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一前一后的走著,樹林里枝葉茂盛,還有一絲涼意。
李蘭溪現(xiàn)在對溫度的感受是越來越低了,藥效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體質(zhì)也在跟著改變。
她在懷疑,以后可能自己都不會有冷熱的感知了,不過這樣就再好不過了,既不怕熱,也不用怕冷。
李蘭溪在樹林時不時四處打探一番,不費吹灰之力,用自己的特長抓住兩只野雞。
屁股后面跟著一個尾巴,做事情都有點畏手畏腳。
眼前也快午時了,得回去吃午飯,李蘭溪便準備回家了。
李蘭溪思索了下,用眼角瞅他,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人就是個智障,她是真的搞不懂,他為啥要跟著自己,你要說因為自己漂亮?不說別人了,她自己也不相信啊。
摸了摸臉蛋,除了瘦了那么幾斤,除了皮膚白了一點,貌似和以前也沒多大差別。
行吧,不想了,要跟就跟著吧,隨便了,姑奶奶我還沒怕過誰。
等回到家了,李蘭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
看著齊長生呆頭呆腦的站在院子里,也不開口讓進屋里,就讓他在那站著。
家里人都好奇的圍了上來,這男的誰???怎么跑自己家來了?臉上還有刀疤,可真嚇人!
幾個女娃子更是害怕的站在一邊,不敢吭聲。
姚婆子碰了碰李老爺子手臂“這人誰啊?”。
李老爺子搖了搖頭,他哪知道啊,他都一臉蒙圈。
姚婆子又把眼神放到李老大李老二身上,兩人也使勁搖頭。
李蘭溪直接攤牌說道“爹,娘,這人是我在山上看到的,估計是個傻子,非要跟著我回來,我趕不走,你們說吧,該咋辦?”。
李籃子把這爛攤子丟給了家里人,她沒那精神去想這些事情。
再說,她現(xiàn)在也拿不定主意,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被人刺殺,為什么要跟著自己,他是誰,他是做什么的,她通通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可是,他竟然要跟著自己,她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圖。
可是自己身上,能有什么讓他圖的?
她猜不到。
本以為齊長生會被家人一頓轟出去,可是萬萬沒想到,齊長生就那么住下來了,而且是經(jīng)過了姚婆子同意。
說來也是奇怪,齊長生竟然不再像一開始那么悶葫蘆,一口氣把自己生世說了一遍。
說他是外地人,從小沒了爹娘,一個人生活。半個月前,收到一封舅舅的來信,讓他來紅河鎮(zhèn)投奔。誰知道他來到了蒼嶺山腳下便遇到了劫匪,被刀劃傷了臉,他拼命往山里跑,才僥幸活了下來,這幾天都在山里四處尋找出路,好幾天都沒吃飯,邊說還邊抹了下眼淚。
李蘭溪冷笑,這蹩腳的措辭,誰會信?騙鬼呢?
哦,你還別說,有人信,李家人聽著都挺傷感,連姚婆子都心下不忍,讓他先住下來,等找到了他舅舅,再走不遲。
李老大更是拍著胸脯保證,一會就給他搭個棚子,晚上不讓他沒地睡。
李蘭溪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無奈的只能不管他們了,把帶回來的兩只野雞隨手丟給李老二“二哥,把雞宰了,燉上晚上吃”。
李老二立馬拿刀殺雞去了,錢氏趕緊拿了個碗,裝上少許糯米,跟在后面接雞血。
王氏看到有雞,想著味,口水就差流出來了,想想好幾天都沒吃肉了,饞的不行。說來也是奇怪,這小姑子經(jīng)常都能抓到野雞,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好在無所謂,反正沒分家,都是一個鍋吃飯,人多也不怕,自己手快點,總能吃上好幾塊肉。
王氏打量了一遍齊長生,穿的破破爛爛,一看也就是沒啥錢的,臉上還有一條刀疤,看著就嚇人,看那樣子,他舅舅也好不到哪里去。
撇撇嘴,還是進屋去休息去了,反正現(xiàn)在不是農(nóng)忙,午飯都不吃,呆在外面也沒事做。
姚婆子抓了兩把米出來,讓錢氏煮上,里面又丟了幾個土豆,雖說不農(nóng)忙,不吃午飯,但是,不能阻止姚婆子給閨女開小灶的權(quán)利,這已經(jīng)是正大光明的事情了,沒人有意見。
有意見,行啊,你吃自己啊,只要不拿共用糧食,隨便你吃啥,沒人管你。
李蘭溪在屋里躺著休息,屋外三個哥哥和齊長生在忙著搭草棚子,就在自己隔壁,幾個人時不時說說笑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的兄弟。
李蘭溪本來耳朵就靈敏,一點點聲響都覺得吵人,索性捂住耳朵,翻過身睡覺。
沒一會,聽到李華和李東回來的聲音,李蘭溪趕緊起床,她得去問問炸土豆賣的怎么樣了。
李華和李東一臉喜色,激動的樣子讓李蘭溪安心不少,看來生意不錯。
“爺,奶,都賣光了,好多人買,還有沒買到的人,問咱們明天賣不賣呢”。
錢氏把兩兒子背簍接過來,小心的放到一邊,又去打水給孩子洗臉,兩個孩子一早就出去,肯定累壞了。
錢氏心里其實是很高興的,可是這種高興,在她的身上很難看出來,她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只有嘴角的那一絲淺淺的笑意,出賣了她的心。
姚婆子沒想到生意那么好,連連點頭“好好好,明天多做點,再去賣,你們兩個做的不錯,晚上燉了雞肉,多吃幾塊”。
“謝謝奶奶”
兩個孩子看起來成熟,也就是半大孩子,聽到吃雞肉,瞬間就滿足了。
李老爺子也瞧得瞇瞇眼,這是好事,以后家里有個進項,也不用閑著了。
王氏斜靠在大房門口,眼紅的看著李華和李東,甚至還有錢氏,這女的,總是壓她一頭,真是讓她膈應(yīng)。
看著李小花和李小朵,兩丫頭片子,瞬間很嫌棄,這要是兩個兒子,又是長房,怎么都得是大房去賣這炸土豆,到時候賣了多少錢,誰知道?
心里憋屈的慌,也不想去看著二房的人漲眼睛,把門關(guān)上,自己呆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