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笑道:“藍女士,好厲害!
英國新能源歐瑞汽車剛到揚城市,目前還沒有正式開始對外宣傳,您就已經(jīng)知道了?!?br/>
藍娜淺淺一笑。
孟菲繼續(xù)自我介紹:“我是歐瑞汽車駐中國華東區(qū)域市場經(jīng)理。
實在不好意思,出來比較匆忙,沒想起來帶名片?!?br/>
藍娜心情恢復了不少,聊聊天倒是能夠暫時忘記一些糟心事。
“我們單位管全市的旅游景點,在環(huán)保方面也很重視。
新能源汽車的概念這幾年挺火的,但是大多數(shù)消費者還沒有思維轉變過來。
市里面要引進一家外資新能源汽車,我也是給他們端茶倒水的時候略有耳聞?!?br/>
“您是管單位接待工作的?”孟菲笑著問道。
藍娜頓時眼前一亮,覺得此人眼力驚人,“單位接待只是我工作中的一項。
我是風景區(qū)管委會辦公室主任,我叫藍娜,這是我的名片?!?br/>
藍娜從汽車中央扶手盒里面取出一張名片給孟菲。
孟菲雙手接過名片看了起來,“藍女士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辦公室主任了,您真是太厲害了!”
藍娜擺了擺手,笑道:“辦公室主任而已,打雜的,什么都得管,還容易得罪人。
以后再想往上爬,還要上面有人,沒人可能要在這個崗位繼續(xù)深耕十年八年的?!?br/>
“那也不錯呀!日子至少有奔頭!對了,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副處了吧?”
孟菲坐姿有些拘謹,不過眼看著距離那條巷子已經(jīng)不遠了,心情放松了許多。
藍娜勾了勾漂亮的眉毛,“厲害啊,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孟菲回道:“回國之前我做了不少工作,了解到國內(nèi)的制度和政府企業(yè)人事任免、職位等級劃分等工作。
一般地級市做到您這個位置上,大概率是正副處級干部的級別了。
藍女士,您這個年紀有這么大的成就,屬于年輕有為的一類人?!?br/>
藍娜心里一陣發(fā)虛,這一切還不都是劉旭平給她鋪的路,不然憑她怎么混到這個位置。
“不說這些了,對了,我有一點沒想明白,您剛才是怎么知道我在這輛白色寶馬X5車內(nèi)的?”
......
次日清晨,揚城市公安局接到了報警電話,西一巷路口停了一輛白色的寶馬X5。
值班警員原本以為是汽車違停,剛想讓報案人打給122交通網(wǎng),讓那邊負責將車輛拖走。
報案人急得舌頭打結:“警察同志,不......不是違停......
寶馬車子里面死了一個女的,人已經(jīng)死透了,沒氣了,你們警察快點來吧!”
值班警員調整氣息說道:“請您將位置告知我們!”
嚴忠義當時還在床上睡覺,早上七點不到,電話就在枕頭下面震動不停。
從警多年,他睡覺就沒有關機的習慣,24小時隨時待命。
值班警員張華明一通電話,嚇得嚴忠義從床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夾帶著撿起衣服,洗臉刷牙出門攏共花了三分鐘不到的時間。
他帶著人抵達現(xiàn)場時,西一巷的老百姓都圍著那輛寶馬車。
王彬肚子空嘮嘮的,埋怨道:“今年黑虎星轉世犯太歲啊,先后死了三個人了。
不對,是四個,年前在寶馬會KTV被持刀砍傷的男子死了!”
“死了?”嚴忠義反問道。
“師父,你現(xiàn)在消息滯后??!昨兒晚上九點醫(yī)院那邊說人已經(jīng)走了,群里不是發(fā)了嗎?”
嚴忠義擰著眉,道:“沒看群!沒案子的時候我晚上八點就睡了!”
“這么早睡得著嗎?”王彬一臉驚訝:“不得玩幾把王者榮耀?斗地主解壓也行??!師父,您這是老年人的生活,您也才三十來歲??!”
嚴忠義加快步伐:“我這叫養(yǎng)精蓄銳,這不又出命案了嘛,加班熬夜指定少不了!”
有人看見警察來了,把報案的小伙子推到了警察面前,“小薛,趕緊和人家警察說,你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死者的人!”
“是是是,小薛最有發(fā)言權!小薛,你快點說,警察同志要錄口供的,電視上都這么演?!?br/>
王彬小聲嘟噥了一句,“師父,這群老百姓警匪片看多了,都搶咱們臺詞了!”
嚴忠義陰著一張臉,看了一眼歪在主駕駛的女人,眼眉差點立起。
“怎么是她!”
“誰???我認識嗎?”王彬一臉懵圈問道,低著頭朝車子里面看了兩眼,喉結狠狠吞咽了一下。
“師父,是......藍......藍娜!”王彬貼著嚴忠義的耳朵小聲說道。
嚴忠義黑著臉,盯著報案小伙,“借一步說話!”
王彬吸了口氣,讓警員在現(xiàn)場驅散圍觀者,并且拉起了黃色警戒線。
“警察同志,我在高新區(qū)上班,起得早。
剛才到了巷子口,我發(fā)現(xiàn)這輛汽車堵著路口,就想讓他把車子挪開,不要占道。
我們這里面有幾戶人家都騎的電動三輪車,這要是剮蹭到寶馬汽車,算誰的責任。
于是我就上去敲玻璃窗,可是敲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我。
車窗貼著膜,我朝里仔細看了看,一開始以為她是睡著了。興許是昨夜喝到了凌晨,喝得斷了片。
再仔細一看,我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那女的白色大衣上面有血。
警察同志,我當時沒多想就把車門打開了。我探了探她的鼻息發(fā)現(xiàn)死了,第一時間撥打了110電話。
這車把手上面有我的指紋,你們可別懷疑人是我殺的!我洗魚都不敢,這種事情我干不出來。”
嚴忠義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做得很對,及時核實車主的生命是否安全,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死亡第一時間撥打了警局電話。
小伙子,你別怕,現(xiàn)在趕緊給單位打個電話請假,咱們還是得把事情公事公辦,帶你回去做個詳情筆錄?!?br/>
小伙子一聽要去警局錄口供,眼睛斜斜一瞥四周的鄰居,訕訕說道:“警察同志,我這么跟著你們走,鄰居們怎么看我???長這么大頭一次坐警車,我......我怕!”
嚴忠義點點頭,大聲道:“王彬,把這位報案人請回警局錄一份詳細的口供。
小伙子很出色,為了配合警方辦案,要給單位打電話請假。
警民一家親,群眾在我心。警民魚水情,協(xié)力保太平。”
這話一說出口,警戒線外邊的那些圍觀的居民們松了一口氣。
“小薛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
“小薛,你趕緊給單位打個電話,把事情說清楚了?!?br/>
“是是是!配合警方辦案比上班重要,這人死在我們西一巷口,挺嚇人的。”
“就是!別說西一巷了,一直走到西五巷都沒發(fā)生過這種殺人命案!”
......人群散開后,痕跡鑒定科的同事反饋,現(xiàn)場兇手留下的足跡已經(jīng)被圍觀群眾毀了。
車把手、車內(nèi)均沒有留下犯罪兇手的任何指紋,對方一定是事后將車內(nèi)指紋仔細擦掉了。
嚴忠義在現(xiàn)場觀察起死者藍娜。
藍娜的脖頸處有一道細細的傷口,從直徑來看,應該是一根十分精細的鋼絲繩。
再往下方看,藍娜左側胸口一處傷口也是致命傷。兇手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制造出兩個致命傷?
憑他在現(xiàn)場幾乎沒有留下一切痕跡來看,這個犯罪兇手還是挺聰明的。此人不至于做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事情。
嚴忠義只能想到一點,這是一起仇殺案,并且兇手和死者積怨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