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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是系會第一次成員會議,林笙坐在主席的位子上,感覺十分之別扭。
她的左右分別是兩位副主席,曉涵和凌若風。
一左一右,兩重天的感覺,林笙感覺好別扭。
但不過因為都是大一新生,所以輔導員安排了大二的有經(jīng)驗的學長來輔導系會組建,負責人就是譚恩名。
看到譚學長熟悉的身影,林笙心里安定不少。
她沖譚學長笑了笑,卻聽到凌若風在一旁嗤——的冷笑一聲。
林笙心里略略頭疼,但不過卻明智地選擇了不去理會。
這種情況下,越理會她越來勁兒。
第一次工作,譚學長發(fā)言了幾句就退居后位,示意讓新生們自己來嘗試一下。
之前因為得知自己居然被任命為學生會主席了,林笙覺得自己很多不了解,提前向譚學長請教過很多。
現(xiàn)在一一回憶了一下,在心里漸漸理清了思路。不提那些變質(zhì)的烏七八糟的□□,學生會的工作,最本質(zhì)的就是溝通老師和學生,為學生服務。所以現(xiàn)階段最重點的就是關(guān)注即將在學生中發(fā)生的事情。
第一要點當然是軍訓了,軍訓主要涉及體育方面和文化休閑娛樂方面,這兩方面就需要體育部部長和□□部長負責了。
第二要點則是要導入新生的大學學習了,學習部部長應該負責。
而第三要點則是學校的特殊情況,由于H大女生多,所以需要對女孩子特殊關(guān)注,女生部部長也需要協(xié)助體育部部長一起完成任務。
至于其他的部門,在現(xiàn)在即將到來的軍訓大頭期里沒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們的重點應該在正式開學之后,所以現(xiàn)在主要給以上的幾個主要部門提供輔助。
一一向下面的部長們分析完了軍訓時的重點,并安排了工作,眾人信服,并無二話。
至于各部組員之類的,這些就任由部長自行抽調(diào)了,因為現(xiàn)在畢竟還沒有正式學生會成員,也就沒有正式勞動力了。
在交代完軍訓重點之后,下面一個重點就是關(guān)于學生會的制度問題了。
關(guān)于學生會制度,上一世,林笙有些微的了解,許多部門每周都有一次例會,月月要寫工作總結(jié),沒事兒就要開會,年終總結(jié)總能交出一大堆東西出來。
但是林笙卻不想這樣,在她看來,學生會應該就是服務學生的組織,組織應該是以效率高為特點,這樣學生會成員即能夠服務到學生,自身也能夠得到鍛煉,還不會耽誤學習。
至于以前聽說的學生會喜歡搞的上下級的那一套,林笙是敬謝不敏的,無她,她自己本身就很反感這些東西的。
所以林笙打算,大部分工作會議交接以群郵件和小組視頻會議為主,周會改成月會。這樣形式上的東西少了,但是對會員的要求會更嚴格,會看實際效果。
會員們聽了都忍不住竊竊私語,眉開眼笑,還有姑娘在下賣弄偷偷給林笙豎起了大拇指。得到會員們的認同,林笙也忍不住笑了。
然而,一個反對的聲音卻冷不丁蹦了出來:“我反對。”
是譚學長。
之前一直坐在角落里聽著眾人開會發(fā)言的譚學長這時候從角落里站起來,走到了講臺正中央,嚴肅地表示了反對:“學生會不是胡鬧,它有自己的傳統(tǒng)。剛才林笙同學規(guī)劃的學生會的近期工作我是表示認同的,但是我并不認為學生會的規(guī)章制度可以隨意更換。”
此時的譚恩名學長,遠不是平時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高大而微胖的身材,這時候也顯示出了一種成熟的學生會領(lǐng)導的氣質(zhì)。
面對學長的質(zhì)疑,許多部長們都萎靡了。
但是另一個反對聲也蹦了出來,是林笙,她根本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錯處,以前的學生會制度本來就該更改了:“學長,我覺得我的想法有一定可行性。”
沒想到林笙回明目張膽的反駁,譚恩名愣了一下,臉色越發(fā)沉著。
凌若風在一旁開口,煽風點火:“林笙你這是什么意思?學長就是錯的,你是對的咯?”
譚恩名望了凌若風一眼,沒有說話,凌若風卻閉上了嘴。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威壓。
譚恩名對林笙說:“出來一下?!?br/>
然后就轉(zhuǎn)身走到了會議室外面,林笙無所畏懼地跟了上去,去就去,她并不理虧。
二人走后的會議室鬧成了一鍋粥,各種討論都蹦了出來。
有人覺得林笙的想法有可行性,但是有人也覺得既然學長都表示了反對,那說明還是行不通的,還是按照原有的規(guī)章制度來吧。
有意見相左的,險些就分成了兩派,凌若風唯恐天下不亂,號召了幾個平時就是她的擁躉的女生,一連表示林笙的想法太天真。
有人反對,有人支持,情況有些失控。
這時候,曉涵站了起來,走到了會議室正中間。
她兩手支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環(huán)視一周:“請大家安靜一下。”
也許是她身上與生俱來的淡定氣質(zhì),也許是她的動作太矚目,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曉涵慢慢地開口:“謝謝大家的配合,在這里,我是以學生會副主席的話來說下面的這一席話的?!苯淌依锫察o下來。
“我想,沒有人會質(zhì)疑,無論是主席,還是譚學長,都是為了學生會的發(fā)展而堅持自己的意見?!庇行┤寺拖铝祟^,還有些人仍舊是抱著一種懷疑的態(tài)度。
“很明顯,剛剛主席和譚學長發(fā)生了爭執(zhí),他們現(xiàn)在在外面,是為了討論出一個對學生會,對我們學生會所負責的學生,最有利的一個結(jié)果。這些爭執(zhí),無關(guān)私利。”“無關(guān)私利”幾個字眼幾乎擊中了在場的許多人的心,讓之前因為個人分出的黨派的壁壘而爭吵的幾個人別過臉去。
“所以,我覺得我們在這里爭吵并沒有任何的用處,我也希望大家能拿出理性的思考,而不是懷著黨派之見而相互爭執(zhí)。”
“最后,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希望大家能夠相信我們的主席,相信學長?!弊詈螅瑫院钌羁磥硪谎哿枞麸L,眼神里暗含警告。
凌若風白了一眼回過去,到底是沒有再說什么了。
曉涵說完了一席話,回到座位,沒有再說什么。教室里鴉雀無聲,有的人在思考,有的人在轉(zhuǎn)著筆混時間,等結(jié)果。
曉涵當然不期望自己的一席話能夠讓大家都團結(jié)起來,但是起碼能夠讓事態(tài)不會更壞。
就這樣安靜地等著結(jié)果來臨就很好,起碼不會讓有些人渾水摸魚。
她不知道凌若風跟林笙有什么過節(jié),但不過林笙是她看上眼的人,怎么也容不得凌若風這樣一個人來添堵。
骨子里的護短這樣的理直氣壯。
林笙和譚恩名在教室外面,并不知道教室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的林笙和譚恩名爆發(fā)了爭吵。
林笙并不覺得學生會的制度有什么不可更改之處,她骨子里就不是那種有傳統(tǒng)上下級觀念的人。
譚恩名卻明顯想的更多,他語重心長地對林笙說道:“林笙,你以為學生會真的就只是服務學生的一個組織嗎?你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外面的很多招聘者更喜歡有學生會工作經(jīng)驗的學生嗎?那是因為學生會更像是一個小社會?!?br/>
“你以為你現(xiàn)在更改了學生會的制度看起來更高效,但是你能夠更改整個社會的制度嗎?”
“有許多學生來參加學生會不都是像你一樣,只是為了為學生服務的,他們是以進入社會為目標的,你覺得你的更改對這些學生是有好處的嗎?”
學長的反問讓林笙一時間難以回答。
然而短暫思索后,她卻仍舊是堅定地抬起了頭:“學長,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卻仍舊想去試一試,因為在我的心里,也有我對于理想的模式的一種看法,為何不讓我去試一試呢?畢竟軍訓完了后就是換屆,若是大家不喜歡我,指不定到時候我就直接被踢了呢?!绷煮献猿暗匦Φ馈?br/>
譚恩名卻是爆發(fā)了:“你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聽我的不好嗎?”
下一秒林笙就囧了,因為她聽到譚學長居然問了一句:“你很討厭我嗎?”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我只是堅持我的看法而已,和討厭學長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啊?
林笙連連搖頭,這黑鍋她才不要背:“學長你怎么會認為我討厭你?我只是陳述自己的看法而啊,因為對學長信任,所以才毫無芥蒂,坦誠地陳述自己的看法呀。”
聽到林笙的話,譚恩名的臉色緩和了許多,長出了一口氣,突然望著林笙意味深長地問道:“林笙,你說你很信任我?”
額,怎么感覺氣氛又是怪怪的啊?
但不過自己的確是挺信任學長的啊,這點是沒錯的。
林笙向來是行動派,一時想不太明白的,也就不喜歡想太多,實話就實說。她點了點頭。
這回林笙看到譚學長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笑意了!
終于雨過天晴了!林笙心里的小人偷偷拍著胸口出了一口氣,剛剛譚學長發(fā)火的樣子好可怕!
譚學長略略沉吟了一下,對林笙說道:“我對你的想法持保留意見。這樣吧,林笙你先找輔導員說一下,談一下你的想法吧,若是輔導員同意,我就沒有反對意見?!?br/>
這是有希望了呀!
林笙開心地朝譚恩名的肩膀擊了一掌:“謝謝學長!”譚恩名略略苦笑。
說著就回到會議室公布了剛才討論的結(jié)果,讓大家稍安勿躁。
原本以為大家會比較躁動,沒想到還挺配合。當然了,這是曉涵剛剛在教室里一番話的功勞。但不過林笙不知道而已。
一切就等明天去找輔導員之后就能定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