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大將軍的火光在漸漸熄滅,此時的王大靈幾乎已是絕望,于是低聲道:“阿鬼,把煙給我一支!在習(xí)慣吃香之前,還是先來口煙味?!惫硭返灰恍?,與他一起點燃了香煙,王大靈深吸了一口,無奈道:“沒想到折騰了這么久,最后還是要困死在這兒!兩萬元居然就買了咱倆兒的命,真他媽不值!”
“真覺得不值?”鬼朔低聲問道。
“廢話!你難道覺得值?”
“那就出去找她再多要一些!”
王大靈忍不住一笑,應(yīng)道:“行!等晚些時候我托夢去找她要!”
“你托夢就成!我可要親自去要!”鬼朔突然將手中香煙一掐,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著鏟子便朝石門走了過去,到了門前便蹲下身子,用鏟子在石門下來回撥弄著。
王大靈見狀不禁嘿嘿一笑道:“阿鬼,你這是打算挖條地道出去?別瞎折騰了,剛才我看過,那地面硬得很,根本挖不動!你看看我這虎口,都快要磨出血泡了!”
鬼朔沒有作聲,仍然低著頭在石門下來回撥弄,不一會兒便從門下取出了一根小石條,接著越取越多,足有十多條,然后又把小石條下的碎石也挖了出來,他夠低頭朝石門下望了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于是連忙轉(zhuǎn)過身拉著王大靈又走遠了些。
王大靈被徹底搞蒙了,疑惑地問到:“阿鬼,這就完了?然后呢?我們做什么?”
鬼朔一臉嚴肅道:“現(xiàn)在我們就誠心祈禱,默念芝麻開門,那扇門應(yīng)該一會兒就開了!”
王大靈見鬼朔來回搗鼓,本來心中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希望,可鬼朔的一句話卻再一次讓他跌回了谷底,王大靈面有怒氣道:“阿鬼,你這是耍猴呢?要死要活的你給個爽快話,別逗我!”
鬼朔嚴肅道:“跟你說了你不信,你念幾聲試試!”
“芝麻開門!芝麻開門!芝麻開門!”王大靈連續(xù)喊了三聲,聲音越來越大,然后指著石門問道:“阿鬼,這幾聲夠了嗎?你看那石門。。?!?br/>
“轟”的一聲巨響,那扇石門居然真的倒了下來!地面被壓得一陣顫動,一時間地上滿是石門倒地后掀起的灰塵,但這一切都沒有讓王大靈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聲道:“這。。。這咒語居然真的有用?”
鬼朔輕描淡寫道:“咒語當然有用!但更有用的是我拿走了石門下的墊門石,這樣在重力的作用下,夾縫中的碳酸鈣會全部崩掉,最后石門就會因為自身的重量下墜,門就這樣打開了!”
“這。。。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大靈再次顫聲問道。
“你也不想想,這么大一扇門,怎么可能剛好做得嚴絲合縫?要不然也不會用鑄鐵封門!當初門立起來時,這底部肯定是要用石料填充的,所以我就順藤摸瓜,用了重力的方法打開了門!至于重力作用,好像是初中課本就學(xué)過了!”鬼朔回話道。
王大靈聽完仍是一臉震驚,他怎么也想不到鬼朔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打開石門,雖口中不說,可打心眼里卻早已對鬼朔佩服得五體投地!
石門倒后,從門洞里突然倒灌入了一陣風(fēng),所幸這風(fēng)里不像之前那般帶著酸腐味,否則此處空間狹小、密不透風(fēng),必是有中毒的危險。此時灰塵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鬼朔貓著腰走到了倒下的石門旁,朝洞里用電筒射了幾下,他沒想到這石門后面竟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但里面黑乎乎的,電筒照射出去光很快便被黑暗所吞噬了,但借著微弱的亮光依然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些建筑。
鬼朔探了探身子,于是帶著王大靈緩緩走了進去。這次鬼朔沒有再用火測試空氣,因為這外面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沒有必要,而且這也是唯一的出路,沒有其它選擇。
“哇~哦!”王大靈叫喚了一聲,聲音傳得很遠,這碩大的空間遠比他們想象得還要大,從回聲可以估算,這里起碼高三十余米,左右更是不少五十米,這應(yīng)該是地底自然形成的一個山洞,不像是人工修建。
二人在山洞中呆了一會兒,眼睛開始慢慢適應(yīng),洞中其實不算太暗,甚至有一些光亮,而剛才所隱約看到的建筑物竟是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約五米高、十米寬,鬼朔用電筒來回照射了一下,只見碑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搬山祖師爺之靈殿”。
“搬山?這是啥差事?居然還有祖師爺?”王大靈詫異道。
“搬山道人!盜墓四大流派之一,沒想到。。。這里竟是一個古墓,而且還是盜墓人的墓!”鬼朔搖了搖頭,嘆道:“沒想到一輩子盜掘他人墓穴,到頭來自己的墓穴也要被他人驚擾!”
“盜墓流派?到底咋回事?”王大靈追問道。
“現(xiàn)在不是科普知識的時候,快走!若這里真是搬山道人的墓,那絕對不簡單!”鬼朔催促道。于是二人繞過了石碑,想看看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但剛一繞過石碑,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整個洞穴的上方就宛如星空一般,一片又一片微弱的藍光把洞頂全給照亮了,一時間煞是好看,二人從沒有見過如此場景,頓時目瞪口呆。
王大靈感慨道:“這。。。這頂上是螢火蟲嗎?”
鬼朔眉頭一皺,連忙應(yīng)道:“這是發(fā)光蠕蟲,務(wù)必小心,千萬別被它美麗的改觀所迷惑了!”
“發(fā)光蠕蟲又是什么東西?”
鬼朔低聲答到:“我在地里雜志里見過,發(fā)光蠕蟲一般只在新西蘭和澳大利亞黑暗的洞中才會出現(xiàn),隨著成長,它會變得堅硬、粗糙,從而變成一種具有掠奪性的真菌幼蟲。它每隔一段時間會吐絲,然后產(chǎn)生幾滴黏液,這些黏液會像珠子一樣掛在絲狀物上,接著形成一個閃閃發(fā)光卻致命的‘吊燈’,具有劇毒和腐蝕性!”王大靈聞言一驚,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萬一黏液滴入眼中、嘴中,那可就吃虧大了!
二人繼續(xù)向前,可沒走幾步,身前便出現(xiàn)了一個長長的下行臺階,借著蠕蟲的光亮,他們看清了臺階下的情況,場面霎時間令二人瞠目結(jié)舌。
只見臺階下是一個類似廣場的地方,廣場中間有一個很大的池子,池子中間似乎有水,廣場上坐滿了“人”,起碼有一、兩百之多,場面甚是宏大。王大靈顫聲道:“這。。。這些是。。?!?br/>
鬼朔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下去看看,記住小心,別觸動任何機關(guān)!”
有了之前把門大將軍的教訓(xùn),這次王大靈可不敢再松懈,緊緊跟在了鬼朔身后,二人很快便走下了長階,來到了廣場上,直到此時二人方才看清,原來這密密麻麻的一、兩百人竟全是身穿道袍的道童,一個個面相栩栩如生,盤腿而坐,制作工藝與之前的大將軍如出一轍。眾人目光都齊齊望向了正對面的高臺之上。鬼朔擔(dān)心這些蠟像周圍有重力裝置,所以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緊緊依著道路一側(cè)前行。
王大靈低聲問道:“這些小孩兒在做什么呢?”
鬼朔搖了搖頭,回道:“暫時看不明白?!?br/>
不一會兒,二人終于走到了水池邊,幸好到了此時都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常,鬼朔順著所有道童目光望的方向用手電筒射了上去,只見對面的高臺上竟坐了一位白發(fā)老者,同樣身穿道袍,只是體型要大得多,由于尚有些距離,一時間倒也看不清他的臉。鬼朔緩緩說道:“沒猜錯的話,這些道童應(yīng)該是在上課,而那高臺上安坐的正是搬山道人的祖師爺!”
王大靈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祖師爺安坐的高臺共有七階,但每一階都近人高,所以從下往上看,也大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敬畏之感。王大靈轉(zhuǎn)身指了指身后的水池,問道:“阿鬼,這有水,要不要喝點?”
鬼朔突然眉頭一皺,低聲問道:“你見過課堂里有水池的嗎?”
王大靈連忙搖了搖頭:“沒見過?!?br/>
“那這里為什么會有那么大一個水池?”
王大靈深吸了一口氣,笑道:“沒有酸味,不可能是硫酸!阿鬼,是不是你想多了,這山洞里有個地下泉那還不是正常的嗎?要不要下去喝點這甘甜的泉水?我的嗓子可是冒煙了!”
王大靈剛準備向池子走去,鬼朔便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緊張道:“不好!有危險!快跑!”
王大靈一怔,不過有了之前的經(jīng)歷,他對鬼朔的話可不敢不信,于是也沒多問便又轉(zhuǎn)身跟在了鬼朔身后往高臺上爬去,待二人到達最高處時已有些氣喘吁吁!王大靈扭頭望了一眼身后的那個池子,池面依然平靜如初,沒有一絲波瀾,于是疑惑地問道:“阿鬼,這。。。這到底是怎么了?池子里有什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