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斷裂的刀刃,帶著新鮮的血液,一路疾飛,仿若一柄散發(fā)著寒光的冷箭,無比凌厲地射向了修為普遍較低的人群,若非李堂及時出手于半路將之截住,后果怕是不堪設(shè)想。
“砰!”
幾乎就在李堂攔住刀刃的同一時刻,宗軒拳勢不減,如同一柄重錘般,在趙悍驚駭?shù)耐鬃⒁曋校敛涣羟榈卦以诹怂男乜谥稀?br/>
“噗!”
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而出,趙悍凌空猛吐一口鮮血,氣息迅速萎靡了下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地摔落在了擂臺之外。
如死狗般躺在那兒,趙悍的臉色極其蒼白,氣息奄奄,與先前那般趾高氣揚和狂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絕對是宗家的勁沖拳無疑!”
“看這威力,修煉的火候可很有些不淺呀?!?br/>
“嘿嘿,這樣才有意思。”
“也對,老是我們幾個知根知底的打來打去,的確是枯燥了點?!?br/>
“實話說,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他過過招了。”
“我也想知道,這勁沖拳和我馮家的煉金拳相比,到底孰強孰弱?”
目光在趙悍的身上停留了不過一個呼吸就重新聚焦到了宗軒的身上,三人的瞳孔深處盡皆戰(zhàn)意洶涌,給人的感覺,似乎都有些躍躍欲試。
“這三個人應(yīng)該就是趙家趙況、周家周群以及馮家馮坦了吧?!?br/>
感應(yīng)到了三人不同尋常的火熱視線,宗軒也是偏過頭打量了他們一眼,只是僅僅認了個臉后便不再關(guān)注,讓三人正準備打招呼的動作不由都是斷在了半途,很是有些尷尬。
“蓬!咚,咚,咚……”
從擂臺上一躍而下,宗軒步伐沉穩(wěn)矯健,很快站在了趙悍的身旁,低頭看了一眼趙悍那半死不活的樣兒,略微思索之后,蹲下了身,說道: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還清醒得很?!?br/>
聽到宗軒這句話,不少圍觀之人都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目光唰唰唰全部聚焦在趙悍的身上,卻并沒有見到他睜開眼,更別提所謂的搭腔。
“既然如此……”見趙悍把自己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宗軒略微沉吟,將落在一旁的斷刀拿起握在了手中,手腕抖了抖后,將刀刃傾斜朝下,放在了趙悍的喉嚨上。
“我本來還說饒你一條狗命,你既然不想要這個機會,那我就只好行使我的權(quán)力,收下你的狗頭了?!?br/>
仿佛是在同一條真正的狗在交流似的,宗軒的口吻非常的隨意,話落后,半秒都不停頓,右手倏地抬起,猛地下落。
“不要!”
原本想挨到趙遂趕過來,卻沒料到宗軒會玩這么一出,感到那撲面而來的鋒利感,趙悍終歸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當(dāng)場睜大了眼睛,因為害怕,叫聲顯得極其尖利。
“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現(xiàn)在想活命,可是有些遲了。”
右臂陡然停滯,宗軒冷漠地看著趙悍,淡淡地開了口,每一個字都如同一粒冰冷的雨點,狠狠地打在了趙悍那脆弱不堪的小心臟上,讓他的胸腔之中再無任何暖意,只覺得拔涼拔涼的。
“咻!”
不等趙悍再說什么多余的求饒,宗軒右臂再次抬起,揮動的速度較之之前更快了許多。
“不――!”
瞳孔急劇皺縮,就在刀刃即將消失在目光中的那一刻,趙悍的小心臟終于是不堪重負,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豎子爾敢!”
刀鋒即將沒入趙悍的喉嚨,就在這時,厲喝聲卻是從遠方傳了過來,與上一次對宗擎的攻擊簡直一模一樣。
“哼!”
眉頭一皺,宗軒手腕立刻便是一翻,順勢用力將斷刀給狠狠甩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霎時間,便聽見“鐺”的一聲,斷刀于半空中四分五裂。
“好不要臉的老匹夫!”
原本還在擔(dān)心宗軒真的會一時激動把趙悍給殺了而無法收場,此刻,見到那大刀異樣慘烈的模樣后,宗霸和三位長老愣了愣,登時都是火冒三丈,哪兒還顧得了什么閑雜人等不得進入成年禮擂臺區(qū)的規(guī)矩,不約而同地直接從觀眾席上跳進了核心地段,兩個呼吸的功夫就沖到了宗軒的身旁,將他嚴密的圍在了中間。
“這趙遂,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在這種場合竟然還敢給我搞出這么大的幺蛾子!”
將一切盡收眼底,羅楠心頭不由狠罵了一句,偷偷瞄了瞄洪垣的表情,見他并沒有因為這個插曲而產(chǎn)生任何慍色,方才松了口氣,抱拳賠禮道:
“洪院長,羅某管教下屬不力,讓您見笑了,暫且失陪,還望勿怪?!?br/>
“那個小家伙,不錯。”
看都沒有看羅楠一眼,洪垣目光微微虛瞇,自羅楠見到他后,第一次說出了一句超過一個字的話語,而且,還表達出了對某個家族子弟毫不隱晦的贊賞之情。
不早不晚,洪垣偏偏挑在這個時候才說這種話,羅楠若是還猜不到他的話外之意,恐怕這個城主也便可以不用繼續(xù)再往下當(dāng)了。
“洪院長放心,羅某明白該如何處理!”
眼神一顫,羅楠片刻都不敢遲疑,對著洪垣躬身表態(tài)后,身形立刻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城主!”
見到羅楠到來,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也是緩和了一些。
“城主,你要給老奴做主呀,這宗軒小小年紀,心性卻如此歹毒,不但把老奴的親孫打成重傷,還想取他的性命,應(yīng)該立刻被取消參賽資格!”
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趙遂立刻哭著訴苦,明明是惡人先告狀,卻弄得自己好像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般,著實叫人感到極其的惡心。
“混賬,當(dāng)著本城主的面,竟然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變黑為白、顛倒是非!”
如果洪垣沒有來,或者說,他剛才沒有表那個態(tài),羅楠未必不會睜只眼閉只眼的裝糊涂,但如今嘛,聽到趙遂這番完全昧著良心的說辭,他卻是打心眼里嫌惡,連敷衍兩句的心情都沒有,直接就怒目圓瞪地開了罵。
“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何曾見羅楠對自己如此大發(fā)雷霆過,趙遂被罵的有些懵,好一會兒方才緩過神,臉皮一抖,趕緊一邊磕頭一邊認錯。
“你也知道你該死?”順著趙遂的話反問了一句,羅楠的臉色從未如此陰沉,語氣亦是冷厲無比:
“先是你孫子趙悍以卑鄙手段威逼他人簽訂生死狀,嚴格意義上來講已經(jīng)壞了成年禮的規(guī)矩,而后又是你,知法犯法,甚至執(zhí)法犯法,不但當(dāng)著大庭廣眾的面,公然挑戰(zhàn)帝國律法的權(quán)威,還是以一個釋靈境五層強者的身份,去偷襲一名不過剛剛成年的后生晚輩。
城主府的臉,就在剛剛拿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里,真是讓你們爺孫給丟了個干干凈凈!”
話落,羅楠似乎極其不忿,抬起一腳就踢向了趙遂,當(dāng)場叫他吐血倒飛到了十余米開外。
“城主饒命呀,老奴一時糊涂,一時糊涂呀,望城主饒命哪!”
如果說羅楠一開始對趙遂聲色俱厲地指責(zé),趙遂還能用他是為了給大眾留一個公正無私的光輝形象來自我安慰的話,那么現(xiàn)在,在感受到羅楠身上散發(fā)出的宛如實質(zhì)性的殺意后,趙遂就真的連對自己能否活過今天都得要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這是怎么回事?”
“貌似不像是在演戲呀?”
“難道羅楠突然轉(zhuǎn)性了?”
“看不懂……”
羅楠生性護短,這在整座風(fēng)臨城都是出了名的,而趙遂呢,又可謂是他多年的心腹,以往即便犯了大錯,最多也不過只是口頭上訓(xùn)誡,何曾真的打罵過。
是故,見到這完全不似現(xiàn)實也完全不在預(yù)料之中的一幕,宗霸和幾位長老都是眼珠子瞪得有些直,完全摸不著頭腦。
“是他?”
并不相信羅楠會因為看重自己的修煉潛力而突然態(tài)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宗軒眼珠微微轉(zhuǎn)動,漸漸地,抬起了頭,目光一掃,落向了洪垣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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