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漸漸隱去,月亮也是慢慢東去,初春的朝陽開始緩緩升起。郭動足足花了一夜的時間,精力幾乎耗盡,最后劍鋒一挑,那九處,一直噴涌著的湖水終于“唰”地一聲落了下去。
而此時的郭動也是睜開了雙眼,汗水順著他的面龐滑了下來,他的身體也漸漸從半空中往下沉浮。
回到岸邊,那紫袍老者已經(jīng)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了,蒼老的臉上竟是流下了兩行淚珠,郭動已經(jīng)是累得沒有力氣說話了,卻還是說道,“封印已經(jīng)完結,黑暗祭祀出不來了,這一夜也是辛苦你們了?!?br/>
在昨晚自己拼命完善封印的時候,郭動明顯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輸入靈力,他以為是這一行老者在幫助自己,然而那群老者卻只是一直在注視著郭動完善封印的過程,并未有人插手,而他們的修為與境界,想插手也是插手不上的。
而這紫袍老者以為郭動說的辛苦是因為自己在這里守了一夜,卻也只是說道,“不辛苦,不辛苦,太子,與您想比,我等只是守在這里……”
然而話音未落,郭動卻是眼前一黑,昏倒了,那紫袍老者顯然怔住了。
“快,送太子回到天師堂!”有人立刻反應過來,大喊道。
隨即,那紫袍老者也是反應過來了,將自己手中的銅鏡對準他們這一行人,默念了一句秘訣,那塊地方便忽然閃現(xiàn)了一道白光,而這一行人便是在這道白光之中消失了蹤跡。
……
一間只點著紅蠟的暗室,而正對著自己的,只有一幅畫。亦或者說,整個密室里面,只有這一幅畫。
郭動醒來,便是看到了這幅景象,而這地方,他也是立刻就認出了。這是在天師堂的藏寶閣里,而這間房子顯然就是五樓的那間密室。
“我怎么到了天師堂?”郭動不禁疑惑道。
而就在此時,那密室的門被人緩緩打開,郭動順著那光線望去,只見那來者正是紫袍老者。
“您醒了?”那紫袍老者顯然是沒有料到郭動已經(jīng)醒了過來,問道。
“這是第幾日了?”郭動點頭,回答道。
“從羅剎海封印結束,您已經(jīng)是昏睡了整整七個日夜了。我等嘗試著為你輸入靈力,可你脈象平穩(wěn),應該是過度勞累所致,所以就并未實行了?!蹦亲吓劾险呓忉尩?。
“竟然已經(jīng)是七個日夜了… …”郭動仔細回想了一會兒,自己在睡夢中竟是絲毫沒有任何夢境,“倒是睡了個好覺啊?!彪S即又問道,“只是,我怎么身處于密室之中?”
“那日,你在羅剎海岸邊暈倒,我像往常一樣,使用銅鏡想將我們召回天師堂,卻沒有料到,并不像是往常一樣回到天師堂的正門門口,而是直接來到了這密室。我等也想將你挪出去,可是這畫卻像是會召喚一般,你卻是挪不動了,只好讓你呆在這密室之中,每日派人前來,定點看一看你的身體狀況了?!边@紫袍老者耐心的解釋道,一手抱著那銅鏡,另一手指向了那副畫。
郭動是識得那副畫的。更是認得畫上的那人的,因為那人,就是他自己。雖然那副畫只是一個背影,可他也絕對肯定那人正是自己。
那畫像之上,是一位神秘修士。那畫中沒有正面,只有一個背影,是一個少年站在陡峭的懸崖之上,負劍而立的樣子。唯一一點對不上的便是,那人二十多歲的通天修為,千古以來,除了元武大帝,就只有天師堂畫像上的那么一位了。
“這幅畫?”郭動疑惑不解,他全然不知的自己身處密室和這幅畫有什么關系。難不成這幅畫有法力,將他困于此?
紫袍天師搖了搖頭,他也是不明白的。天策府上流傳的古書上曾記載過有關于這幅畫,提到,“金光閃,鱗甲現(xiàn),少年出,必無敵?!倍菗碛薪瘅[的少年,樣貌、背影,都有郭動完全重合。甚至他來自清水國,這幅畫也是清水國的天策府流傳下來的。
這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可是,郭動想要看得真切,卻是什么頭緒也沒有,什么答案也抓不住。
郭動看到紫袍老者這幅樣子,眉眼瞬間低了下去,微微沉思。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呢?天河帝國、華夏帝國、元朝大都,到底是誰在操縱著這一切呢?
隨即,郭動卻是想通了一般,不管是誰,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是被選定了。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逃不掉,也不想逃掉,那么就好好面對!
郭動隨即神色一轉,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對那紫袍老者說到,“算了,待我回去,在搞清楚也不遲?!?br/>
那紫袍老者也微微點頭,似乎沒有別的辦法了。隨即又說道,“這樣,太子殿下,您先收拾一下,我先出去處理天師堂的事務了?!?br/>
郭動點了點頭,然而,在那紫袍老者走出去之后,他卻將步子挪向了那副畫。
沒有絲毫不同,與之前一般無二。
只是這個場景,郭動卻是從來沒有感受過,而且,這人二十多歲已經(jīng)是通天的境界,自己現(xiàn)在二十出頭,卻才是融水境大圓滿,連覆水境都遲遲不能突破。
可是,金鱗,斷劍執(zhí)念,還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背影都在告訴郭動,這個人,正是他自己郭動的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幅畫,沒有署名,沒有印章。只是一副飽經(jīng)歲月,彌經(jīng)久遠的畫作。紙張因為時間已經(jīng)泛黃,也有了些磨損,可是按照一般畫作的保存程度,這幅畫作已經(jīng)是被保護的很好,很好了。
郭動繞到了畫的背后,依舊是一張被裝裱好了的白紙。
而就當郭動準備離開,去找尋那紫袍老者的時候,卻發(fā)覺了一絲不同。
“不對!”
郭動的目光定格在那張畫作背面的右下角。
只見那右下角赫然呈現(xiàn)一個暗暗的火焰圖騰,灰色近似于白色,巧妙的與這紙張顏色合二為一。若是不仔細觀察,定然是看不出來了。
只是,清水國那時候怎么可能存在這么細致,顏色這么別致的顏料呢?
郭動伸手碰了碰那塊火焰印記。
和普通的畫作沒有任何不同,服帖的被染在紙張上。細膩溫和,也看得出來,畫這幅畫的人技術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