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微亮,便見大興的軍營中已是旌旗獵獵,整裝待發(fā)了。
劉景一身金色鎧甲,直立在中軍的戰(zhàn)車上,看了眼影影重重的百萬大軍,又看了眼身前的劉野和陳安,隨即深吸口氣,拔出帝劍,向前一指,大喝道:“全軍出擊”。
隨后便見劉野、陳安二人行了一禮,翻身上馬,向著各自的大軍掠去,不多時,在此起彼伏的號令聲中,大軍緩緩而出。
大沂,王昌的帥帳中,此時他也才剛剛起身,正拿著一塊布子隨意的抹著臉。
“報!稟告大帥,一刻鐘前,大興百萬大軍齊出,正向著我朝邊境壓來”一探子上氣不接下氣的報告道。
“什么?都一刻鐘了,怎么現(xiàn)在才說?趕緊通知全軍各自就位,準備迎敵”王昌將布子狠狠的摔在了水盆中,大吼道。
等王昌安排完守軍,才來到邊境線前的城池上,只見大興的軍隊烏泱泱的一片,已然快要兵臨城下了。
“媽的,怎么這么快?李峰呢?李峰死哪去了?給我找去”王昌看著大興已經兵臨城下,卻竟然未見一個陽州軍士卒,頓時大怒,向著身后的親兵咆哮道。
那親兵剛剛跑走,便聽城外大興大軍的戰(zhàn)鼓隆隆響起,三十萬的前軍聞聽戰(zhàn)鼓之聲,瞬間換陣,最前方十萬人高舉盾牌,整齊邁步向前,隨后十萬人手提弓箭貓腰盾牌之下亦步亦趨,又十萬人或推或抬的,攜帶著各色攻城器械落后前面二十萬大軍百步,尋機而動。
王昌見這陣勢,知是大興準備強攻了,趕忙向著身后親軍喊道:“令弓箭手馬上就位,另速速查看弓矢、巨石、滾木、火油等物資儲備,報來詳細數據,趕緊找人把他媽的李峰給我喊來,敵人都打來了,他在干什么?”。
“是”身后幾個親軍應了一聲,便急速向著各處掠去。
......
劉景坐鎮(zhèn)中軍,眼看著攻勢將起,又要有無數的大興好兒郎命喪今日,心下也是有些傷感,但隨后他硬生生的將一切的負面情緒驅離,神色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古井無波,隨即轉頭對著身邊馬上的陳安問道。
“陳安,是否該讓石篷動身了?”
手持令旗正自縱觀全局的陳安聞言也不轉頭,只是死死的盯著戰(zhàn)場之上,一邊指揮,一邊分心的開口回答道:“陛下,未見陽州軍軍旗,再等等吧”。
劉景點點頭,隨即不再說話,陳安眼下是大軍總指揮,劉景既然用了他,便要相信他,此時,他這皇帝只要保證不胡亂開口指揮便是,其他自有陳安安排。
“放箭”王昌看著進入射程的大興前軍,手臂毫不猶豫向下一揮,大聲下令道。
“嘣嘣”、“簌簌”
只見數十萬弓弦聲同時響起,數十萬的箭矢齊飛,掠向了高空,當真是遮天蔽日,眨眼間便落向了大興的陣營中。
“叮叮...”、“啊...”
大興陣營中,雖然前排有巨盾掩護,但許多將士的身體還是難免的暴露在巨盾之外,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只要稍稍露出些許身體,必然是會中箭的。
只見二十萬大軍,不論是舉盾之人,亦或是藏身其后的弓箭手,不斷的有人倒下,只要脫離巨盾掩護,隨之而來的必然是被無數流矢扎滿全身,死的不能再死。
神州的弓箭有效射程大體均在一百五十步左右,有效殺傷力大體是在一百步的距離上,大興的前軍在離城墻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遭遇箭雨射殺,頂著萬萬箭雨僅僅前行了五十步,便丟下了數萬具的尸體。
百步之間,巨盾之后的大興弓箭手也終于能夠反擊了,只見他們一個個快速的側身而出,將手中箭矢向城上射去,也不瞄準,只是射完便閃身回到盾牌掩護之下,隨后繼續(xù)取箭、搭箭、射箭。
大沂的城墻上,此時也終于出現(xiàn)了傷亡,原本全覆蓋式的箭雨也短暫停下,隨后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回擊而已。
就在此時,陳安手中的令旗一揮,十萬大軍攜帶著攻城器械向前開始推進。
隨后陳安向身邊不遠處的石篷喊道:“石篷,你率你麾下的十萬大軍動身吧,務必小心”。
石篷點點頭,也不說話,帶著十萬大軍以及數百門內高手便向遠處掠去,劉一刀竟然也在這支大軍中。
邊境線跨度多長,無人知道,進入大沂也并不是非要拿下此城,只是若是大軍入境,不先拿下邊關城池,會深陷前后夾擊的危境中,但此時兩軍交戰(zhàn),自然無暇顧及石篷的小股部隊。
而且石篷此去,也并不是為了入侵大沂,只是受命迂回至那邊境重城的大后方,以騷擾、襲殺、劫掠后勤補給為第一要務,當然適當時候也未嘗不能參與攻城。
石篷離去后不久,大興前軍終于頂著箭雨殺至了城墻下,大興的弓箭手拉弓射箭也更加的省力省時間,故而城墻上突然下起了一波大興的箭雨,便也是趁著這般大好時機,攻城器械也終于運抵了城下。
只見有近百人操縱著巨大的沖撞車,不斷沖擊著城門;也有近千人推著兩架笨重的云梯緊貼城墻,隨即便有死士扶梯而上,雖然大多死于半腰中,但也預示著,攻城之戰(zhàn)不再是大興一面倒之勢,而是正式進入了拉鋸戰(zhàn)、攻防戰(zhàn)階段。
陳安眼見攻城器械架設完畢,才終于“噓”了口氣,隨后看了眼劉景道:“陛下,雖然犧牲很大,但好在一切順利,想必不久后,劉校尉的燕州軍便該發(fā)力了”。
劉景自然也將前方的一切納入眼中,點點頭道:“陳安你辛苦了,再讓你的邊軍堅持一會,只要能登上城墻,或者破開城門,便立刻令燕州軍全軍壓上”。
“是”陳安一邊應聲,一邊再次將手中令旗搖動,只見不遠處觀戰(zhàn)的二十萬邊軍迅速的加入了戰(zhàn)場中。同袍拼死奮戰(zhàn)在前線,這二十萬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早恨不得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了,此時大帥下令,這些虎狼之士根本不用上峰驅趕,“嗷嗷”叫著便加入了攻城的大軍中。
......
“頂住,給老子頂住”
“倒油...火把扔下去啊,愣著干什么”
“那邊上來了,那邊,你們他們干什么吃的,殺啊”
“李峰那孫子呢,怎么還不來?誰能告訴我李峰呢?”
城墻上,王昌一邊指揮著部下艱難的防守著,一邊大聲咒罵著李峰。
“大帥,已經通知過了,卑職去時,他們居然剛起,只是...只是不知為何現(xiàn)在還不來支援”王昌身邊一親衛(wèi)一邊揮舞著手中長刀將剛剛爬上城樓的一個大興士卒砍下了城墻,一邊大聲回答道。
“再去叫,他媽的,若是城破,老子邊軍損失慘重,我定然輕饒不了他,他媽的泥腿子”王昌也是一邊指揮,一邊開口大罵道。
......
石篷帶隊終于繞至了此城的后方,只是并未瞧見有任何的后勤隊伍,而是看到了連綿起伏的一處軍營,看其布置,怕是不下四五十萬人,想來這便是大沂陽州軍的營地了。
石篷實在想不通前方已經烽煙四起,戰(zhàn)況極為慘烈了,而后方大營中的陽州軍卻是毫無動靜,只見五十萬大軍列陣在營中,既不出,也不散,就那么愣愣的站著。
“師傅,你說這是怎么回事?”石篷看向身邊的劉一刀問道。
“不知,要不然派個人靠近些探探?”劉一刀搖頭道。
“算了吧,那可是五十萬大軍,咱們人少,招惹不得,先看看再說吧”石篷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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