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嘉尉跟屠韻揚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城門上,趙婉卿卻還跟姜承遠在遠處優(yōu)哉游哉的聊天,直到一聲過分震動的聲音響起,趙婉卿才循聲看過去。
只見疊羅漢的盾牌陣中,其中一塊已經(jīng)被箭穿過一半,而且舉盾的士兵還跟控制不住一般,拿著大盾不住的顫抖著。
這一批盾牌是最新發(fā)到邦州的軍需,不管是武器還是防具,都是最好的質(zhì)量,居然……
趙婉卿抬眼看向了安陽城門,就見武嘉尉手中正拿著弓箭,第二箭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也給我?!壁w婉卿立即說。
副將李斌沒能馬上理解她的意思,只好問;“將軍要什么?”
“弓箭?!壁w婉卿果斷道,“給我一把最大的?!?br/>
李斌隨即遞上,他的辦事效率確實不輸高茂學。
趙婉卿左手抓住弓,往前一放,右手拿著一支箭,起步動作看似瀟灑,等到了下一步,她就卡住了。
“這……這箭要往哪放啊?”
趙婉卿換了好幾個動作,都覺得不太對,不是箭頭往下掉,就是箭桿往下掉。
一旁的姜承遠看不下去,終于伸手說:“拿來?!?br/>
趙婉卿乖乖的給他,姜承遠接到手上后,二話不說朝城門方向拉開弓,似乎已經(jīng)瞄準了城門上的某一個人。
趙婉卿看他這標準的姿勢,就能想象出待會兒這支箭,能以多精確的拋物線飛到武嘉尉頭上。
但是……
“不行,”趙婉卿伸手攔了一下,“還是我來?!?br/>
如果不是她親自動手KO對戰(zhàn)目標,系統(tǒng)恐怕不會判定任務(wù)成功。
姜承遠冷了臉,停頓一下的動作似乎不太情愿。
趙婉卿漸漸發(fā)現(xiàn),她高冷的殿下很有可能是個醋壇子轉(zhuǎn)世,包括之前不讓她找來高茂學擔任軍中副將,恐怕也是這個原因,而不是因為鎮(zhèn)關(guān)軍統(tǒng)帥真的非高茂學不可。
想著趙婉卿忍不住笑了笑,說:“這種粗活,當然是我來了,怎么能讓殿下親自動手?”
“又在油腔滑調(diào)?!?br/>
姜承遠嘴上這么說,手上卻還是把弓箭交給了趙婉卿。
趙婉卿又笑笑,厚臉皮的說:“是我來,但還得勞煩殿下教我射箭之術(shù)。”
姜承遠看著她沒接話。
趙婉卿不解擺弄了一下手中的弓箭,同時看著姜承遠,皺眉表達著自己的疑惑跟需要幫助。
姜承遠這才從自己的馬上飛起身,跳到趙婉卿的馬上,坐在她身后拿住她的兩只手,一本正經(jīng)的手把手教起來。
然而趙婉卿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心臟撲通撲通,完全不知道他教了自己什么,只是在心里想道:“我該怎么做,現(xiàn)在,YoujumpIjump?”
姜承遠教她射箭的姿勢,就真的很像后背環(huán)抱嘛!
“看著你的目標?!边@時姜承遠的磁性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趙婉卿一個激靈,亂瞟的視線終于固定到武嘉尉的臉上。
沒錯,是臉。武嘉尉大概也找了個木板踮腳,此時已經(jīng)與兩米的屠韻揚一般高。
“在箭上灌注點功力,不然這個距離,你的箭到不了城門?!苯羞h繼續(xù)說。
現(xiàn)在比起箭的事,趙婉卿更關(guān)心為什么姜承遠總能一本正經(jīng),就算是之前“木馬~”的時候,他也面不改色,仿佛內(nèi)心平靜無波瀾。
難道他真的沒感覺?還是悶騷?
趙婉卿真是太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
“本王說話你在聽嗎?”姜承遠道。
“???”趙婉卿這才回過神,“哦!那個,怎么灌注?”
“集中?!?br/>
“集中……”
趙婉卿重復(fù)了一遍,終于定下心集中起來。
箭從手中飛出,飛了一段不短的距離,花了一點時間,最后穩(wěn)穩(wěn)的插在了武嘉尉的發(fā)髻上。
“這什么鬼操作?”趙婉卿都忍不住自己吐槽了自己一句。
“殿下……”
等她再回頭去找姜承遠的時候,姜承遠已經(jīng)坐在他自己的馬上,一派巋然不動的模樣。
“本王早知你會失敗?!苯羞h道,他說這話時的口氣略有些不耐煩,跟他最初時對待趙婉卿的態(tài)度比起來完全沒變。
趙婉卿正因為一絲小別扭爬山心頭而沉默著,姜承遠又繼續(xù)說了句:“所以下次還是交給本王來做。”
趙婉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低聲應(yīng)了句“好”。
果然還是不一樣的,0好感度跟90好感度。
不留神,魏楚聯(lián)軍已經(jīng)開城迎戰(zhàn),李斌過來稟告的時候,趙婉卿正好見安陽城門開到最大程度。
“將軍,敵軍出城了!”李斌道。
趙婉卿卻是不急不緩,說:“好,讓毒氣彈隊先上。”
“是,將軍!”
魏楚聯(lián)軍居然選在了“土坡增高工程”剛好完全的時候出城迎戰(zhàn),也不知道是武嘉尉被趙婉卿的一箭挑釁到了,還是他們真的自認為很強,絲毫不把齊軍當成對手。
反正這對趙婉卿來說絕對是最好的展開。
“殿下?!壁w婉卿看著毒氣彈隊進攻的方向,伸手往一邊去撈姜承遠的手,說:“這次我們兩人一起,組團打BOSS?!?br/>
姜承遠原本不在她能撈到的范圍之內(nèi),這時不經(jīng)意的稍稍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才讓趙婉卿正好能拉住他。
而沒聽到回答的趙婉卿則是轉(zhuǎn)頭又問道:“好不好嘛
?”
姜承遠不回答,像是沒有在意她似的,目光正在關(guān)心戰(zhàn)局。
趙婉卿看著他撇了撇嘴:“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
又一會兒,毒氣彈隊已經(jīng)率先沖上土坡,現(xiàn)在這個經(jīng)歷過“土坡增高工程”的高度,雖然遠遠不夠士兵攻上城門,但是要在坡上發(fā)射毒氣彈,讓毒氣能隨著自然下沉蔓延到進攻過來的魏楚聯(lián)軍那里,并且不至于影響還在坡上的大齊軍,已經(jīng)足夠了。
不過,魏楚聯(lián)軍這次還是有采取一定的應(yīng)對措施,先行軍陣不再是戰(zhàn)斗力最強的鐵騎兵,而是換成了普通步兵。
趙婉卿跟姜承遠戴了防毒口罩,一前一后來到推土機隊的盾牌陣后面,李斌一有機會就跟趙婉卿匯報實時戰(zhàn)況:“大將軍,前方魏楚聯(lián)軍第一軍陣派出了布衣小兵,且隊形松散,受毒氣影響者,目測只五萬人左右?!?br/>
“后面呢?是他們鐵騎軍陣嗎?”趙婉卿又問。
他們這個位置都被自家的盾牌陣擋住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李斌答:“是,正按兵不動。”
說話間箭雨“嗖嗖”的飛過盾牌陣,往大齊軍陣的后方飛去,只有趙婉卿這個位置正好不被波及。
李斌又說:“現(xiàn)在看來是轉(zhuǎn)為遠距離進攻了?!?br/>
趙婉卿哪能認輸,當下就毫不猶豫的說:“也讓我們的弓箭隊來!”
“是,大將軍!”李斌應(yīng)聲立即去辦。
于是安陽城下的畫面就變成,兩批人馬都在朝對方射箭,而且因為雙方都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互相進攻,整齊架好的盾牌幾乎擋住了全數(shù)的箭,敵我都達不到攻擊效果,就跟鬧著玩似的。
沒一會兒李斌就來跟趙婉卿說:“大將軍,箭沒多少了?!?br/>
趙婉卿皺了下眉頭,果斷道:“讓人在地下?lián)炝司陀醚?,不是很多嗎?對面發(fā)貨的箭?!?br/>
李斌愣了一下,才道:“哦,好!”
“互相送箭”的畫面繼續(xù),趙婉卿還有閑心轉(zhuǎn)頭關(guān)心姜承遠:“殿下,你可以挨我近一點兒,萬一這盾牌陣有個縫兒,傷到殿下就不好了?!?br/>
姜承遠此時根本已經(jīng)是騎馬跟她并行,再近恐怕只能兩人共乘一匹了。
趙婉卿話音剛落,一只箭就正好“嗖”的朝她臉上飛來,姜承遠反應(yīng)迅速的抬手在半空中抓住箭桿,而她也同時就歪了頭擺出可以正好躲過的姿勢。
爆表武力值所賦予的敏捷力跟反應(yīng)力都超于常人,除了在同等,甚至于更高的武力值人物面前得不到體現(xiàn)之外,躲過普通的攻擊還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趙婉卿這一動作,也完全是身體自動條件反射,但她反應(yīng)過來姜承遠是在救她,而她這一躲根本破壞了該有的氣氛,她就連忙把頭正了回來。
還必須加上一句感動的發(fā)言:“多謝殿下出手相救,趙某無以為報,只有以身……”
“咔”的一聲,姜承遠順手把箭折斷了,然后在趙婉卿愣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說話的時間里,說道:“你喜歡與人油腔滑調(diào),但在本王這里不必如此?!?br/>
“我說的是真話啦?!壁w婉卿嘟囔了一句,又問:“那別人都可以跟你說以身相許,怎么我不行?”
“別人說的本王可不會答應(yīng)?!?br/>
姜承遠說完,騎馬走到前面去了。
趙婉卿的視線順著他的背影移動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道:“怎么,是我你就答應(yīng)嗎?”
趙婉卿忙追上去:“殿下……”
話還沒問出口,只聽到前方一陣轟隆,是敵方鐵騎軍的馬蹄聲。
看來魏楚聯(lián)軍終于按耐不住要直接進攻了,這種兩邊送箭的過家家場面,也該告一段落了。
“大將軍!”李斌第一時間又來問指示。
趙婉卿正好有主意要跟他說,這時便道:“來得正好,讓毒氣彈隊先別撤,假裝使用神霧筒迷惑敵軍,然后讓荊州騎兵先上,我親自率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