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是標題黨,畢業(yè)了,工作了,現(xiàn)在開始,本書恢復更新。
辛苦了一整天,項飛畢竟少年人,精力不比成年人,吃飽喝足之后便沉沉欲睡了,但項飛卻沒有立即休息,而是盤膝坐在榻上,提起真氣,修煉起了內(nèi)功心法來。這是多年來,在項飛自己的堅持和荊嫉的督促下養(yǎng)成的習慣,開始時項飛內(nèi)功低微,荊嫉給他定下的功課是睡前運轉(zhuǎn)真氣三十六個小周天,但項飛卻憑著自己的頑強毅力,強打精神每次都運轉(zhuǎn)一個大周天才睡去。所謂小周天,便是真氣在任督二脈之間運轉(zhuǎn)一輪,而大周天,就是七十二個小周天,說來簡單,但在運轉(zhuǎn)真氣時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內(nèi)力不足者往往因為繼力不足或精神疲憊導致內(nèi)力運轉(zhuǎn)突然中止,真氣如水,后浪推前浪,在體內(nèi)一撞,輕則斷掉數(shù)根筋脈,終生這幾條筋脈不通真氣,難成大器,重則全身筋脈爆裂,心血外流而死,故此其實十分兇險。
此時的項飛內(nèi)力雖然也算不得高深,但也算是超與常人,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三個大周天。
然而,今夜的項飛卻顯然有些急功近利了,原本依他的功力,運轉(zhuǎn)三個大周天就已是超負荷運轉(zhuǎn)了,全憑堅毅的心志支撐著。今天刺殺豪斯子爵,本身一路奔逃就已十分辛苦,精力不佳,更為危險的是他又被兩個圣殿騎士的殺機逼迫,雖然當場不顯異常,卻也在真氣中留下一絲不屬于自己的殺氣。此時,若是有經(jīng)驗的武者必然會暫時放棄內(nèi)功修煉,用吐納之法凈化真氣,隔日再行修習,項飛也并非不知道,只是他實力低微,未曾發(fā)覺兩位圣殿騎士對自己的殺氣已經(jīng)入體,貿(mào)貿(mào)然的就開始運轉(zhuǎn)真氣,三大隱患此時集于一處,差點要了項飛的命!
真氣本身雜駁,運轉(zhuǎn)晦澀,似乎在筋脈中多有淤積,一個大周天之后,項飛就已經(jīng)察覺到,但此時項飛的真氣運轉(zhuǎn)速度早已提到最速,一時之間根本不敢強行停止,否則斷上數(shù)根筋脈的后果絕對不是一心追求強大的項飛能接受的。
他的決定是緩緩減速來終止這次修煉??墒翘觳凰烊嗽?,那兩位圣殿騎士迫進項飛體內(nèi)的殺氣此時終于發(fā)作,在項飛體內(nèi)左突右撞,牽動著項飛的一身真氣在筋脈間亂流,可謂命懸一線!
“噗!”項飛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面如金紙,全身肌膚反倒通紅滾燙,原先就被汗水打濕的衣物此時開始冒起絲絲熱氣。
“我不能輸!”項飛此刻心中了如明鏡,知道自己被人暗算,此時真氣紊亂,只怕兇多吉少,但他對仇恨的執(zhí)著讓他根本沒有退路可言,他必須贏!否則,整個家族的血海深仇,就永遠沒有報復之日了!
“我不能輸!我不能輸!一定是那兩個圣殿騎士!我不能輸!”項飛心中吶喊道,好幾次又欲嘔血,都被他咬著牙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數(shù)息之間,項飛的全身早已被汗水濕透,此時的項飛,就如同深冬早晨剛出爐的饅頭一般,全身上下無處不在冒著騰騰的熱氣!
而此時此刻,就算項飛有心放棄一生的復仇目標,寧愿終生無成,強行中斷真氣運轉(zhuǎn),怕是也不成了,若不能成功壓制這兩股殺氣,便是挫骨揚灰!
項飛的一半身子已經(jīng)走進了鬼門關!
“看來,我只能到閻王面前溜達一趟了!”項飛心中雖然萬般不甘心,但目前卻也只能想出這一個解決辦法了。
那就是刺客之間秘傳的龜息術。
龜息術,是一種可以瞬間把自己的一切生命跡象掐斷,使自己在一段時間內(nèi)表現(xiàn)成一具死尸的秘術,而施展術法的人腦中卻仍然保留一絲神智,在愿意的時候可以隨時醒來。死尸,自然是不會有真氣流轉(zhuǎn)的,一身真氣散去,還可以迅速的修煉回來,要是現(xiàn)在爆體而亡了,那就再無出頭之日!這是項飛的考量。然而,這種秘法固然可以使自己從眼前的危機中擺脫出來,可憑項飛眼前的狀態(tài),只怕進入龜息狀態(tài)后,那最后的一絲神智也保留不住,那就再也醒不來了!
這是一個死局,兩股殺氣太過強大,自己壓制它們的可能性是萬分之一,而施展龜息術,成功醒過來的概率也未必就能大得過萬一。
“哈哈!”項飛大笑道:“我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畏首畏尾了?大不了就是個安樂死!父親和母親在九泉之下,恐怕也等得著急了吧?”
項飛咬破舌尖,強打精神,雙手舉到胸口,中指蜷縮,其余八指相抵,努力的將真氣運到雙手指端,連吐三大口淤積在胸中的污血,仰天怒吼一聲:“老子不會這么早死的!”便如同一根朽木從榻上栽到地下。
“老子知道你小子不會那么早死,你能安靜的讓老子把夢做完么?”王輝氣急敗壞的高聲回應道。他剛剛睡下,正夢到自己成為一個武功高深的俠客,手持利劍,行俠仗義,所到之處,無不敬仰自己,被項飛這一嗓子一驚,美夢被打斷,頓時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項飛?什么情況?你還好嗎?”布朗渾厚的聲音急切的高聲問到。他明白項飛絕非那無的放矢,胡言亂語的人,更兼功力高深,聽出項飛這一聲怒吼音量雖大,卻明顯底氣不足,顯然項飛此刻一定十分兇險。
“布朗大哥,李駿,王輝,你們快他媽過來!項飛他……”沒聽到項飛答話,小院內(nèi)的諸人就已經(jīng)心里一沉,此時再聽到王亞這焦急的一聲呼喚,這三人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一個個衣衫不整的竄進項飛的房間。
“這……”三人一看眼前的情況,頓時一個個面色蒼白,冷汗順著臉頰直流。
項飛一頭栽倒在地下,頭破血流,滿地鮮血,王亞只著睡衣,面色蒼白,手足無措的蹲在項飛身邊。
“這……項飛他……死了?”王輝用手探了探項飛的鼻息,倒退了兩步,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不敢相信的問到。
“不知道……應該……沒有……”布朗鐵青著臉蹲下身子,把項飛抱到床上,用耳朵聽了聽項飛的胸膛,又把項飛的眼睛扒開查看了一下瞳孔,用一種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語氣回答道。
“一定是田浩那個王八蛋!”王亞雙目通紅,青筋暴起的怒吼一聲,奪門欲出,被布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們沒證據(jù)!”
“證據(jù)?他平日里搶奪任務,把我們建功立業(yè)的機會全部搶光,我們都忍了,現(xiàn)在來了一個前途無量的小兄弟,聶老大也十分看重,倒是總算沒有被被他奪了戰(zhàn)功,卻也得罪狠了他,現(xiàn)在項飛出事,不是那畜生干的還能有誰?”王亞怒吼道。
王輝眼中的淚水終于沒忍住,噴涌而出,平日里,項飛與他關系最好,此時項飛出事,王輝畢竟年歲不大,難以抑制心中的情緒:“尤其,今天項飛剛剛完成一個三星的任務,就在兩個時辰之前,他還和我有說有笑的吃完最后一餐!”
“就算是他,你們有能力對抗他么?就算他沒什么后臺,你就打得過他么?”布朗掀翻王亞,一腳踹翻了幾欲暴走的王輝,怒喝道。
“布朗老大,難道小飛的仇我們不報?”李駿平日里沒有正形,嘻嘻哈哈,但實際上對項飛這個小兄弟也是十分看好和欣賞,此時也有些怒不可遏。
“李駿,這里就是你還有一絲冷靜,快去稟報給聶隊!”布朗閉上眼睛,鐵青的臉龐不住的抽搐著說道。
“哼!聶隊長只怕也不能奈何田浩!”李駿冷然說道。
“那我們就能奈何他么?無非白白送命而已!到時候,小飛的仇才是真正的沒法幫他報了?!辈祭室а篮鹊?,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一絲血跡,新仇舊恨,一直默默隱忍的布朗居然生生咬爛了牙床。
“呼……”李駿長呼一口濁氣,似乎要把心中的憤懣都吐出來一般。轉(zhuǎn)身快步走開。
“什么?!”聶河從床上一屁股坐起來,來不及責怪李駿深夜踹門闖入,項飛被人暗算身死這一消息太過震撼,讓聶河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這個少年不僅功夫不俗,勤奮好學,更兼心志堅韌,心思縝密,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聶河十分滿意和看好,如今竟然夭折,讓聶河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聶河面色鐵青,默默地拿起一件大衣披在身上:“走,我去看看?!?br/>
李駿欲言又止,心道:“田浩后臺強大,只怕告訴了聶老大,非但不能報仇,反而要害了聶老大。”故此默然不語的跟在聶河身后。
“呼,幾個小鬼,差點嚇死老子?!甭櫤诱J真的檢查了一下項飛周身上下,項飛墜倒在地下,手印散開,但雙手的中指依然蜷縮著,聶河看到,心中便明了了,長呼一口氣道:“項飛沒死。”
“什么?”
“聶老大你說真的?”
“太好了!”
幾個“小鬼”頓時面色一改沉郁和悲痛,歡天喜地的問道。
“你們看,他這個手勢,你們可認識?”聶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
“這……”王輝王亞和李駿頓時面帶疑惑,顯然是看不出來,而布朗凝眉看了一會兒,驚喜的說道:“想不到小飛小小年紀,居然便會這兇險而高深的龜息術!”
“龜息術?”王亞和李駿點了點頭,王輝還是一臉疑惑,卻也沒問。
“不錯,正是龜息術?!甭櫤訃烂C的道:“你們說,項飛是被人暗算?可知是誰?”
“就是那……”王輝心直口快,正欲說是田浩,被布朗狠狠的瞪了一眼,沒有說下去。
聶河自然注意到王輝面色的變幻,心頭疑惑不已,又看了看其余諸人,也都目光閃躲,不肯回答。
“可是那田浩?”聶河忽然心頭一震,低聲喝問道。
“不是!”布朗趕緊否認道。
“不是那畜生卻還有誰?他平日的所作所為你們真當你們不說,我便不知道么?只是我想,他無非也就是來鍍層金,不久便走,你們早晚有出頭之日,順便磨磨你們的性子也好,便不挑明,如今,他居然……”聶河氣的直喘粗氣,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聶老大,現(xiàn)在我們沒證據(jù),先讓項飛醒來才是我們當務之急!”布朗說道,其余三人也紛紛點頭。
聶河板著臉點了點頭:“你們說得對?!被仡^來看項飛。
“看上去,確實是死透了?!甭櫤涌嘈Φ牡溃骸褒斚⑿g,施法者腦中若有一絲清明,便能隨時醒來,若是沒有了,那……項飛被人暗算,倉促之下,施展此法,雖然現(xiàn)在并沒有死,只怕也……”聶河搖了搖頭嘆道。
“那怎么辦?”剛剛才放下心來的眾人頓時又把心提了起來。
“怎么辦?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說出去,我明天,秘密聯(lián)系瓦倫?!甭櫤訐崃藫犷~頭說道。這件事情,決不能讓田浩知道這里的諸人已經(jīng)知道是他下的黑手,自己固然不怕田浩,只是眼前這四人,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實在是太過于弱小了,更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項飛施展了龜息術尚未死去!
田浩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背上了一口黑得發(fā)亮的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