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已經(jīng)沒了主意,有人要來抓她就已經(jīng)夠頭疼了,還要面對那些不喜歡自己的陳家人,這簡直讓她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陳天翊打斷了唐雅的思路,快速的發(fā)動起了車子,“如果,沒問題,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走?!?br/>
“等等。”唐雅焦急地說道:“可是顧文凱還在旅店里?!?br/>
陳天翊扭頭看著她,復雜的說道:“他的安危你不需要太過于擔心,馬家找的人是你,而且paul的身份也不是隨便想動就能動的,他可是曾撐起半個華爾街經(jīng)濟的人物。而且,我已經(jīng)通知了人,很快就會有人把他轉(zhuǎn)進醫(yī)院里,這里的環(huán)境也不利于他的病情康復?!?br/>
“可是我還沒跟他告辭啊?!碧蒲叛凵衤涞搅耸种械脑绮停岸宜€沒有吃早餐?!?br/>
陳天翊看了下手表,“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不出去a市,很有可能被馬家的人找到?!?br/>
“不行,我要進去跟顧文凱說一聲,他那么的幫我?!碧蒲藕鋈粊砹似猓腿煌崎_車門走了出去。
陳天翊看著她決然的身影,嘴角勾起了莫測高深的弧度。
唐雅快步走進了房間里,顧文凱由于精神和身體都很虛弱,又在昏昏沉沉的迷糊著,不過聽到聲音,他還是疲倦的睜開了眼皮,看著走到床邊的唐雅,有些無力的微微笑道:“你回來了?!?br/>
唐雅心疼的看著依然對自己保持著堅強微笑的顧文凱,他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他身上的傷那么重,會不會有人能細心的照顧他。
“唐雅,你怎么了?”顧文凱似乎感覺到唐雅微妙的情緒變化。
“沒怎么啊?!碧蒲盼讼卤亲樱尶煲袈涞臏I水,又涌回了眼眶里,把買的飯掛在床邊的衣架上,然后又回來吃力的把顧文凱扶到了床頭。
雖然唐雅的心里很難受,但似乎還調(diào)皮的眨了下眼睛,“來,顧先生,讓我來喂你吃飯?!?br/>
顧文凱朗聲笑道:“不需要啊,我還能夠自理?!?br/>
“不!”唐雅忽然垂下了眼眸,小聲道:“……我來喂你?!?br/>
顧文凱忽然感覺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否則唐雅不會這樣,但他卻沒有點破,而是點了下頭,繼續(xù)笑道:“那有勞唐小姐了?!?br/>
唐雅甜甜的笑著點頭,只是不知不覺,淚水已經(jīng)悄悄的滾落,她心里有種在拋棄顧文凱的感覺,雖然知道自己離開顧文凱,反而是對他好,他不必再受到馬家的傷害。但是心里就是感覺不舒服的,世間有一個對自己這么好的男人,而自己卻在他病重的情況下選擇了離開,除了自責,還有深深的牽掛。
雖然看到唐雅眼睛晶瑩的淚花,但顧文凱依然沒有點破,依然保持著那迷人的微笑,他只是希望能在一切不知情的狀態(tài)下吃完這頓飯。
唐雅在餐桌上找到了幾個碗,把衣架上的飯取下來放進去,然后端著來到了顧文凱的床邊,用湯匙輕輕送了一勺米粥到顧文凱的嘴邊,“來,啊,張嘴,吃飯飯了。”
顧文凱很配合的張開了嘴……慢慢的咀嚼……
這頓飯吃的很慢,唐雅細細的看著顧文凱,輕聲道:“以后要多吃飯,要好好聽醫(yī)生的話……”
顧文凱依然微笑的點頭,“我知道了?!彼麅?nèi)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唐雅要離開了。
唐雅用紙巾輕輕擦拭著顧文凱的嘴角,幾次欲言又止,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去開口告辭。
“我要走了……”唐雅終于說了出來,眼淚撲撲的掉了下來。
顧文凱對著唐雅笑了笑:“走吧,以后……你也注意照顧好自己?!鳖櫸膭P沒有過多的去詢問,他此刻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無法幫助到了唐雅,只能一直讓自己微笑的送唐雅離開,他不想給唐雅過多的不舍與牽掛。
唐雅忽然抱住了顧文凱,眼淚在顧文凱臉上流淌,顧文凱用那雙沒受傷的手臂輕輕怕打著唐雅的后背,“不要哭了,再哭就哭丑了,趕緊走吧……”
唐雅離開顧文凱的身體,用力的擦掉眼淚,哽咽道:“那我真走了??!”
顧文凱微笑著點頭,然后看著唐雅哭著拉開房門跑出去,逐漸的笑容在臉上凝固,眼角也閃爍起了淚花,心里在說道,注意安全,傻丫頭!
顧文凱幾乎可以推斷出,是誰來接唐雅,首先排除了是馬家的人,因為他們不可能讓唐雅還進來給自己送飯,那么只有陳天翊,他也是最關(guān)心唐雅的人,有他保護唐雅,自己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唐雅走出了房間后,發(fā)現(xiàn)陳天翊正在門外等著他,見到唐雅臉上掛滿了淚滴,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既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醋意,也沒有進去看望顧文凱,而是拉著唐雅快速奔去了旅館外面。
上了車,陳天翊飛快的直接踩上了油門,車子飛沖出去,雖然這里還是在巷子中,但陳天翊手上卻沒有絲毫猶豫,飛快的連續(xù)掛擋,車子頓時像嘶吼中野獸在瘋狂地奔馳。
唐雅手忙腳亂的綁好了安全帶,只見陳天翊皺眉對她示意了下反光鏡,唐雅一看,頓時臉白了,正有十幾個人發(fā)瘋的沖進了剛才的旅館內(nèi),他們是馬家派來抓捕自己的人!
幸好自己先一步離開了,想到這里,唐雅忽然打了一個冷戰(zhàn),急忙看去旁邊嚴肅開車的陳天翊,“顧文凱會不會有事?”
此時此刻還在關(guān)系顧文凱?陳天翊眉毛輕挑,冷漠的說道:“唐雅,請你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好嗎?”
“我問你顧問凱會不會有事情?”唐雅聲音忽然變成了嘶吼,隨即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憤怒的大喊道:“顧文凱肯定有危險,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夠了!”陳天翊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唐雅的手臂,“唐雅,我再重復一遍,你多關(guān)系一下你的處境,至于paul他不會有事情,而且就當有事情,你也幫不上?!?br/>
“陳天翊,你有沒有點人性,他還受著傷!”唐雅看著陳天翊在嘶聲大吼。
陳天翊面沉似水,眼神閃爍了兩下,嘆了口氣,“我相信paul會自己解決的,他最多是暫時吃點苦頭?!?br/>
“你之前在騙我!”唐雅眼睛冒出了怒火,“你不是說馬家的人不會針對他嗎?只要我離開,馬家的人就不會傷害他嗎?”
陳天翊胸中壓抑的難受,自己為了救唐雅,這幾日四處奔波求人,但是唐雅卻一直關(guān)心著顧文凱。不可否認,顧文凱的確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他也的確感激顧文凱,但是看到自己心中的女人一直這樣想著他,心里還是不可遏制的難受。
“放心好了,paul不會有危險,馬家的人最多把他帶回去,但是只要查清他的身份,會立刻恭敬地送他離開!而且我也安排好了人,會一直跟著paul,保準不會讓他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可是他現(xiàn)在身體虛脫的已經(jīng)瀕臨到了極點?!碧蒲诺脑捄鋈徽f不出來了,雖然車子開出了后院,但是從反光鏡里他還是看到了顧文凱被人狠狠地從旅館里拉了出來。
唐雅一下子淚崩,急忙轉(zhuǎn)過頭看去車后玻璃,但是這時候,陳天翊猛然一轉(zhuǎn)方向盤,車子離開了這條幽深的巷子。
“陳天翊……”唐雅乞求的眼睛布滿了淚水,“你快回去舅舅顧文凱,好嗎?”
陳天翊皺了下眉頭,腳下卻依然四踩著油門,但一只手卻掏出了,飛快的撥號后,立刻命令的說道:“跟上馬家人的車子,沿途中直接報警。同時聯(lián)系急救車一路尾隨……”微微頓了一下,他又說道:“等一會,不,現(xiàn)在,馬上就把paul是美國國務(wù)卿座上賓的身份傳給馬家,我想馬家的人會知道怎么做!”
電話里的聲音立刻高聲回答,是!
陳天翊飛快的收回了電話,我穩(wěn)方向盤一路直沖,唐雅不再反抗了,心里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顧文凱還有這層身份。哼,馬家再強大,你敢動美國國務(wù)卿的朋友嗎?這已經(jīng)不是私事了,是影響兩國外交的事情!
一個靠黑幫起家的馬家他敢嗎?!!
陳天翊的車速越來越快,唐雅微微看了他一眼,“你慢點,容易出危險?!?br/>
陳天翊臉上異常嚴肅,速度不減,車子繼續(xù)在一條條巷中飛快穿梭,看的唐雅一顆心都高高的揪了起來。 [$妙][筆$i][-閣].com
“你慢點!”唐雅再次發(fā)出了大聲的提醒。
陳天翊挑了一眼反光鏡,“你看看后面!”
唐雅一看之下說不出話來了,一輛輛飛馳著在巷子中飛奔追來。
陳天翊猛然轉(zhuǎn)動方向盤,車子上了公路,飛馳在寬闊的公路上,車子已經(jīng)沒有了約束,速度瞬間飆到了頂峰,路邊的建筑物幾乎成了一道道向后飛去的虛影。
車子逐漸和后面拉開了距離,陳天翊這才對著旁邊的唐雅輕聲說道:“你休息一會吧,這幾天你照顧paul應該很辛苦?!?br/>
唐雅看著一臉疲憊卻強打著精神的陳天翊,他何嘗不是休息不夠?!
唐雅放松下來,逐漸閉上了眼睛,的確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