舒服,貼得皮膚很涼很涼,
七月的A市,比C市的夏天來得更加早,
明明已達28℃,宛之卻冷得身體止不住寒顫。
腥臭的味道仍留在室內(nèi),她聞著越來越反胃,
忍不住趴在馬桶邊上嘔吐了起來。
馬桶里的污漬更多,她只看了一眼,便吐得更加厲害,
吐到胃里的黃疸水都一并吐了出來,舌頭上傳來一陣苦澀的味覺,
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以吐,但惡心的感覺,仍舊強烈。
宛之用手臂擦掉眼淚,閉著眼睛摸索著抽水按鈕,
找到后不停往下按,直到把污漬沖走為止。
難聞刺鼻的味道仍充斥著整個室內(nèi)……
宛之感覺精疲力竭,即便地上滿是水漬,她也顧不上是否會弄濕裙子,
身子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靠著衛(wèi)生間的門,
羅曼被宛之吼得收斂多了,但見她突然癱坐著,又大聲沖她吠叫起來。
“汪~汪~汪~”
宛之煩躁到極點。
“不要再叫了!我受不了一點噪音,不要再說了。”
她捂著耳朵,激動的搖頭,想把這惱人的聲音從腦海里清除出去。
她指的不是羅曼的叫聲……
洗衣機完成工作后的提示音樂響起,宛之吃力地爬過去,將里面的衣服取出來,
放進盆子里,衛(wèi)生間里還有一大堆沒有清洗的臟衣服,
明明她一次也沒有來公寓居住過,為何突然會有那么多的臟衣服!
腦海里又閃出一個信息:洗干凈!洗干凈!
她匍匐著進了衛(wèi)生間,用另一個盆子裝著沉重的臟衣服,
一件一件扔進去,放洗衣液,觸摸到工作鍵,
看到機器開始運轉(zhuǎn),她松了一口氣,累的她滿頭大汗,
她喘著氣,看見自己滿手都是污漬,又爬到衛(wèi)生間,
用淋浴噴頭對著全身沖洗,洗不干凈,越洗越臟的身體。
還是等衣服洗好后,進洗衣機里洗吧……
她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在衛(wèi)生間和洗衣機兩處地方爬來爬去,
一聲驚恐的尖叫聲響起。
宛之有氣無力的轉(zhuǎn)過頭去看,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的中年女人,
雙手害怕的在胸前揮舞,羅曼在叫著,面前這個女人也在叫著,
為什么他們就不能安靜一點,一直在耳邊不聽的發(fā)出噪音。
宛之受不了向她吼道:“滾!”
中年女人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大門……
羅曼仍舊不知疲倦的在一旁吼叫,它被宛之栓在了門上,
奮力地想要掙脫繩索,沖向宛之。
終于獲得了片刻的寧靜,眼角的淚不知為何滑落,
直到淚水開始蒸發(fā),吸收掉皮膚的熱量后,
宛之才察覺到臉龐的冰涼,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竟對自己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