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梧見小四笑自己。自然當她是認得自己的,隨即手臂一伸,將小四整個攬過來站在身邊,竟沖那墨黎一笑,誤導性的對小四喚道:“水落啊,我們出去找樂子吧?!?br/>
小四哈哈大笑起來,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你們都說我是什么什么公孫水落,若是我應(yīng)了一聲,可得給我賞錢!”
眾人,傻了。
“好!應(yīng)一聲就賞十兩銀子……可好?”蕭梧一只手放在腰側(cè)的錢袋里摸了摸,心里美美地想著,他可以毫不客氣地叫上幾百聲水落,千兩的銀票幾張便夠了。
古影一頭黑線,他一聽說十兩銀子,當即搖著頭反對道:“不夠不夠,我再加十兩,我叫你弟弟,你應(yīng)了我?”銀票隨身攜帶的好習慣就是能用到好處的,只優(yōu)雅的一個動作,就引來小四兩眼發(fā)光。
某人雙眼直勾勾地瞅著古影捏在食指、中指之間的銀票,愣是醞釀了足夠的口水。連忙點頭哈腰湊上來:“嗯嗯嗯……”
墨黎再也坐不住了,他輕輕嘆息一聲,掰過小四的雙肩強行將她從蕭梧身邊搶了過來。
小四知道是墨黎不高興,也不敢亂動,忽然乖了下來像是小貓一樣地討好他說:“呵呵,你要是給我銀票我也會應(yīng)你的……你也加十兩?”一下子碰上這么多款爺,哪兒能不乘機宰一點防身錢?
墨黎屏息凝神,靜靜的,撫摸上小四臟兮兮的臉頰,她依然喜歡她的乞丐裝,他雖然心底不愿看到這樣的水落,不過,既然鎖在了身邊,無所謂她的外在了。
“喂……”許是被墨黎深情的眼神嚇到了,小四的聲音忍不住顫抖了幾分。
墨黎眼見一沉,唇角漸漸有了笑意,無比寵溺地敲了敲她的額頭,細聲說:“他們給你一二十兩銀子,你就應(yīng)了他們,那我呢?”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他毫不介意地湊近了她的耳邊,細聲喃喃。
“咦……”小四豪不領(lǐng)會此中的情意,居然起了雞皮疙瘩,猛然抖了一下。
墨黎眉間緊蹙,及時抱住小四的胳膊,正好斷了她想退開點距離的念頭。
外邊傳來“咿呀”一聲開門的動靜,蕭梧眉峰一挑。身后喬裝的花巧子立即出去外間查探情況。不一會兒花巧子帶著一男一女進來,小四的心頓時癢癢的,差點沒歡呼出聲。
紅拂踮著優(yōu)雅的狐步“飄”至小四身邊,撫媚一笑,就在小四口水即將滴下來的前一瞬間笑盈盈的轉(zhuǎn)了個身,倚在九酒肩上。
墨黎輕輕地用絹子擦拭著某個人的嘴角,學著古影的口氣責備道:“以后見了誰都流上一滴,豈不泛濫成災(zāi)?”
小四咧嘴一笑,突然耷拉下臉來疑惑道:“我又控制不住……”
不同頻率的呼吸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停頓了一下,隨即有人明白過來爆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笑。花巧子兩腿不受控制似的哆嗦起來,他服侍皇帝十來年,從未見過蕭天子這么痛快地笑過,難得皇帝的故友重聚又熱鬧了起來,沒想到小四姑娘的出現(xiàn)竟能夠……
那么……宮里的幾位娘娘一定是有所察覺才對,小四幸虧是墨黎帶來的貼身人兒,不然攪進后宮這趟渾水,多半是禍不是福了。
九酒比紅拂要矮上一截,這得歸功于他練習的獨門法術(shù),呵呵,剛進門就從門上扯下來一個牌子,到了小屋面前輕輕拋給他??嘈Φ溃骸澳阄⒎鰧m,也不怕有人跟著?”
原來是說院子外邊那幾個尾巴。
蕭梧聞言一驚,掃了一眼低沉著腦袋不敢看自己的花巧子,當下心里明白了幾分,原來這個太監(jiān)始終沒有撇開皇宮的侍衛(wèi),不僅帶了來,而且就在院子外巡防。
小四一臉無賴相,嚷嚷著就朝九酒撲過去,墨黎向前躬身一檔,然后死死架住她不然放肆,手上不敢用力抓著她的手腕,生怕觸痛傷口。
紅拂笑著睨了她一眼,兩只手不停地揪著九酒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子,就像恨不得九酒當場要了她一樣,緊貼著九酒的腰肢開始不停地扭著,從一開始的不著痕跡,到后來眾人都明白她的用意。
九酒的眼眸中卻是冰冷麻木。
“在外頭風流過了,怎么回來還想當場上演秋宮?”古影刻意強調(diào)著秋宮兩個字,這些人平常聚在一起說些內(nèi)維的樂事,久而久之都將“春”字免去了,用“秋”代意,反正都是些血性男兒,人人都懂。
林倚天是被蘇淺語親手斬殺的;白霧則因為父親毒尊和丈夫的死而耿耿于懷,受大師點化才放下了恩恩怨怨。他們倆,是林瑜血肉至親,于是蘇淺語不由得倍感歉疚。
每當蘇淺語和林瑜的眼神不期而遇,她都習慣性地偏過腦袋望著別處,不為什么,僅僅是不忍心看見林瑜眼底淡淡的悲傷。
蘇淺語在幽幽的燭光下。想起十年前的記憶,突然冷笑起來。
“怎么了?好好的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誒!你不要起來?!比雺敉崎T而入,來不及放穩(wěn)了碟子,慌忙上前扶住了蘇淺語。
灰眸,黯淡中閃著驚訝:“我沒有讓你進來……咳咳……你重新端一碗藥給我?!碧K淺語捂著胸口悶聲咳嗽著,左手微微抬起指著地上翻倒的碟子。
入夢挺立著,直到蘇淺語越過她俯身拾起了碟子輕輕放在自己手上,她抿嘴不語,心里仿佛被劃了一個口子……
蘇淺語站在窗前,看著校場里比試的古影和林瑜,他們身型敏捷,劍法不相上下……只是,蘇淺語隱約覺得林瑜今天的神情有些不一樣了,竟有一點點喜悅。
“你是不是在奇怪,今天林瑜有些奇怪……”入夢拾掇好大帳內(nèi)的一切,碎步走近蘇淺語,她們兩個人并肩站著。
蘇淺語伸出纖纖玉指,在入夢跟前憑空劃出一個巴掌大的太極。下一刻,在一片紫色光芒中,兩人跟前緩緩升起一個和圓桌一樣大小的太極圖案,太極急速轉(zhuǎn)動著,紫色光芒漸漸淡去了,一種邪惡的玄青色籠罩了整個圖案。
入夢搖了搖頭。雙手舞動,毫不猶豫地拈指在太極的兩個原點位置一點……
蘇淺語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怔怔地看著自己召喚出的太極被入夢破解,瞬間化為粉末,簌簌下落。
“你站在窗前觀察他們兩個在校場比試,還怕他們發(fā)現(xiàn)么?”入夢嫣然一笑,她太了解眼前的男子了。是的,蘇淺語一直沒有告訴入夢,自己的靈魂和她是同性。
“嗯……只是不喜歡別人看見我,即是是林瑜和古影?!鼻宕鄤勇牭穆曇簦f出的卻是冷漠的話語。蘇淺語聳了聳肩膀。她也不做堅持,沒有再次召喚太極。
入夢沉思了一陣子,她忍不住回頭問道:“剛剛的那個太極,是從毒尊那里學的么?”
蘇淺語的身體抖得像篩子,她萬萬沒有料到入夢會突然提起十年前的毒尊。
毒尊這個名詞,已經(jīng)成為搓痛蘇淺語致命傷口的匕首。
入夢及時收住了頭口而出的下文,低聲抱歉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沒……”蘇淺語臉上的憤懣如波濤一般;那個男人的名字,讓她深藏的記憶洶涌而出,十年的痛楚險些爆發(fā)。若決堤的江水可以掩埋傷痛,她寧愿砸開大堤的缺口。
“林瑜和古影前往校場之前,找過我?!比雺舻难?,溫柔中透出自然的關(guān)切,她轉(zhuǎn)身拿來了大帳外邊送來的湯藥,淺笑,“林瑜和我說了一件事……不過你要把藥喝下去,我才會告訴你。”
蘇淺語小小的身影,映在入夢的眼眸里,孤寂,是唯一的形容詞。
右手顫抖著端起了烏黑的湯藥,蘇淺語知道入夢不是作弄自己,或許林瑜真的有事隱瞞自己。
……苦……卻敵不過心中一半的苦啊……
入夢上前一步,輕輕拭去了蘇淺語嘴角殘留的水漬,她苦笑一聲:“真是奇了,平時你都不愿意喝藥的,一說起林瑜,你就聽話了許多……”
“嗯……我欠他的?!碧K淺語的笑容僵硬了,她像是在陳述一件自己做錯的傻事,雙唇木訥地一張一合。
入夢明白,蘇淺語自責的性子又犯了。
“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但是又怕你不喜歡,所以特地去醉落湖邊找我商量。”入夢遠遠地睨著校場上林瑜左躲右閃的身型,寵溺的神情漸漸流露。
蘇淺語臉頰頓時紅了,十多年了,她竟不知道林瑜的心思。
“你也算是他半個父親,林倚天死前托孤給你照顧。如今林瑜長大了,他并沒有記掛殺父之仇……實屬不易。”入夢話里有話,她并不道明過去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圍繞著林瑜繼續(xù)說了下去,“這個驚喜,恐怕要你親自去問他要了。”
蘇淺語呼吸一窒,她不急著入夢的問答,反問道:“他說……怕我不喜歡?”
入夢一時間忘了反應(yīng),眸色一深,傻傻地點頭道:“他可是一個人策馬去找我的,從這里到醉落湖少說也有四百里的路程……你,在聽我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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